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迈腾车稳稳停在星城机场停车场。周立伟和林峰下车锁好车,并肩走向飞行员餐厅。简单吃过早餐后,两人径直朝着停在停机坪上的米171直升机走去。
登上机舱,两人动作娴熟地打开各个操控开关,启动发动机。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的叶片伴随着发动机的增压声缓缓加速,很快,加压的轰鸣便与旋翼切割空气的“切切”声、桨盘单换向器随转速同步发出的“咻咻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俄罗斯米8系列直升机特有的声响,在停机坪上震荡开来。
科研人员们有序登机,待舱门关闭确认无误后,周立伟轻推变距杆,同时拉动总距。直升机一边滑行一边加速,旋翼桨叶搅动空气产生的升力逐渐托起庞大的机身,平稳地升空,朝着海岛方向飞去。
“周哥,今天怎么是你主飞?”林峰问道。
周立伟目视前方,操控着驾驶杆:“昨天看你给冬梅洗衣服、洗袜子、按摩,忙前忙后累坏了,今早五点又一起晨跑,怕你精力跟不上,今天我来飞。”
林峰笑了笑:“那返程我来接手。”
周立伟点头:“行。”
半小时后,直升机平稳降落在海岛两栋相距120米的建筑物之间、直径100米的圆形起降区内。停稳后,科研人员有序走出机舱,朝着科研所方向走去。
确认机舱清空,周立伟对林峰说:“起飞吧。”
“收到。”林峰应道,轻轻拉动总距,庞大的机身在旋翼的带动下缓缓离地,同时推动变距杆,直升机一边加速一边攀升,调转方向,朝着星城机场的方向飞去。
直升机稳稳停在指定位置,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的转速缓缓降低,金属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清晰起来。
两人有序下机,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事宜,便走向飞行员休息室。休息室里,美的五匹变频柜机仍在平稳制冷,送来阵阵凉意。周立伟和林峰在沙发上坐下,脱掉飞行鞋,将脚搁在歇脚凳上,脚上洁白的毛巾底袜干净平整,透着妻子们默默打理的细致与温情。
周立伟拿出vivo手机,连上蓝牙耳机,点开抖音,无意间刷到雷佳与阎维文对唱的《芦花》。这是印青谱曲、贺东久填词的作品,原唱为雷佳。“芦花白,芦花美,花絮满天飞,千丝万缕意绵绵,路上彩云追……”雷佳独特甜美的嗓音,像清泉般淌过心间,涤荡着疲惫。
紧接着,阎维文的声音响起:“追过山,追过水,花飞为了谁?大雁成行人双对,相思花为媒……”那醇厚的民族唱腔,瞬间将周立伟的思绪拉回陆航部队的岁月,那时他正驾驶着米171直升机穿梭于云端。
当唱到“情和爱,花为媒,千里万里梦相随,莫忘故乡秋光好,早戴红花报春晖”时,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六年前,也就是2013年,他刚满30岁,许惠26岁,两人结婚刚满一年,他正面临转业。那时,他已担任米171直升机机长五年,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责任。
转业前的最后一个月,他参与了滨海森林火灾的扑救任务,那是他军旅生涯的谢幕之战。当时火势凶猛,地面消防力量难以控制,只能依靠直升机吊桶灭火。他和副驾驶驾驶米171,挂着两吨容量的吊桶在火场上空穿梭。周围灰蒙蒙一片,天与地的界限模糊不清,直升机仿佛陷入巨大的烟团。他们沿着火线飞行,每次将水倾泻而下,都会升起象征希望的蒸气。不知飞了多少架次,只知道在空地协同下,原本预计一周才能扑灭的大火,56小时便被彻底控制。
他至今记得,返回陆航团机场时,直升机刚停稳,许惠就飞奔过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老公,我知道这是你的职责,可你要是出了事儿,我可怎么办啊……”
后来,他转业到北方航空公司,这家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继续担任米171直升机机长,负责周一至周五早八晚五的航班,周末双休,拿着优厚的薪水。日子安稳下来,他才慢慢品透《芦花》里的深意: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妻子的爱与亏欠。
