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有意思的,梦很无聊。
我站在街心走走退退,对着街两边零食看来看去。
这个多少钱?
一块。
哇,这么便宜。
给我装一个。
我现在吃。
卖雪糕的给了我一个带纸壳子的雪糕。
我看了很久,发现这个雪糕是透明的。
一切都是没有异常的。
透明的雪糕,
手指头碰了一下,硬硬的塑料触感。
我感觉莫名其妙,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是透明的雪糕,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分不清楚,还是雪糕还了回去。
我不吃了。
走两步,山一样的雪糕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品种多着,看着就心欢喜。
才刚买过,根本就是一把空气,什么都没有,和我看见的不一样。
搞不懂怎么回事。
我对街道眷恋非常,快走完了又后退,不舍得离开。
最后拐进一家便利店。
一进门就见一大袋米奇饼干货架上立着。
看了价格签,16。
我一把抱走了,16呀,店铺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站我边上。
有辣条吗?
女人拿出来一小袋给我。
我要两块钱一包的。
选好东西,我拿一张新亮的二十纸币给女人。
刚好的。
物价还是往昔日的物价,这梦,我的梦倒是越来越无聊了。
还记得,出去打工那会,车走一段时间停一小会,乘客也好都休息休息。
大家去买饭吃,干什么的都有。
我跑去全是零食的地方,拿我熟悉的卫龙辣条,我只对它熟悉了。
拿到一半又放下,一直都是两块一包,这里怎么五块?年龄小,不考虑地理位置,只觉贵,就松手了。
那都是隔着时代的事了,十年一时代吧,时光飞逝,什么都会变的,买东西的物价会被时间推贵,只有工资,依然低到生存线。
起码于没什么特殊技艺的普通人来说,是如此。
什么都在变,零食都比往日翻了一倍贵。
只有勉强温饱的工资线。
一如往昔。
一动不动着。
坚守着不肯背叛它的主人。
尽管主人不需要太贵的商品,尤其拿低水平工资线的平凡人。
能一钱掰碎了花,再欣喜不过,别念我,快背叛我吧。
不不。
俺是从一而终的好家伙。
你放心,就是辣条都卖十块钱一包了,你工资还是两千,你不会省着花啊,你不会不花啊。
普通人的困窘吧。
我拿拿放放,思想跟不上时代。
突然有一天,朋友小铺子买了一包辣条给我。
你不是馋吗,别乱吃,偶尔吃一点。
呃呃呃,心疼,我都不舍得买过一回。
所以我冲他喊,你怎么回事啊,这一小袋要五块钱呢,而且味道也不好吃,你干嘛要买。
我去网购,辣条种类眼花缭乱,都买不过来,而且还便宜着。
可我的朋友不准,宁愿给我买实体店小铺子难吃又贵的辣条。
不准吃,那么便宜能吃吗,这才是正常价。
他喜欢实体店买,我喜欢网购,谁也争不过谁。
我嫌贵,他没感觉的样子。
我想到我打工赚一点点钱,只想到给妈妈买辣条吃,旁观者说我坏心眼,能把人孝顺死。
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辣条了。
我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什么好吃的。
我不反驳,只静静听着。
我发现人真是被环境潜移默化的。
从我无知无觉只知道给妈妈买辣条,到我身上感觉出朋友影子,对他说尽关心话,推他去休息,别碰水,你手上有伤口,剩下的交给我,手上伤口好之前,不准碰水。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顺其自然。
他也是如此待我。
虽然不知道对不对,我还是无形中变成了他的影子。
只会看着血流不止发呆的小孩不见了。
我期待了妈妈一年,她给我的新年礼物是卫龙辣条。我期待了妈妈一年,她给我的新年礼物是她一件旧棉袄。
她强迫小孩,穿她嫌弃不穿的衣服。
什么是爱,我分不清,从来分不清。
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怜。
原来我很可怜。
原来耳濡目染下,人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只知道给妈妈买辣条的我,够讨厌了。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朋友,我要学尽他身上的柔软。
好新奇的感觉。新鲜,可感觉是美好的。
人,真的是环境的产物啊?
如果父母暴打小孩成习惯说那是爱,小孩也会自发暴打父母,因为那是爱。
特殊的爱。
说到底,人只是环境的产物。
父母对小孩极尽羞辱,把情绪发泄说成爱。
小孩也可以像模像样复制过去。
人是环境的产物啊。
谁说害人不是在害己呢?
