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五章.急于求成

“白玫瑰？” 欧阳俊杰坐直身体，眼神亮了亮，“姜小瑜最喜欢白玫瑰，上次查她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就摆着白玫瑰，花瓶还是进口的。” 他掏出手机给杨宏才发微信：“查下‘瑜花坊’昨天卖的白玫瑰，有没有送到顾智明的地址。”

刚发出去，汪洋的电话就打来了，小眼睛似的电波里裹着咋呼：“俊杰！牛祥查到了！‘瑜花坊’昨天卖的白玫瑰，送到了闵行区的一家民宿，老板说，住的是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戴墨镜，看着像姜小瑜！” 他顿了顿，又冒出句精灵古怪的，“牛祥还说，你要是在上海看到好看的生发水，记得给他带一瓶，他说你头发这么多，肯定用了好东西！”

欧阳俊杰忍不住笑了，长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知道了，让牛祥别操心我的头发了，先盯好邵艳红表哥的公司，别让他跑了。” 他挂了电话，对张朋说，“姜小瑜可能藏在民宿里，顾智明送白玫瑰，是想跟她接头。”

高铁到达上海虹桥站时，已经是中午。雷刚带着萧兴祥和闫尚斌在出站口等，三人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拿着文件夹，看起来很精神。“俊杰，张哥！” 雷刚迎上来，递过一瓶矿泉水，“杨宏才在停车场等，说直接去民宿附近蹲点，‘瑜花坊’也安排了人盯着。”

几人往停车场走，杨宏才的桑塔纳停在角落，车身上还沾着灰尘。“欧阳侦探，张经理！” 杨宏才从车里下来，手里捏着个油纸袋，“刚买的生煎包，上海老字号，你们尝尝，比武汉的鸡冠饺香。”

欧阳俊杰接过生煎包，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散开，鲜得很：“好吃是好吃，但还是没鸡冠饺香，鸡冠饺里的葱肉，是用酱油腌过的，更入味。” 他掏出烟盒，给杨宏才递了一支，“民宿那边怎么样？有人盯着吗？”

“安排了两个人，24 小时盯着！” 杨宏才点燃烟，吸了一口，“民宿老板说，那女人昨天住进去后，就没出来过，三餐都是叫外卖，地址写的是‘瑜花坊’。” 他掏出手机，翻出监控照片，“你看，这就是她，穿米色风衣，戴墨镜，看不清脸，但身材跟姜小瑜很像。”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她的风衣是意大利牌子，上次查姜小瑜的衣柜，有件一模一样的，还是限量款。” 他把手机还给杨宏才，“我们先去‘瑜花坊’附近蹲点，顾智明肯定会去花店，跟姜小瑜联系。”

“瑜花坊” 在闵行区的老街上，旁边是家生煎包店，香味飘满整条街。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生煎包店的靠窗位置，点了两碗牛肉汤，慢慢喝着。“你看，花店的老板娘就是姜小瑜的妹妹，叫姜小娜，穿粉色围裙，正在插花。” 张朋用胳膊肘碰了碰欧阳俊杰，“她时不时往窗外看，肯定在等什么人。”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雾飘向窗外：“森村诚一说‘等待是侦探的必修课’，我们别急，等顾智明来。” 他掏出手机，翻出黑账，“你看这页，姜小瑜给姜小娜转了两百万，备注是‘花店装修款’，但花店根本没装修，肯定是给姜小娜的好处费，让她帮忙藏人。”

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花店门口，顾智明从车里下来，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进花店。“来了。” 欧阳俊杰放下烟，身体往前倾了倾，“萧兴祥，闫尚斌，你们在外面盯着，别让他跑了，我和张朋、杨宏才进去。”

三人走进花店，里面飘着玫瑰的香味。姜小娜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剪刀 “哐当” 掉在地上：“你们…… 你们是谁？干什么？”

顾智明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欧阳俊杰，脸色也沉了下来：“欧阳侦探，你怎么来了？” 他手摸向口袋，想掏手机，却被张朋按住：“别动！我们是来查姜小瑜的，你最好配合。”

欧阳俊杰走到里屋门口，长卷发垂在胸前，声音慢悠悠的：“姜小瑜，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他掏出黑账，“这上面记着你所有的行贿记录，包括给陈富贵的码头好处费，还有给顾智明的封口费，你以为躲得掉吗？”

里屋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姜小瑜走出来，穿着米色风衣，摘了墨镜，脸色惨白：“我…… 我没杀人！是侯兴为逼我的！他让我走私速凝剂，还让我洗钱，我要是不做，他就杀了我！”

“侯兴为逼你？”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那程芳华呢？她知道你走私的事，你就让厉德元杀了她，这也是侯兴为逼你的？” 他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是姜小瑜和厉德元的对话：“程芳华知道得太多了，必须处理掉，不能留下后患！”

姜小瑜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我…… 我不是故意的！是厉德元自己要杀她，跟我没关系！” 她突然抓住顾智明的胳膊，“顾经理，你快说，是你让我走私的，跟我没关系！”

