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琪重重点头,指尖已经凝出一缕火焰,做好了战斗准备。
战斗瞬间爆发。
杨北勇率先冲了出去,灰白色珠子赋予的速度全开,身影快得像一道残影,不断在紫钳魇蝎周围游走,故意吸引它的注意力。
紫钳魇蝎果然被激怒,巨大的螯钳狠狠夹向他,每一次夹击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地面被夹得裂开一道道缝隙。尾巴上的毒针一次次刺下,精准地朝着他的方向袭来,将地面刺出一个个深深的深坑,毒液四溅,腐蚀着周围的草木。
杨北勇凭借灵活的身法,险险躲过每一次攻击,偶尔趁机绕到紫钳魇蝎身后,用断角狠狠捅向它的外壳,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开它坚硬的防御。
林楠琪在远处全力催动控火能力,指尖凝出拳头大小的火球,一颗颗精准砸在紫钳魇蝎的外壳上。
火球炸开,发出“轰隆”的声响,火光四溅,却只能在魇兽的外壳上留下一点点焦黑的痕迹,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至少能分散它的注意力,为杨北勇争取机会。
小咕躲在远处的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战场,时不时发出一声“咕”,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可一旦魇兽的目光扫过来,它就立刻缩回去,怂得不敢露头。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紫钳魇蝎渐渐变得疲惫起来。
它的动作慢了下来,螯钳挥舞的频率明显降低,尾巴也垂了下来,毒液滴落的速度也慢了许多,眼底的凶光也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
杨北勇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一闪,瞬间冲到紫钳魇蝎的头部下方,趁着它低头的瞬间,纵身一跃,握紧手中的断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进它的一只眼睛里!
“噗——” 幽绿色的毒液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杨北勇一身,刺鼻的腥臭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紫钳魇蝎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尾巴疯狂横扫,周围的树木被扫得连根拔起,碎石四溅。
杨北勇躲闪不及,被尾巴狠狠扫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咔嚓”一声,树干断裂,他摔在地上,闷哼一声,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勇哥!”林楠琪突然局恐惧了,大喊一声,眼底满是焦急,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凝出一个比之前大两倍的火球,狠狠砸进紫钳魇蝎被捅瞎的眼睛里。
“轰隆!” 火焰在紫钳魇蝎的体内轰然炸开,浓烟滚滚,紫钳魇蝎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叫,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杨北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一步步朝着怪物的尸体走去。
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他们从紫钳魇蝎的尸体上,得到了三颗珠子——两颗紫色的,表面萦绕着浓郁的毒气息,与怪物的毒液气息一模一样;一颗黑色的,沉甸甸的,散发着纯粹而狂暴的力量气息。
还有那根三米长的尾巴,完整无损,毒针依旧锋利,毒液还残留在里面。
林楠琪说:“这根尾巴可以做成一把锋利的长枪,或者拆开来,做成几把短刀,威力必定惊人。”
另外,还有几块怪物的外壳,坚硬无比,比章鱼怪的皮还要结实,用断角都很难划出痕迹,刚好可以做成一面盾牌,用来防御攻击。
还有怪物的肉,呈淡紫色,散发着淡淡的腥味,虽然不如其他怪物的肉好闻,却也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杨北勇拿起那颗黑色的珠子,没有犹豫,直接放进嘴里。
珠子入口即化,一股狂暴而纯粹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比之前吸收任何一颗珠子的感觉都要强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快速增长,骨骼在变得粗壮,皮肤变得更加坚韧,体内的力量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束缚,叫嚣着想要释放。
他走到一棵合抱粗的古树前,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上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棵合抱粗的古树,竟然被他一拳拦腰砸断,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杨北勇看着自己的拳头,愣了好一会儿,脸上满是震惊——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林楠琪走到他身边,看着倒地的古树,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恭喜你,现在是人形怪物了。”
杨北勇:“……”
夜幕再次降临,他们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点燃篝火,烤着怪物的肉。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小咕的细微叫声。
林楠琪轻轻靠在杨北勇的怀里,身体微微蜷缩着,小咕趴在他的脚边,已经睡熟了,发出细微的鼾声。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暖融融的。
“勇哥。”林楠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嗯?”杨北勇低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明天就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十天了。”她喃喃道,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之前我最多活到第两三天,第四天是什么样子,岛上会有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杨北勇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坚定:“不管是什么样子,我们一起面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可是你今天受伤的一瞬间,我害怕极了。”林楠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火光在她的眼眸里跳动。
杨北勇紧紧抱住她,拆开话题:“你说,那座山里有什么?”
林楠琪望向山洞外,目光投向岛屿深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山,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只要我们走过去,就一定能知道。”
她沉默了片刻,又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勇哥……”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我们死了……”
“不会死的。”杨北勇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我答应过你,会活着离开这个岛,你也答应过我,会陪我一起。我们都要说到做到。”
林楠琪愣了一秒,随即笑了,眉眼弯弯,笑容里满是暖意和释然:“傻子。”她说着,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体温里。
第二十九天,在篝火的温暖与彼此的依偎中,悄然结束。
明天,是第三十天, 是林楠琪从未踏过的一天,是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一天,也是他们离岛屿秘密、离活下去的希望,又近的一天。
清晨,林间的雾气比往常更加浓郁,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寒意,吸入鼻腔,凉丝丝的。
杨北勇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身姿挺拔,目光穿透厚重的雾气,眺望岛屿深处。那座神秘的山,此刻已经近在眼前,巍峨而诡异,矗立在雾气之中。山腰处,隐约可见一些建筑的轮廓——那是某种古老的遗迹,有高大的石柱,有宽阔的平台,还有蜿蜒向上的台阶,斑驳而沧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海市蜃楼,又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林楠琪站在他的身边,手里紧紧握着那根用蝎子尾巴做成的长枪,枪尖闪着幽绿的寒光,握枪的手稳定而有力。经过这几天的战斗,她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而坚定,脸上少了几分最初的慌乱,多了几分从容与沉稳。
小咕趴在杨北勇的脚边,比前几天又大了一圈,已经长到杨北勇的膝盖高了,毛茸茸的身子更厚实了,圆溜溜的眼睛里,少了几分胆怯,多了几分警惕,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望着远处的山和雾气,时不时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咕”。
雾气缓缓流动,将山腰的遗迹笼罩得愈发朦胧。三人静静地站在岩石上,没有说话,却有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今天,他们将要踏上前往遗迹的路,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去寻找活下去的希望,去揭开这座孤岛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