五年前的6月20日,刚过32岁生日一个月的他,迎来了28岁的许惠生下萌萌的日子。如今女儿已五岁,活泼可爱。周立伟望着窗外的天空,终于读懂“莫忘故乡秋光好,早戴红花报春晖”的分量,那是对家的眷恋,对责任的担当,更是对所有平凡日子里,默默守护的人的感恩。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暖意融融。许惠和季冬梅陪着萌萌,看着孩子乖巧的模样,两人脸上都漾着满足的笑意。
萌萌乖巧地将妈妈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轻轻放在自己身上那件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的裙摆上,小手轻轻揉着。尽管隔着一层毛圈袜和一层肉色连裤丝袜,她还是能感觉到妈妈那像珍珠般圆润的脚趾。揉着揉着,她时不时凑近,隔着袜子闻了闻脚心,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的脚不臭,香香的。”
许惠笑着说:“萌萌呀,妈妈和你、还有阿姨的小碎花袜子,都是你洗的呢。穿着软软的,舒服得很,自然不臭啦。”
萌萌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妈妈是小公主,我该好好照顾你呀。小公主都很脆弱,会哭的。”
许惠心头一暖,柔声道:“妈妈都懂。要是妈妈哭了,你也得陪着妈妈哭,给妈妈揉好脚,就让妈妈抱抱,好不好?”
萌萌却轻轻摇了摇头:“妈妈,不抱了好么?”
许惠眼里的欢喜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嘴唇微微一瘪,带着点哭腔说:“萌萌,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了?不想让妈妈抱了呀?”
萌萌见妈妈快要哭了,赶紧解释:“妈妈,不是不让你抱,是你太累了呀,我给你揉揉脚丫子嘛。”
许惠叹了口气,轻声说:“萌萌,可妈妈现在就想好好护着你,你就答应妈妈,好不好?”
萌萌歪着脑袋问:“妈妈,难道我得当小宝宝了么?”
许惠点点头,把萌萌轻轻抱进怀里,掀开她的裙摆,摸了摸萌萌裹着的白底碎花纯棉尿布。这尿布是三角形折叠的,中间厚实的部分穿过裤裆,两侧的角在小肚子上用固定带系好,看起来像条小小的碎花内裤。摸上去软软的、干干的,没有尿湿的痕迹。
“这是你小时候用过的尿布,妈妈洗干净了。”许惠柔声说,“在家就包着它,妈妈知道你上幼儿园从不尿裤子、拉裤子,但包着尿布就不用跑卫生间啦,尿憋急了就尿在上面,想拉肚子也没关系,弄脏了妈妈给你换、给你洗。它呀,是在保护你的小粉红珊瑚绒睡衣呢。萌萌乖,妈妈一会儿就给你‘变身’哦。”
萌萌在妈妈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着说:“好呀妈妈,我等你给我变身。”
许惠取来一条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轻轻将萌萌的身子放进衣服里,把两条小腿顺进裤腿,露出穿着同款碎花毛圈袜的小脚丫,又将两只小手套进袖子,只露出粉嫩的掌心,最后把萌萌身上那件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的裙摆仔细塞进连体衣里,拉上拉链。五岁的小家伙裹在里面,圆滚滚的像个胖嘟嘟的碎花团子,乖乖躺在床上。
“萌萌你看,这样就变成奶娃娃啦。”许惠笑着说。
萌萌在衣服里动了动,舒服地眯起眼:“妈妈,好暖和呀。”
“奶娃娃就是要穿这样的连体衣在家呀,”许惠指尖拂过衣服上的碎花,“这条是妈妈特意买的,还有小粉红、小粉蓝、小三花的款式,穿起来都舒服着呢。要是想吐,直接吐在衣服上没关系,脏了就和垫在你身下的碎花珊瑚绒毛巾被一起,用双缸洗衣机洗干净。”
萌萌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的:“妈妈,你对我真好,穿着好舒服。”
“现在你是妈妈的奶娃娃,妈妈当然要好好宠着你呀。”许惠说着,把萌萌穿着碎花毛圈袜的小脚丫轻轻放在自己那件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的裙摆上,隔着袜子在她脚心亲了又亲,故意逗她,“妈妈检查一下,萌萌的小脚丫还臭不臭呀?”