顾智明甩开她的手，脸色铁青：“你别胡说！是你让我帮忙的，我只是拿了点好处费，杀人跟我没关系！”

“都别吵了！” 杨宏才掏出手铐，“你们涉嫌走私、行贿、故意杀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他看了眼欧阳俊杰，“欧阳侦探，多亏了你，不然姜小瑜还能躲多久。”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掏出烟盒，点燃一支：“不是我厉害，是真相藏不住…… 阿加莎说‘真相就像阳光，迟早会照亮黑暗’，你们做的事，迟早会暴露。” 他看向窗外，生煎包店的老板正用长竹筷夹着生煎，油泡 “滋滋” 响，“你们看，生活多简单，卖生煎，吃早点，偏偏要走歪路，不值。”

几人走出花店，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好了，姜小瑜抓到了，案子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回武汉了，张茜还等着给你做松鼠鳜鱼呢。”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是啊，该回武汉了，我妈和张茜，肯定又要催我剪头发了。” 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微信：“姜小瑜抓到了，明天回武汉，阿姨做的松鼠鳜鱼留着，我要吃两大碗！”

很快收到回复：“好啊！我妈说，你要是回来，就带你去剪头发，不然不给你开门！” 后面跟了个得意的表情。

“你看，我说吧。” 欧阳俊杰把手机递给张朋，无奈地摇了摇头，“剪头发，比抓姜小瑜还难。” 他吸了口烟，把烟蒂弹进垃圾桶，“不过，能回武汉吃阿姨做的松鼠鳜鱼，剪头发也值了。”

杨宏才笑着说：“欧阳侦探，你这生活态度，我佩服！案子再难，也不耽误吃，不耽误笑。” 他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走，我们去警局录口供，录完了，我请你们吃上海的生煎包，管够！”

几人往往警局走，阳光洒在老街上，生煎包的香味飘满整条街。虽然姜小瑜抓到了，但侯兴为的案子还没结，陈富贵还在新加坡，这案子，还没到真正结束的时候。但欧阳俊杰知道，只要他们坚持下去，真相就一定会像武汉的热干面一样，再辣再烫，也会让人吃得酣畅淋漓。而他，只需要带着他的长卷发，和对生活的热爱，继续走下去。

闵行区的家常菜馆飘着浓油赤酱的香味，木质招牌上 “阿婆家常菜” 四个字被油烟熏得发暗。欧阳俊杰踩着暮色晃进去时，张朋正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手里捏着个红双喜烟盒，对着菜单皱眉头：“俊杰，这菜单上全是甜口的，响油鳝糊、红烧肉，连青菜都放糖，哪有武汉的菜过瘾。”

欧阳俊杰往对面椅子上一坐，长卷发垂到桌沿，指尖夹着的黄鹤楼还没点燃，先朝老板扬了扬下巴：“老板，来份响油鳝糊，少放糖；再来个葱爆腰花，多放辣椒；汤要番茄蛋汤，别放糖！” 他转头对张朋笑，“你忘了，上次在老西门吃热干面，老板说上海人做菜放糖跟不要钱似的，得提前嘱咐。”

老板是个上海爷叔，系着蓝布围裙，手里的锅铲 “哐当” 敲了敲灶台：“小伙子懂行！少糖多辣，照顾你们武汉人的口味！” 他端来两个搪瓷杯，倒上菊花茶，“刚从警局出来吧？下午看到你们带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进去，是姜小瑜吧？”

欧阳俊杰端起搪瓷杯，菊花茶的清香混着烟火气飘进鼻腔：“爷叔消息挺灵……” 他掏出金属打火机，“咔嗒” 点燃烟，烟雾飘向窗外，“您常看到她来这吃饭？”

“以前常来，跟个男的一起，穿黑色西装，看着像个老板。” 爷叔擦了擦手，“那男的上次还跟她吵架，说‘新加坡的钱还没到’，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们查的案子，跟新加坡有关？”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把烟蒂按在满是茶渍的烟灰缸里，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底：“都是工作……” 他没多说，却在桌下踢了踢张朋的脚 ——“新加坡” 三个字，正好对上陈富贵的藏匿地。

菜很快端上来，响油鳝糊浇着滚烫的热油，“滋啦” 一声响，葱香混着酱香扑鼻；葱爆腰花红亮油润，辣椒的辛香钻鼻腔。张朋夹了一筷子腰花，嚼了嚼皱眉头：“还是没武汉的腰花面够味，武汉的腰花要加胡椒和醋，酸辣开胃，这甜口的总觉得少点劲。”

欧阳俊杰夹了口鳝糊，鳝丝滑嫩，酱味浓郁，却还是觉得差了点武汉卤菜的咸香：“你别说，还是我妈做的排骨藕汤香，藕是蔡甸的九孔藕，炖得粉糯，汤里撒点白胡椒，比这甜汤强多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张茜中午发的照片 —— 家里的砂锅里炖着排骨藕汤，配文 “我妈说等你回，再炖一锅，放你爱吃的玉米”。

