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回到住处，没急着吃筑基丹。
他把三枚丹药放在矮几上，盯着看了很久。
【想什么呢？】
【——玄鉴·好奇版】
“在想怎么吃。”
【……这有什么好想的？吞下去，运转灵力，冲击经脉。筑基丹的说明书上不都写着吗？】
苏墨摇摇头。
“普通的筑基，当然这么吃。”他说，“但我练的是《战诀》。”
【《战诀》怎么了？】
“《战诀》第四层叫‘化力’。”苏墨缓缓说，“能把对手的力量转化为己用。那筑基丹的药力——能不能也‘化’一下？”
玄鉴沉默了两秒。
【……你这个思路……】
【有点意思。】
【——玄鉴·认真版】
筑基丹的原理，是把大量精纯的灵气压缩在丹药里，服用后释放出来，帮修士冲击筑基的门槛。
但普通修士只能被动吸收，药力散逸很多，真正能用的不到三成。
如果能主动“化”掉药力，把每一丝都压进经脉——
【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稍有不慎就会经脉爆裂。】
【——玄鉴·风险提示版】
苏墨点点头。
风险和收益，从来都是成正比的。
他拿起一枚筑基丹，放在鼻尖闻了闻。药香浓郁，光是闻一下就感觉体内灵气活跃了几分。
【你决定了？】
“试试。”
【……行吧。反正你有我。】
【我给你盯着，爆了第一时间叫醒你。】
【——玄鉴·豁出去了版】
苏墨笑了笑，把筑基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
一股磅礴的灵气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疯狂涌动。那感觉就像一条大河突然冲进狭窄的水渠，到处都是胀痛和撕裂感。
苏墨咬紧牙关，运转《战诀》第四层。
化力。
把冲击经脉的力量，转化成自己的。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那股药力像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他试着“化”了一缕，那股力量反而更暴躁了，差点把一根经脉撑破。
【不对！你方法错了！】
【——玄鉴·紧急版】
苏墨额头上冒出冷汗。
“哪里错了？”
【化力化的是“外力”，不是“内力”。筑基丹的药力进了你体内，已经算是“内力”了。你再用化力去化它，等于左手打右手！】
苏墨一愣。
有道理。
那怎么办？
【让它先变成“外力”！】
【——玄鉴·灵光一闪版】
怎么变？
【逼出体外，再吸回来！】
苏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逼出体外再吸回来？这什么操作？
【相信我！你身体承受不住全部药力，但可以让药力在体外循环，每次只吸收一点点！】
苏墨来不及多想，按照玄鉴说的，把那股狂暴的药力往体外逼。
药力顺着经脉，从掌心冲出。
一道白光从他右手掌心喷出，在空气中凝成一团拳头大的光球，漂浮在身前。
【快，吸回去！慢点吸！】
苏墨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把那团光球中的药力一丝一丝吸回体内。
果然，这次温和多了。
药力像听话的小溪，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被一点点拓宽、强化。
【有效！】
【继续！】
苏墨点点头，专心致志地“吐纳”那团药力。
一次，两次，三次……
每循环一次，那团光球就小一圈，他的经脉就强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光球终于彻底消失。
苏墨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浑身都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但感觉——
【炼气九层巅峰。】
【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玄鉴·体检版】
苏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拳，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至少一倍。
一枚筑基丹的药力，被他循环了三十七次，利用率至少八成。
普通修士，最多三成。
这就是《战诀》加玄鉴的威力。
【还有两枚，继续？】
苏墨摇摇头。
“不急。先消化一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噼啪作响，整个人像是轻了十斤。
推开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竟然修炼了整整一天。
肚子咕咕叫。
先去吃饭。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墨每天吃一枚筑基丹，用同样的方法炼化。
第二枚，循环四十二次，利用率九成。
第三枚，循环五十一次，利用率——接近十成。
三枚筑基丹吃完，他的经脉拓宽了将近一倍，灵气储量是普通炼气九层的三倍以上。
【现在你可以冲击筑基了。】
【——玄鉴·提醒版】
苏墨点点头。
但他没急着冲击。
筑基不是儿戏，需要找一个灵气浓郁的地方，最好有护法的人。
他想到了后山的闭关洞。
还有张执事。
第二天一早，苏墨去找张执事，说要闭关冲击筑基。
张执事眼睛一亮。
“有把握？”
苏墨点点头。
张执事拍拍他肩膀。
“好！后山的洞你用过，还是那个。我给你护法。”
苏墨心里一暖。
“多谢张执事。”
张执事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掌门那边……”
苏墨说：“等我筑基成功，再去见他。”
张执事点点头。
“也好。筑基成功了，底气也足些。”
两人往后山走。
路上，张执事忽然问：
“你修炼，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法门？”
苏墨心里一跳。
“为什么这么问？”
张执事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从炼气五层到九层，只用了半年。这速度，快得不正常。”
他顿了顿。
“我不是要打听你的秘密。只是提醒你——太显眼了，容易被人盯上。”
苏墨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明白。”
张执事拍拍他肩膀，不再说话。
闭关洞到了。
苏墨走进去，石门缓缓关上。
洞里还是老样子，一张石床，一个蒲团，墙上刻着聚灵阵。灵气比外面浓三倍。
他在蒲团上坐下，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嗯。”
【那就开始吧。】
【我给你盯着，有事及时喊停。】
【——玄鉴·守护版】
苏墨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筑基，就是把体内的灵气从“气态”压缩成“液态”。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
灵气在经脉里疯狂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每转一圈，就压缩一分。
压缩到极致的时候，丹田里传来一阵剧痛。
就像有人在用锤子砸他的丹田，一下，一下，又一下。
苏墨咬紧牙关，继续运转。
【撑住！】
【——玄鉴·加油版】
不知过了多久。
丹田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蛋壳裂开的声音。
然后，一股清凉的液体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消失了。
筑基成功。
苏墨睁开眼睛。
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五感比之前敏锐了十倍不止，连洞外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恭喜。】
【筑基初期。】
【——玄鉴·播报版】
苏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拳，灵力运转。比之前强了至少五倍。
筑基和炼气，果然是天壤之别。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闭关了多久？
【七天。】
【——玄鉴·计时版】
七天。
比预想的快。
他推开石门，走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
张执事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睛，看过来。
一眼，他就笑了。
“成了？”
苏墨点点头。
张执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筑基初期，根基扎实。”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好！”
苏墨笑了笑。
“多谢张执事护法。”
张执事摆摆手。
“走吧，回去。掌门那边，该去了。”
苏墨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苏墨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执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妖兽出没的地方？”
张执事一愣。
“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墨说：“我想稳固一下修为，顺便试试筑基期的实力。”
张执事想了想。
“往东五十里，有座青雾山。山里有一窝三阶妖兽，青风狼。正好给你练手。”
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期。
苏墨点点头。
“好。我先去见掌门，然后去青雾山。”
张执事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墨问。
张执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掌门那人，深不可测。你见他，小心些。”
苏墨心里一动。
“他……有什么问题吗？”
张执事摇摇头。
“没什么问题。只是——”他顿了顿，“他太深了。老夫在宗门几十年，从来没看透过他。”
苏墨点点头。
“我明白。”
两人继续往回走。
苏墨边走边想。
掌门，元婴期，手里有第八块钥匙，还炼化了。
他去见掌门，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但你现在筑基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玄鉴·安慰版】
苏墨点点头。
不管怎样，该见的，总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