“妈妈,不臭的。”萌萌摇了摇头。
“就算有点味道,妈妈也一样宠你呀。”许惠柔声说,“妈妈会像照顾小婴儿一样,给你洗小脚丫、洗袜子,晾干了再给你穿上。你要乖乖让妈妈宠着,要是不让妈妈宠了,妈妈会伤心的,会哭的哦,到时候说不定就拿你穿着碎花袜子的小脚丫当毛巾擦眼泪,那你的小袜子可就真要变味啦。”
萌萌赶紧伸出小手搂住妈妈的脖子:“妈妈,我不让你哭。”
许惠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朝季冬梅那边努了努嘴:“萌萌真乖,不过你光让妈妈宠着,阿姨都该吃醋啦。”
萌萌转头看了看季冬梅,小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小声说:“妈妈,我去抱抱阿姨。”
许惠笑着松开手,看着萌萌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季冬梅走去,小碎花连体睡衣在她身后晃出可爱的弧度。
季冬梅把萌萌轻轻放在床上,拿起一条白底草莓图案的六层纱布方巾,在旁边的水盆里蘸湿拧干,温柔地擦拭着萌萌的小手,轻声说:“萌萌你看,奶娃娃就是这样的呀,要让大人给擦擦小手、擦擦脸蛋,先把小手擦干净,再用干方巾擦干。”说着,她把湿方巾放进水盆,又取来一条干燥的同款方巾,仔细地帮萌萌擦干小手。
“阿姨,好舒服呀。”萌萌笑着说。
季冬梅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婴儿床:“现在你是奶娃娃,只能让阿姨帮你擦手啦。你看你的小花和毛毛,平时不也是你给它们擦手吗?它们的尿布、珊瑚绒连衣裙,还有你给它们穿的小袜子,都是你洗的,它们多幸福呀。”
萌萌转头看向婴儿床,里面的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小花和毛毛,正乖乖躺着。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小脚套着萌萌给的袜子,全身被珊瑚绒毛巾被裹着。小花的毛线齐肩发配着厚刘海,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也搭着厚刘海,都被白底碎花帽子包得整整齐齐,针织眼睛亮晶晶的,格外漂亮。“阿姨,小花和毛毛真好看。”萌萌小声说。
“它们在睡觉呢,”季冬梅说,“等会儿咱们也给它们擦擦小手、换换尿布。它们也是奶娃娃呀,要是小肚子不舒服,控制不住就会闹肚子,尿布就会弄得脏兮兮、黏糊糊的,到时候还得你洗,多辛苦呀。”
萌萌立刻皱起小眉头:“阿姨,我不想它们拉肚子。”
季冬梅安抚道:“放心吧,它们身上裹着珊瑚绒毛巾被,暖暖的,不会拉肚子的。”
萌萌忽然说:“阿姨,我要你的袜子。”
季冬梅笑着脱下自己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露出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把袜子递给萌萌:“萌萌乖,给你。”
萌萌懂事地把袜子套在小手上,举起来说:“阿姨,这是小手套。”
季冬梅摸了摸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笑着夸道:“萌萌穿着小碎花毛圈袜,手上是小碎花手套,身上是小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真漂亮,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奶娃娃啦。这会儿就乖乖躺在床上,别动哦,阿姨一直抱着你。开心了,阿姨和妈妈陪你玩;伤心了,就在阿姨怀里哭;不舒服了,吐在阿姨身上也没关系,阿姨的小粉红珊瑚绒连衣裙和你的连体睡衣一起用双缸洗衣机洗,能洗得干干净净的。”
萌萌听着,凑过去亲了一下季冬梅的嘴唇。
季冬梅也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轻轻搂进怀里:“现在是真的奶娃娃啦,阿姨抱抱,乖哦。”
