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抹布叠好放在一边，拿起垃圾袋开始收拾厨余。
“这些饭菜弄起来很简单的，稍微弄两次都会。”他低着头，把剩菜倒进垃圾袋，“男的还是要会挣钱。家务弄得再好，也只是假把式。”
陈舒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也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她刚想说什么，江屿已经把垃圾袋系好了。
“我还有点学校的东西要弄，先洗澡去了。”他拎起垃圾袋，“垃圾我先带下去。”
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电梯开门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陈舒然站在厨房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她给白楠发消息。
“我跟你说个事。”
白楠秒回：“啥事？”
陈舒然把晚上的事说了一遍——咖喱饭，炒青菜，紫菜汤，洗碗，扔垃圾，还有那句“姐姐”。
白楠发了一串哈哈哈：“看不出来嘛，他还会做饭。还自己收拾洗碗。你挺有口福的啊。”
陈舒然没理她的调侃，继续说：“然后我跟他说了句话，他反应特别奇怪。”
“什么话？”
“我说他适合主内。”
白楠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陈舒然点开，听见白楠说：“然后呢？”
“然后他整个人就僵住了。眼神都变了，但是只有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然后说什么‘家务弄得再好也只是假把式’‘男的还是要会挣钱’这种话。说完就去扔垃圾了。”
白楠又发了一条语音：“你是对他有意思嘛？”
“什么呀！”陈舒然打字，“我是让你帮我分析分析，他什么情况。”
白楠发了个托腮的表情：“分析什么？这不明摆着的吗？”
“明摆着什么？”
“他以前被人说过呗。”白楠说，“‘适合主内’这种话，你要是夸一个女生，女生可能会高兴。但夸一个男生，尤其是那种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环境里长大的男生，他肯定会觉得你在说他没出息。”
陈舒然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但也不至于反应那么大吧？”她说。
“谁知道呢。”白楠说，“说不定他以前因为这个被打击过。比如说他爸说他‘整天干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没出息’什么的。”
陈舒然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想起刚才江屿那个眼神。
颤抖的，闪烁的。
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样。
“你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白楠又发了一条。
陈舒然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行行行。”白楠发了个坏笑的表情，“不过说真的，这室友还不错。会做饭，爱干净，不乱搞，还叫你姐姐。你以后有口福了。”
陈舒然没回。
她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传来轻微的水声，江屿在洗澡。
她想起他站在厨房里的样子，白毛衣，撸起的袖子，细瘦的小臂。他翻炒的时候，他切菜的时候，他低着头洗碗的时候。
还有他说“姐姐你上班累了”的时候。
还有他说“家务弄得再好也只是假把式”的时候。
陈舒然没回。
她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传来轻微的水声，江屿在洗澡。
她想起他站在厨房里的样子，白毛衣，撸起的袖子，细瘦的小臂。他翻炒的时候，他切菜的时候，他低着头洗碗的时候。
还有他说“姐姐你上班累了”的时候。
还有他说“家务弄得再好也只是假把式”的时候。
陈舒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这个室友，好像确实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