陈舒然把房东阿姨的话复述了一遍。
白楠沉默了几秒,说:“听起来好像……还行?”
“什么还行?”
“就是,江南外国语大学的研究生,应该素质不会太差吧?而且房东阿姨都说他文气,那应该就是那种书呆子类型的,天天泡图书馆,你俩可能一周都碰不上一面。”
陈舒然翻了个身:“谁知道呢。表面看着文气,说不定背地里……”
“背地里怎么?”白楠笑起来,“你是怕他偷看你洗澡,还是怕他半夜敲门骚扰你?”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这不是帮你分析嘛。”白楠收了笑,“说正经的,你先别急着搬。找房子多麻烦你知道的,而且你那个地段,现在房租又涨了,你搬出去起码多掏一千块。先住着看看,要是不行再搬。”
陈舒然嗯了一声。她知道白楠说得对,中环那个地段,同等条件的房子现在至少四千五起步,她现在的房租才四千二,还是房东阿姨一直没涨价的缘故。
“不过你也别太掉以轻心。”白楠又说,“该防的还是要防。回去之后,我跟你一起去,帮你把把关。”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到。你呢?”
“明天早上八点的动车,中午能到。”
“行,那你到了先回去看看情况,我下午直接过去找你。要是那男的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给我发消息,我立刻杀过去救你。”
陈舒然笑了:“至于吗,又不是去打仗。”
“怎么不至于?你这母老虎虽然凶,但谁知道那男的会不会是个变态?我跟你说,现在有些人,表面人模狗样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龌龊。”
挂了电话,陈舒然又躺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收拾行李。
打开衣柜,里面还挂着几件没带回去的衣服。她随手翻了翻,发现一件夏天的吊带睡裙露在外面,愣了一下,赶紧塞进抽屉最深处。
以前跟房东阿姨合租,她从来没在意过这些。有时候加班回来太累,穿着吊带就在客厅晃荡。阿姨还会给她递杯牛奶,说“早点睡,别太累”。
以后不行了。
陈舒然叹了口气,把行李箱拉出来,开始往里塞衣服。
第二天一早,她坐上回江南市的动车。
四个小时的车程,她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列车已经驶入江南市的地界。窗外的景色从县城的低矮楼房,变成了城市的高楼大厦。灰蒙蒙的天空压下来,和县城那种透亮的蓝完全不一样。
陈舒然看着窗外发呆。每次回来都是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这座城市有她的工作,她的朋友,她熟悉的地铁线路和外卖店。但也仅此而已。她在这里三年,除了白楠和几个同事,几乎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
手机响了,是白楠。
“到了没?”
“快到了,还有二十分钟。”
“行,我两点多到你那边。你先回去看看情况,有什么随时跟我说。”
“知道了。”
挂了电话,列车开始减速。陈舒然站起来拿行李,旁边一个阿姨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小姑娘一个人出来打工啊?”
陈舒然点点头。
“不容易哦,在外地打拼。”阿姨叹了口气,“我女儿也在外地,一年就回来一次。每次走的时候,我都舍不得。”
陈舒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