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一句话,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往日里任人欺凌的空辰废物,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顶撞周执事,直指他徇私舞弊。
高台上,周执事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老夫执掌外门考核多年,岂容你一个空辰废物置喙?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杖责二十,逐出镇武宫!”
两侧立刻冲上来两名执法弟子,就要擒拿林衍。
“谁敢动他!”
石敢怒吼一声,壮硕身躯往前一站,亥·固辰之力爆发,肉身如铜浇铁铸,硬生生挡在林衍身前。
“考核规矩面前人人平等,你们凭什么不让他参赛?!”
周执事怒极:“石敢,你也要以下犯上?”
“我只认公道!”石敢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场面瞬间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衍和石敢身上。
观战席阴影里,墨邪端然而坐,眼神阴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像在看一场好戏。
他就是要逼林衍彻底闹大,逼他暴露更多底牌。
楚狂刀嘴角噙着冷笑,随时准备上台,一脚踩碎林衍的所有尊严。
林衍轻轻拍了拍石敢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你放心,今天没人能把我拖下去。”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视高台上的周执事,声音清亮,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再问一次——宗门规矩,外门弟子皆可参赛,你凭什么取消我资格?”
“凭你无辰脉,无辰力,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周执事厉声喝道。
“废物不废物,不是你说了算。”林衍淡淡开口,
“台上比过才知道。你不敢让我参赛,是怕我赢,还是怕你徇私的事被当众拆穿?”
“你——”周执事语塞。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自高台另一侧响起。
“周执事,既然他执意要战,给他一个机会又何妨。”
众人循声望去,齐齐一怔。
只见安养宫苏晚晴,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台边缘,一身素衣,气质温婉,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
她是未·安辰修行者,专司疗伤净化,在宗门内声望极高,连周执事都要给三分面子。
周执事脸色一变:“苏宫主,这空辰体——”
“辰枢阁以武立宗,不看出身,只看进退之心。”苏晚晴淡淡打断,
“他敢站在这里,便有上台的资格。”
周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
“好!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林衍,上台!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终于。
林衍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上演武台。
阳光洒在他身上,衣衫朴素,身形清瘦,却挺直如枪。
三年屈辱,三年冷眼。
今日,他终于站在了这里。
楚狂刀缓步走出,纵身跃上台,周身凌厉的寅·裂辰之气肆意张扬,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林衍,我真该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当众废掉你的机会。”
林衍抬眸,目光平静无波。
“楚狂刀,三日前你在辰墟外说,演武台上生死不论。”
“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吗?”
楚狂刀嗤笑:“自然算数!我会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
“废物,永远是废物!”
话音落下,他不再废话,裂辰劲轰然爆发,青色刀气凝聚指尖,直斩林衍心口!
一出手,便是杀招!
台下一片惊呼。
“楚狂刀真下死手!”
林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刀气临身的刹那——
他眼底,一道玄色辰纹悄然一闪。
玄辰·微隙!
身形轻描淡写一错。
“嗤——”
凌厉刀气擦着他胸膛划过,劈在空处。
林衍毫发无伤。
楚狂刀瞳孔骤缩。
又是这样!
林衍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漠。
“你刚才说……谁是废物?”
这一刻,玄辰之力,悄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