一旁的许惠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看着女儿和情同姐妹的季冬梅这样亲昵地玩耍,心里满是暖暖的踏实。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空调的凉风静静流淌,林峰靠在沙发上,思绪却飘回了五年前,2015年的六月底。那时他刚过24岁生日两个月,于蕾也24岁。
他清楚记得,当时自己已经跟着比他大8岁的周立伟,一起驾驶米171直升机,负责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的航班,周末双休。有一次和于蕾出去,她开门见山就说:“林峰,想跟我在一起,就从北方航空公司辞职。我知道你现在年薪20万,但来我爸的宏源集团,虽说私企,年薪给你60万。北方航空再好也是央企下属国企,年薪涨得慢,你难道要让我等你慢慢攒钱买房买车?”
林峰当时心里很平静,只说:“于蕾,我在北方航空做的是自己喜欢的工作。明年评上初级技术职称,年薪就能涨。这是我的选择,你劝不动我。如果要我放下事业跟你在一起,既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周哥。你要是想走,我不拦着,提前祝你幸福。”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凭于蕾在身后哭喊:“林峰,你根本不是男人!直升机就那么好?评了中级职称又能多拿多少?”最后,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但眼泪终究没能留住他。
那天,林峰开着自己新买的速腾230TSI手动版,去了机场附近的河滩。一个人抽了两三根软包小苏烟,嗓子都哑了。回到家,父亲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没责怪,只是默默陪着他去饭店吃了顿饭。
他至今记得父亲当时说的话:“林峰,于蕾这人不合适,还好你没被她迷了心窍,好样的。北方航空毕竟是超级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你周哥2013年从陆航转业过去,经验足,跟着他没错。不过现在你周哥和你惠姐刚生了女儿,事儿多,别太麻烦他,他也得照顾家里。有事可以问,但别添乱。”
“爸,我懂。”林峰当时应道。
父亲又叮嘱:“少抽点烟。人哪,没前后眼,该往前看就得往前看。”
林峰的思绪飘到了去年,19年的四月底。那时他刚过28岁生日,年薪已经涨到30万。一天,母亲打来电话:“林峰,回趟家。”
他开着那辆陪了自己四年的速腾230TSI手动版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个姑娘。她留着长发,带着厚刘海,穿一条淡雅的过膝连衣裙,脚上是凉鞋配着肉色连裤丝袜,瞧着像个可爱的洋娃娃。后来才知道,正是季冬梅,小时候总粘着他的玩伴。那时季冬梅刚过24岁生日,已经考上星城区的教师编制,在都汇府幼儿园工作两年了。
林峰清晰地记得,自己8岁到12岁那四年,两家都住在星城师范学校家属区。季冬梅总爱跟着他玩,他也把她当亲妹妹般照顾。那时候的季冬梅,夏天总扎着双马尾,脚上是白袜子配红头体操鞋,没想到分开这么多年,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那次见面后,两人很快互生好感,从儿时的兄妹情渐渐变成了恋人。仅仅一个月后,他们就领了结婚证。
领证那天,林峰想带季冬梅去佰味自助海鲜烤肉庆祝,可刚到店门口,季冬梅突然坐在地上,像个小姑娘似的“哇”地哭了起来。
“冬梅,这是怎么了?领证了奢侈一顿很正常啊。”林峰连忙蹲下身问。
季冬梅抹着眼泪:“这烤肉自助75块一位,俩人就是150,加上押金得200。这200块够半个月菜钱了!你飞直升机年薪30万,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有尿酸高和轻度脂肪肝,万一吃坏了痛风,天天疼得哭,你不得更心疼?”
