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言锡随手披了件衣服。
他沉声道:“你去查查,这燕家二小姐从逃婚到本王将她救出来都发生了什么?”
短短几日,人的性子不可能变化这么大,可别忙活一晚上救错了人。
阑夜应道:“是。”
他刚准备出去,突然又转过身来,“王爷,可要属下重点查查......”
他话未说全,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齐言锡白了他一眼,阑夜自觉地退下。
栖凤居。
青骊准备了热水,又给燕玉蘅找了身干净的衣服。
燕玉蘅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了,而后踏入浴桶。
作为现代人,十天不洗澡她还真有点不习惯,她感觉自己都臭了。
她盯着浴桶上飘起来的水汽,又开始盘算着怎么经营自己的调料铺子。
回来的时候,她眼疾手快将二百两银子收入了空间,那是她全部的家当,若是拿来开一间调料铺子应该够了。
她又想起自己的前世,若不是穿到这个地方,她也不用为银子的事发愁。
“王爷真是个好人,奴婢还怕他会因为小姐逃婚,连夜将小姐送回燕家。”
夫人最是偏心大小姐,要是小姐被赶回府,免不了夫人一顿责罚。
青骊刚说完,燕玉蘅吓得差点跳起来。
她直愣愣地看着青骊:“你怎么还没走。”
她毕竟不是真的燕家二小姐,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站在旁边。
青骊被她说懵了:“平时不都是奴婢伺候小姐沐浴的吗?”
燕玉蘅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找补道:“我多日未沐浴,你看这水......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青骊低头看向沐浴用的热水,已经黑了。
“没事小姐,奴婢也是多日未沐浴,身上指定比小姐还脏呢。”
燕玉蘅见她并未顺着自己的话多想,顿时也松了口气。
她又问起梁叙的事,“我被抓入牢房多日,梁叙可有派人找我?”
“他......回京城了。”青骊支支吾吾的说着。
她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梁公子在小姐被抓那日,就逃回了京城梁府,也从未派人问过小姐的消息。
或许是觉得丢人,回去后还和小姐撇清了关系。
“渣男!”燕玉蘅听后不由得破口大骂。
青骊连忙安慰道:“小姐别生气,为了他这种人不值得!”
她本来还觉得梁公子这人挺好的,温和有礼,对小姐又好。
如今看来,真不是个东西。
这几日燕玉蘅都没睡好,沐浴过后早早便睡下了。
半夜的时候,燕玉蘅听见外面一阵喧嚣,她醒过来仔细听了一会儿,就又睡了。
燕玉蘅再次醒来时,青骊已经端来了洗漱用的热水。
她一边拧着毛巾一边道:“小姐你听说了吗?昨夜荣国狗急跳墙,搞起了突袭,王爷亲自带兵迎战,荣国大败,他们的副将还让王爷给抓了。”
燕玉蘅随口问道:“那他的伤怎么样?”
青骊想了想:“应该还好吧,今日王爷回来的时候面色并未有什么异常。”
燕玉蘅想了想,自己得去找他,毕竟在古代,官大一级压死人。
她那偏心眼的爹娘肯定是靠不住的,齐言锡看起来像个好人,自己得抱紧他的大腿。
她问青骊:“齐言锡可还在府中?”
青骊一边帮她梳妆,一边回道:“刚刚已经走了,王爷现在估计忙着安置难民。”
燕玉蘅想起来了,荣国攻进来时,抓走了不少无辜的百姓。
她又问:“那齐言锡现在在哪?”
“城外难民营。”
燕玉蘅用了个早膳,便赶去了城外的难民营。
她抬眼向周围望去,难民不在少数,有些人的家人听说自己的孩子被救回来,已经来接了。
难民营哭声一片。
“我的儿啊,这几日你受苦了!”
“儿啊,你被荣国抓去的那几日,为娘可吓坏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燕玉蘅生在二十三世纪,从未经历过战争,此时看到战后凄惨的景象,心里还是有些动容。
“和离书我已写好,明日我让阑夜送你回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燕玉蘅转过身,齐言锡将和离书递给她。
齐言锡已经想好了,反正两人心中都没有彼此,何不就此别过。
她可以回京城,去找她的梁郎君,自己亦可像以前一般生活。
“我不会和你和离的。”
燕玉蘅接过他手中的和离书,撕得稀碎。
齐言锡愣了愣,他本以为她会开开心心的离开。
此刻,他突然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为什么?”
燕玉蘅想了想,继续狡辩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齐言锡自嘲一笑,而后用力握住她的手腕:“燕二姑娘,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他现在怀疑,这燕家二姑娘是太子的人,接近他早有图谋。
毕竟燕家大姑娘想嫁的本就是太子,燕家也一直都是站在太子那边的。
燕玉蘅见他怀疑自己,开始哭起来:“夫君,我这也是没地方去了,我那爹娘只喜欢我长姐,我若是这么回去他们定会将我打死的。”
她说得楚楚可怜,苦肉计谁还不会呢,穿越前,她天天看着后妈生的妹妹在她爸面前演。
“夫君~”燕玉蘅一边抹眼泪,一边扯他的袖子。
齐言锡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平日里他接触的都是一些习武的粗人,对于这种事他实在没经验。
阑夜躲在帐篷后面吃瓜。
齐言锡瞪了他一眼,阑夜乖乖出来,“王爷。”
齐言锡道:“有事?”
阑夜在他耳边低声道:“属下觉得您应该把燕二姑娘留下来,她要是太子派来的奸细,您将她赶走了,太子还是会派人来,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到时候更不好对付。”
齐言锡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几日事情太多,他竟昏了头脑。
他对燕玉蘅道:“你若想留下来也可以,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燕玉蘅见他松口,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应下来,“别说两个,就是二十个也行。”
齐言锡继续道:“其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自进我的书房;其二,你既选择做我的王妃,日后不可再与梁叙联系。违者......”
燕玉蘅接过他的话:“将我赶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