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过山沟，枯草发出沙沙声。林风蹲在沟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石头，手指都发白了。远处有追兵，但他们不敢靠近。林风盯着黑乎乎的前方，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云挽月站起来，站稳后说：“我可以走了。”
林风没回头，把石头扔到地上：“先上山。平地藏不住人。”
两人沿着沟底往前走，脚下踩到碎石，发出轻微的声音。前面山谷越来越近，林风走在前面，右手按在腰上，眼睛突然变得不一样。他的视线变远，三百步内没有活人。
进了山谷，地面一下子变低。两边是高高的石壁，头顶只能看到一条线一样的天空。林风靠在墙上喘气，右臂上的青色痕迹已经很淡，体内的力气几乎用光了。他坐下来，闭眼休息。
他心里一动，系统出现了。
【能量点：0】
【抽奖轮盘：已解锁（每次要100点）】
【格斗场：已解锁（可以挑战）】
【商城：商品加载中……】
林风皱眉。一点能量都没有，抽不了奖。他正想退出，眼前突然跳出一行金字：
【叮！主线任务更新：三天后东荒秘境开启，里面有天道碑碎片】
【奖励：10000能量点】
【失败：无惩罚】
“天道碑？”林风小声念出来，心里一震。
话刚说完，一团银光从系统里飘出来，变成拳头大的光球。小墟出来了。
“天道碑是打破束缚的关键！”光球闪得很快，声音很少见地着急，“你必须进秘境，拿到碎片！”
林风睁开眼，看着光球：“你知道这东西？”
“信息不够，不能多说。”小墟恢复平静，“后面才能解锁更多。”
“关键？”林风冷笑，“我现在快站不稳，拿什么抢？”
他转头看云挽月。她靠着石壁站着，脸色发白，呼吸虽然匀，但有点堵。刚才那句“我能走”听着硬气，其实是撑的。
果然，下一秒她弯下腰咳嗽，手指渗出血丝。
“我的伤……”她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很低，“撑不到秘境开启。”
林风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用了银钥对抗血煞殿主，伤了根本。普通药治不好，至少要七天安静养伤。
可秘境三天就开。
时间对不上。
他看向系统商城，目光停在“回天神丹”四个字上。
【回天神丹】：立刻治好所有伤，包括根本损伤。价格：8000能量点。
林风咬牙。
八千点是他全部家当。用了之后，抽奖、买药、升级装备全都别想。接下来半个月都要省着过。
但他只犹豫了一下。
“用商城里的回天神丹！”他说完，直接点击兑换。
【扣除8000能量点，剩余：0】
【获得回天神丹×1】
一枚玉白色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上方。丹药上有微光流动，隐约能看到符文。
林风递过去：“吃了。”
云挽月看着丹药，没接。
“这么贵的东西……”她声音轻了些，“你真给我用？”
“你不吃，我就扔了。”林风把手往前一送，“别啰嗦。”
她看了他两秒，伸手接过。
丹药一入口就化了，一股暖流滑进身体。瞬间，她的气息变强，乱掉的经脉恢复正常，脸色由白转红，手指上的血也没了。
三秒后，她睁眼，呼吸平稳。
“好了。”她活动手腕，试着运气，很顺畅，“伤全好了。”
林风点头：“能打就行。”
可这时，云挽月忽然停下动作，眼神变了。
“等等……”她低头看手心，又闻了闻残留的药味，“这丹药……有天道的气息？”
林风一愣：“你说啥？”
“我说不清。”她皱眉，“像是一种规则波动，很弱，但确实存在。好像……被人看着一样。”
林风心里一紧。
他马上打开系统，查看回天神丹的说明。
【回天神丹】：由诸天万界三千大道之力炼成，可救死扶伤，重修本源。
“三千大道之力？”他念出这句，忽然明白了。
所谓的“天道气息”，可能就是这些规则自然散发出来的。不是监视，是本质如此。
“可能是丹药自带的反应。”林风关掉界面，“你想多了。”
“也许吧。”云挽月没再问，但眼里还有疑虑。
两人沉默。
风从谷口吹进来，衣服被吹得哗哗响。头顶星星还在，但刚才那种轻松的感觉没了。
林风站起来拍灰：“走吧，找个安全地方歇着。三天后还得赶路。”
云挽月跟上：“你知道秘境在哪？”
“不知道。”林风摇头，“但叫‘东荒秘境’，肯定在东边。我们先往东走，路上再问。”