“那咱们总得出来吃点什么呀。”林峰哭笑不得。
季冬梅慢慢平复下来,小声说:“咱们去吃馄饨吧,俩人不过40块,吃着舒服,省着点过,不是更好吗?”
想到这儿,林峰眼里漾起温柔的笑意。如今已是2020年,他29岁,冬梅25岁,她的身材虽微微发福,却透着日子的踏实与安稳。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季冬梅和萌萌并排躺在床上。萌萌依旧穿着那件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里面还套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脚上是白底碎花毛圈袜,手上原本套着的同款袜子已经被她脱了下来,此刻像个胖嘟嘟的碎花团子,显得格外乖巧。
萌萌坐起身,拿着刚脱下的毛圈袜,小手轻轻揉着季冬梅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揉了一会儿,又隔着丝袜在她脚心亲了亲。尽管鼻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汗酸味,她还是奶声奶气地说:“阿姨的脚不臭,就是有点酸酸的。”
季冬梅笑了笑,柔声解释:“阿姨和妈妈都爱穿这种袜子,又舒服又好看,就是不太吸汗,所以脚会有点酸酸的味道。外面套上毛圈袜就好了,这样萌萌就能放心亲啦。”
萌萌仰着小脸说:“阿姨,我想给你洗脚,洗干净就不酸了。”
季冬梅轻轻摇了摇头:“不行哦萌萌,你给阿姨洗脚,阿姨会心疼的,怕你累着。要是你累着了,晚上就不能自己睡小床,得让阿姨抱着睡啦。你要是不让阿姨抱,阿姨可要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到时候谁哄都没用哦。”
萌萌赶紧说:“阿姨,我不让你哭,我给你穿袜子。”说着,她拿起那双白底碎花毛圈袜,小心翼翼地套在季冬梅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上,然后又隔着袜子在脚心亲了亲,满意地说:“阿姨,这样就不臭啦。”
季冬梅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问:“萌萌真乖,还给阿姨穿袜子呢。不过阿姨现在好想有个小宝宝,可阿姨没有,这可怎么办呀?”
萌萌立刻钻进她怀里:“阿姨,我来当你的小宝宝呀。”
季冬梅开心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真正的小宝宝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呀,那从现在起,阿姨就是妈妈,你就是我的小宝宝啦。萌萌乖,妈妈抱着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安心心的就好。”
一旁的许惠看着这一幕,女儿和情同姐妹的季冬梅依偎在一起,画面温馨又动人,她的心里也像被蜜糖浸过一样,满是幸福与甜蜜。
萌萌在季冬梅怀里渐渐睡熟了,小嘴还嘟哝着:“我要妈妈……”
季冬梅低头看着怀里像小天使一样的孩子,轻声哄道:“萌萌乖,妈妈在呢,不怕啊。”
一旁的许惠看着女儿安稳地靠在季冬梅怀里,笑着说:“冬梅,你看萌萌这模样,都快把你当成亲妈妈了,多亲。”
季冬梅抱着熟睡的萌萌,语气里带着些感慨:“惠姐,我和林峰这段时间一直住这儿,真是麻烦你和周哥了。周哥和林峰在一架直升机上搭档,我也帮不上别的,就多帮你带带萌萌。没想到这孩子跟我这么亲,真把我当成小妈妈了。”
许惠轻轻叹了口气:“冬梅,萌萌看着乖,你也知道她有时候爱吐,衣服一脏就心疼得直哭,我看着都揪心。说实在的,我总觉得有点亏欠这孩子。”
季冬梅愣了一下:“惠姐,你怎么这么想?”