父母说着爱,取了孩子一双手臂。
孩子取了父母一双腿。
只笑得单纯,这是爱啊。
谁说害人,不是在害己呢?
人是环境之下的产物啊。
——07:38——
偶有路过车子忙碌的声音,这个点是最喜人的,鸟穿梭不同枝头叫呀叫。
叫出春景来。
去看看小鸡,冷风冷雨两天,不知它怎么样了,只有朋友在管它,它是朋友的鸡,大部分时间是朋友在管它。
我总觉两天的恶劣天气,它多是要惨了。
倒是出乎意料,刚一靠近,先看见白色小盆,有节律的动呀动。
绕正前方,景就出现的全了。
不是小盆自己有节律的晃呀晃,是小鸡,有节律的叨呀叨。
冰箱打开看,这两天感觉出朋友来得勤了。
淘汰掉的一锅香菜臭包子,原来已经喂完了。
香菜包子非常难吃,香菜不适合捏包子里当馅。
是真的难吃。
买方便面的时候,我悄悄选了一只小碗,不是送的,自己买的。朋友以为方便面前面发潮湿面,送的赔礼,他这么以为,我也不说。
我想买来给自己用,石头锅毕竟一不小心重到地上了,都磕出残角了。
对呀,人家送的,能用吧,反正不用也浪费了。
不锈钢的谁敢用,淘汰给小鸡喝水吧。
嗯,又好伺候,又难伺候,是这样的人没错了。
他是什么人呢?东西卖便宜给他吃,他还不敢吃,是他能接受的正常价,他才放心,敢吃,用的东西也一样,他计算东西成本价,再预留利润价,不到这个价钱他不敢用。
他的逻辑是,成本价都够不到,能给你什么好东西。
可现在是资源泛滥成灾的时代,不夸张说,网上卖的东西,比我小时候能买到的市场价还便宜。
时代倒退了吗?
怎么可能呢。
产能过剩,卖不出去也浪费了,反正不稀奇的普通东西,随便虎出去,也比放烂强吧?
我们喜欢囤物资,小仓鼠一样,那也是未雨绸缪,不做无准备之仗。
我们经历过匮乏时期,骨子里是不安全的。
不管是亲历过的匮乏,还是上辈人用基因,或用行为,传递给我们的匮乏。
我们都是常感不安的,找不到理由的不安感。
现在已经很少人缺日常用品用了,泛滥成灾的资源,是愿意平等地虎给百姓的。
我们还是人道的,如果先看外面人底层生活的惨烈,人家民众还在捡我们废弃不要的商品,自家门口市场流通着。
比糟心理不应该,毕竟要向文明看齐,不该拿别人的惨烈,安慰自己的强一点。
五十步笑百步总显得短视了。
人很可怜,不平等的生存环境,让人很可怜。
一墙之隔,外面人在流浪乞讨,里头人在金银首饰,不等的生存环境,总有人极致痛苦,总有人极致幸福。
一定程度,那幸福,是外头人的血换来。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只会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努力。
模样只有几岁的两个小男孩结伴向前行,向着他国衣着鲜亮的旅客说,买束花吧。
旅客说,看,才几岁,正读书的年龄,都要自己出来讨生活的。
他们是惨烈的,好在大家都一样惨烈,也就没人觉得苦了。
可怜的人类。
这世界本就是处处生而不等的。
就是生成畜牲,也有被自家主人呵护着,一生幸福无忧的小动物。
都是命。
和努不努力有关系,又不是绝对性关系。
心会被触动,被不同情绪触动。
为什么人不能合理幸福,大家都快乐,舍弃过度占有有限资源的规则呢?
这样的规则根本不人道,也一点不合理。
也许多占的资源,是在挤压他人的生存空间呢?
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不用亲自动手,不用碰面,一念之贪,亿万枯骨伤。
善良不是多占很多之后,偶尔做些公益,买来一个好名声,那只是假象,不合理规则推出的假象。
明明溯寻源头,一个规则的事情,就能决定性做到保护人类。
不离心的,有凝聚力量的爱人类。
人是环境的产物,
毕竟人只是环境的产物。
不教而伤是很残忍的事情,不教他,看他犯错,再用“正义”绞杀他,这是极其残忍的规则。
生来而成的坏人毕竟少数,我相信,人做坏事,是有理由的,不管是什么理由。
可是,为什么,好像人总是很坏呢?
明明也可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