“嗯。”
他们继续往前，地势慢慢变宽。前面有片碎石坡，靠山的地方有个小山洞，不大，但能藏人。
林风先进去看了看，确认安全才让云挽月进来。
洞里干爽，地面平整，角落堆着几根干柴，像是以前有人来过。林风捡起一根，在手上划一下，挤出血滴在柴上。
血碰到木头就着了，火苗升起。
火光照亮洞壁，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晃来晃去。
“你睡会儿。”林风靠着墙坐下，“我守前半夜。”
“你也该休息。”云挽月说，“力气耗光了，明天走不动。”
“我知道。”林风闭眼，“但我得先把体内气息稳住。”
他开始运功。残余的灵气在体内流动，引外面稀薄的元气进入气海。金珠转得很慢，形成一个小旋涡。
恢复得很慢。
他知道，没有灵石补充，靠自己吸气恢复，至少要两天。
“早知道留几块灵石在身上了。”他心里抱怨。
“你以前用过回天神丹？”云挽月忽然问。
“第一次。”林风睁眼，“也是第一次花八千点买东西。”
“代价不小。”
“值得。”林风看着她，“你要倒在路上，谁帮我进秘境？谁替我挡剑？”
云挽月笑了笑，没说话。
火光映着她眉心的朱砂痣。那颗痣今晚特别红，几乎发亮。
林风看到了，但没多想。
他闭眼继续休息。
半个时辰后，体内旋涡终于稳住了。虽然离最强还差很远，但至少不会站不稳。
“换班。”他睁眼，“后半夜你守，我睡两个时辰。”
云挽月点头，坐到洞口。她拿出霜魂剑放在腿上，剑穗上的玉珏轻轻晃。
林风靠在角落，刚要睡着，脑子里又响起小墟的声音。
【警告：检测到轻微因果扰动】
【来源：未知】
【强度：一级】
林风猛地睁眼：“怎么了？”
“没事。”云挽月说，“风把柴吹了一下。”
他看向火堆。确实，一根柴滚出来，火星溅开。
“错觉？”他皱眉。
小墟没再回应。
刚才的警告一闪就没了，连记录都没留。
林风盯着火堆，很久没说话。
他知道，系统不会乱报。哪怕只是一级扰动，也说明有什么碰到了规则层面。
现在最可疑的，就是那枚回天神丹。
他悄悄打开商城，再看丹药说明。还是那句话：
【由诸天万界三千大道之力凝练而成】
“三千大道……”他低声说，“难道真和天道有关？”
他不敢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拿到碎片。别的事，进了秘境再说。
他闭上眼。
快睡着时，听见云挽月小声问：“林风。”
“嗯？”
“如果秘境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会不管原则去拿吗？”
林风睁眼，看着她的背影。
火光下，她的侧脸很冷，不像平时温柔的大师姐。
“看是什么。”他说，“如果是力量，我可以不要。如果是自由……我拼死也要拿到。”
云挽月没回头，轻轻“哦”了一声。
林风问：“你为啥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她握紧剑柄，“就是觉得，有些东西太好了，反而不像真的。”
林风没再说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八千点换来的丹药，瞬间治好重伤，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确实太好。
好得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
就像这个系统，来得太巧，功能太多，偏偏绑定他。
可事情已经这样，没法回头。
他只想往前走。
就算前面是陷阱，他也得亲自揭开看看。
“睡了。”他低声说。
云挽月应了一声。
洞外风越来越大，沙子打在石壁上，噼啪响。
林风迷迷糊糊看见流星划过天空。
轨迹和那天晚上盾牌上的星图，有点像。
他想伸手抓，却抓了个空。
睁开眼时，天还没亮。
云挽月还在洞口坐着，背挺得笔直。
他慢慢坐起来，动了动身子。
“还能走。”他说。
“我也准备好了。”她回头，“随时可以出发。”
林风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洞里的火堆。
火快灭了，只剩灰。
他走出山洞，朝着东方微微发亮的天迈出第一步。
三天后，东荒秘境开启。
他们必须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