许惠望向窗外,声音低沉了些:“去年国庆节,周哥他叔伯哥两口子带着女儿来家里,他们女儿看中了萌萌的娃娃,萌萌不给,结果他叔伯哥就吓唬萌萌,说我和周哥想要男孩,要把她送福利院去。就因为这事儿,周哥带着我和萌萌去了北方军区总医院,找了他高中同学。那个儿科主任给萌萌看,结果鉴定是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虽说问题显在萌萌身上,根子还是在他叔伯哥两口子那儿。”
季冬梅皱起眉:“那你和周哥没跟他们讨个说法?”
“讨了,”许惠苦笑一声,“可他们不依不饶,说就是开个玩笑,至于这么折腾吗?还说我这个当弟媳妇的,怎么跟周立伟一样不懂事。”
“那你和周哥是啥态度?”季冬梅追问。
许惠眼神坚定起来:“我和周哥态度一致,以后过年过节都不跟他们来往了。过年三十儿,就我爸妈和公婆一起过,都住在北方大学家属院,几步路的事儿,清净。剩下的时间,就安安稳稳陪萌萌,离那摊脏水远点儿。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这么对萌萌,哪是因为一个娃娃?不过是看不惯周哥从陆航转业后,在北方航空公司当机长,拿着几十万的年薪。他们两口子都是公务员,一个月就几千块,眼红罢了。”
季冬梅点点头:“看来这世上,总有人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没办法,”许惠轻轻拍了拍季冬梅的胳膊,“冬梅啊,说白了,除了自家老公、父母公婆,没多少人真心盼着你过得比他们好。周哥他叔伯哥,多半就是看不惯我们日子过得顺。我也不是不理解,就是觉得把自己家的日子过好,比啥都强。就像我和周哥好好把萌萌养大,你和林峰把小日子过明白,这就够了。”
季冬梅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萌萌,像亲妈妈一样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让这孩子多些安全感,别再被那些糟心事影响了。
那架米171直升机在星城机场的跑道上平稳滑行,林峰轻带脚舵,庞大的机身灵活转弯,稳稳停在了指定位置。
柯斯达中巴车早已停在距离旋翼尖50米处,科研人员们有序下机,朝着中巴车走去,依次登车。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的叶片伴随着发动机的泄压声逐渐降低转速,清晰的轮廓在视野中愈发鲜明。
两人走出机舱,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事宜,便一同往停车场走去。坐上迈腾车,周立伟坐在正驾驶位,林峰在副驾驶位坐定,两人系好安全带。周立伟将钥匙插入钥匙孔,轻轻一按启动车辆,挂入D档后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平稳地驱动车身驶离停车场,朝着机场高速公路的方向开去。
车子驶入高速公路,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通过立交桥转入星滨高速,向西星城方向驶去。转道后,道路从双向四车道拓宽至双向八车道,他们在从内向外数的第二条车道上,以11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平稳前进。
尽管是双向八车道,偶尔还是会遇到在第二车道以80千米每小时龟速行驶的车辆。周立伟心里清楚,这种司机多是为了省油耗,不敢深踩油门。他从不纵容这种影响通行效率的行为,看到前方有这样的车,便打转向灯,缓缓变到左侧车道,随后将油门踩到底,触发急加速模式。变速箱迅速响应,从6档降至3档,2.0T发动机的转速猛然飙升至4000转,随即直指6500转换挡。高转速下涡轮全力介入,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的高传动效率,车子“呼”地一下超过了那辆龟速车,速度瞬间飙升至140千米每小时,之后平稳变道回到原车道,继续以11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匀速前进。
林峰看着这流畅的操作,忍不住说:“周哥,你这迈腾在高速上超车真轻快,我那辆1.4T手动挡的速腾,超车就没这么利落。”