“你看，张茜又发藕汤了，故意馋我们。” 欧阳俊杰把手机递给张朋，“早知道在警局附近找家武汉菜馆，吃碗热干面加牛腩，也比这甜口的强。”

张朋刚要接话，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汪洋打来的，小眼睛似的电波里裹着咋呼：“俊杰！牛祥查到陈富贵在新加坡的账户有新动向！昨天转了二十万到一个香港账户，户主叫‘李建国’，查了下，这人是侯兴为的远房表哥！” 他顿了顿，又冒出句精灵古怪的，“牛祥还说，你那头发要是再留着，回武汉不用剪了，直接去动物园当‘金毛狮王’展览，门票钱能抵事务所半个月房租！”

欧阳俊杰忍不住笑了，长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让牛祥别操心我的头发了，先查那个香港账户的流水，看钱有没有转回上海。” 他吸了口烟，“对了，侯兴为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招新东西？”

“没呢！那老狐狸嘴硬得很，只说姜小瑜走私，自己不知情！” 汪洋的声音沉了点，“牛祥还查到，侯兴为上周给新加坡发过邮件，主题是‘货已备好’，具体内容加密了，技术科正在解密。”

挂了电话，张朋已经把一碗米饭吃得精光：“怎么样？武昌那边有新发现？陈富贵跟侯兴为的表哥有关？” 他用纸巾擦着嘴，“我就说侯兴为没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同伙在新加坡。”

“不是同伙，是互相利用。” 欧阳俊杰夹了口番茄蛋汤，蛋花嫩得像云朵，却还是觉得少了武汉蛋酒的酒香，“侯兴为给陈富贵的公司批资质，陈富贵帮侯家把钱转到新加坡，那个香港账户，就是他们的中转账户。”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姜小瑜的公文包你放哪了？早上在花店没来得及看，里面说不定有线索。”

“在杨宏才的车上，等下回去拿。” 张朋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菊花茶，“杨宏才说，晚上要去民宿再查一趟，看看有没有姜小瑜藏的东西，让我们一起去。”

两人吃完晚饭，往停车场走。上海的夜晚裹着微凉的风，街边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欧阳俊杰掏出烟盒，又点燃一支，烟雾在风里散得快：“阿加莎说‘细节是侦探的显微镜’，刚才老板说姜小瑜跟那个男的提‘新加坡的钱’，说不定就是陈富贵转的那二十万，侯兴为想让表哥把钱转回上海，给姜小瑜当跑路费。”

张朋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那姜小瑜为什么不跑？还藏在民宿里，等着我们抓？” 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会不会是侯兴为故意让她留下，当替罪羊？”

“有可能。”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把烟蒂弹进垃圾桶，“森村诚一说‘人性的恶，往往藏在利益的背后’，侯兴为为了自保，肯定会把所有罪名推给姜小瑜，自己当无辜者。”

走到杨宏才的桑塔纳旁，杨宏才正靠在车门上抽烟，车后座放着姜小瑜的黑色公文包。“欧阳侦探，张经理！” 杨宏才掐灭烟，“刚接到江小琴的电话，民宿里发现个暗格，里面有本笔记本，记着些数字，看着像密码。”

欧阳俊杰打开公文包，里面除了笔记本，还有个黑色的钱包，几张银行卡，和一张折叠的纸。他展开纸，是张新加坡飞往上海的机票，日期是明天下午，乘客姓名是 “李娜”—— 姜小瑜的化名。

“明天下午的机票……” 欧阳俊杰的指尖在机票上划了划，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她根本没想跑，是等着有人接应，或者…… 等着侯兴为的消息。” 他掏出手机给汪洋发微信：“让牛祥查明天下午新加坡飞往上海的航班，看有没有‘李娜’的同行人，重点查侯兴为的表哥‘李建国’有没有订票。”

杨宏才凑过来看了眼机票：“难怪她不跑，原来是等着接应！我们明天下午去机场蹲点，肯定能抓到她的同伙！”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把机票放进证物袋：“别急，她的同伙不一定会跟她一起飞，说不定会分开走，避免被抓。” 他吸了口烟，“我们先去民宿看那个笔记本，密码说不定是她的生日，或者侯庆祥的生日，这些细节，往往能打开突破口。”

桑塔纳的引擎启动，往民宿的方向开。夜晚的上海很安静，只有路灯和车流的光。欧阳俊杰靠在副驾上，手里捏着那个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打火机 —— 明天的航班，香港账户的钱，侯兴为的加密邮件，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还差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而这根线，说不定就藏在民宿的暗格里，或者那个看似普通的笔记本里。

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微信：“明天可能回不去了，陈富贵的同伙要从新加坡来上海，等抓了人再回，你跟阿姨说，排骨藕汤等我回去再炖。” 很快收到回复：“知道了！我妈说你再不回，藕都要放坏了！还有，你那头发，我已经跟理发店预约好了，回去就剪！” 后面跟了个叉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