周立伟目视前方,解释道:“道理很简单。你开速腾跑高速,挂五档时转速也就2000转,虽说带涡轮增压,但排量毕竟小。五档超车得把油门踩到底才能过去,速度倒是能提起来,可要是降到三档,速度会更快,但发动机声音会很大,而且小排量发动机这么折腾,也伤车。”
林峰笑了笑:“周哥,当初买速腾让你跟着,真是选对了。连购置税在内花了14万,买的1.4T手动挡速腾,那时候我年薪才20万。要不是有你在,我肯定得多花万八千的。”
“这事儿你信我就对了,”周立伟说,“你买速腾的那家店,就是我买这辆迈腾的地方,那儿的人我熟,价格自然更合适。”
周立伟和林峰回到家,一进门就见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坐在沙发上。许惠与季冬梅穿着同款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白底碎花毛圈袜;萌萌则裹着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脚上也是同款毛圈袜,瞧着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憨态可掬。
萌萌蹬上拖鞋,像个小炮弹似的跑过来,手里拎着两双45码拖鞋,仰着小脸说:“爸爸,林叔叔,换拖鞋啦。”说着便踮起脚,帮周立伟脱掉飞行员专用鞋,把拖鞋套在他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上。
周立伟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萌萌真乖,还记着给爸爸和林叔叔换拖鞋呢。”
许惠和季冬梅也穿上拖鞋走过来,许惠接过萌萌抱在怀里,对周立伟说:“老公,累坏了吧?我给你和林峰沏好了茶,你们哥俩在客厅聊会儿,我和冬梅带萌萌回房。”说完,她抱着萌萌,季冬梅跟在旁边,三人一同走进了小卧室。
进了卧室,许惠先把萌萌的拖鞋脱下来放在床上,自己坐下后,将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轻轻放在自己的裙摆上,柔声说:“萌萌乖,妈妈闻闻小脚丫臭不臭。”她拿起萌萌的一只脚,隔着袜子凑近闻了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酸味,便笑道:“萌萌的脚不臭,就一点点酸呢。”说着,她毫不嫌弃地轻轻揉起来,尽管隔着一层毛圈袜和一层肉色短丝袜,仍能感觉到那像珍珠般圆润的脚趾。
“妈妈,好舒服呀。”萌萌眯着眼睛说。
“萌萌是妈妈的奶娃娃呀,奶娃娃就该让妈妈揉揉脚丫呀。”许惠说着,小心地脱掉萌萌脚上的毛圈袜,露出穿着肉色短丝袜的小脚,透过脚尖的加固处,能隐约看到粉嫩的脚掌和圆润的脚趾。她继续轻轻揉捏着,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萌萌蹭了蹭妈妈的手:“妈妈,我好喜欢短丝袜。”
“妈妈还有好几双呢,萌萌想穿,妈妈就给你。”许惠笑着应道,手上的动作没停,“乖,妈妈再给你揉揉。”
萌萌满脸幸福地闭上眼,静静感受着妈妈的呵护。揉了一会儿,许惠又把毛圈袜轻轻套回萌萌脚上,然后挨着她躺下,像守护珍宝似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脸上。
季冬梅则拿起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细细给萌萌擦着小手,语气轻柔得像对刚出生的婴儿:“萌萌乖,阿姨给你擦擦手。小方巾脏了不怕,你还有十几条呢,阿姨不怕麻烦,给你洗就是。多了就和你的连体睡衣一起用双缸洗衣机洗,很快就干净啦。萌萌乖,放心睡吧。”她说着,悄悄解开萌萌连体睡衣的一小部分,摸了摸她的小屁股,那里依旧裹着白底碎花纯棉尿布,中间厚实的部分穿过裤裆,两侧薄薄的围在屁股周围,像条漂亮的小内裤,妥帖地保护着孩子。
小卧室里是对“奶娃娃”细致入微的呵护,客厅里则是周立伟与林峰品茶闲聊的惬意。整个家里,被一种踏实的幸福与温馨填满,像冬日里的暖阳,熨帖着每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