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树木之曲最早的地区领袖,也就是最早缔造这一方城土的元老将军,名叫火游神,因他在作战时擅于在百万大军中来回穿梭如行云流水般自如轻松而得名。
他还有个绰号,叫闪电侠,这也是得益于火游神在施展弓箭时超人一等,火力够旺。正是凭借自己一身好武艺而能在疆场上驰骋春秋,杀敌无数,屡立战功,为整个麓雅国能成功从浑疆世界里独立出来而做出不朽贡献。
只是,如此英明之士也居然最后重蹈覆辙,步了阿迪力将军的后尘,被自己亲如兄弟的联盟者所叛变,最后惨死在树木之曲有一排盔甲战士守候着的骑兵场上。
至于他到底是因喝下神秘毒酒致死,还是早先战争后遗症复发暴毙而亡,也就不得而知了。甚至有人说,火游神将军很有可能是自杀的——他最心爱的女人叛变了自己,转嫁给了与自己情同手足的生死兄弟!
没有谁能容忍这种感情对道德的恣意践踏,火游神最后选择自杀的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不过,无论哪一种传闻,有一点可以肯定的事实是,他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骑兵场上。
火游神是夜色灯火时分死去的。所以,人们揣摩说,往后常在树木之曲周围出现火光招摇的情景,很可能与早先火游神将军的死有关。甚至还是有很大关联。
曾有树木之曲古堡内的孩子们,在连续半年时间内,多次在黄昏下的游戏中屡次看到中央公园的草坪上那个火游神的雕像复活了过来。所以,这些光亮正是火游神冤屈灵魂在向生人伸冤鸣屈时变成的愤懑鬼火。
就在押解阿娃到这处食堂北面的堞墙之下的草坪上时,那三五几个民工自然也心里清晰得很,这个地方不知械杀掉多少能人勇士,可以说这里的每一寸土壤,都是由鲜血锤炼而成的,那些葱郁的野草身上全是沾满着历史人物的鲜活灵魂。
“让开,什么鬼火?”一个原本心内胆颤惧怕的劳工,假装胆大地朝草坪中央走去。
他说,“我就不相信火游神的传说,什么闪电侠,我看这一切,不过就是好事者的恐怖游戏,总有一天……”他朝那边仍旧熙攘在深黑帘幕下的灯火仔细看了下,继续说,“传说一定会被唯物主义者们,彻底推翻!”
话音刚落,那草坪之上,猛地蹿出来一道烟雾。烟雾在依稀可见的光亮照耀下显得更
加扑朔迷离。这一切看起来正如演员在舞台上的氤氲出场,难道真的有人趁黑天黑地来这里撒野了?!
这烟雾之影简直比劳工脑海内那些忧怛滑速还快,短暂数秒,就将原本还在左右张望中的劳工给掮倒在地。这直接让一边还云里雾里的俩同伴感到怵场。
“不,这不是我说的……”其中一劳工抱怨似地痛苦着诉说起来。
雾团开始逐渐扩散开来。像是天光逐渐蒸腾着大现开来。总觉得像是有一股温泉般的热流正从头巅上覆盖下来,难道火游神真的复活过来了?!
再次回望了下身后一动不动的阿娃,四个民工不约而同地拔腿就跑。这绝不是闹着好玩的事,搞不好就会将自己赔进去,就为了这么一个西西科里来的人,真不值得。
从食堂后面慌乱跑回夜雾中的食堂时,四民工蹿进那间储藏室内,依旧浑身发抖地彼此面面相觑地望着。门是被严实地关上了,就算一阵风也很难从外面飘进来,更何况那变成鬼火的火游神。
储藏室拥挤不堪的狭小区域内,大小芜杂的包装箱和垃圾袋横七竖八地相互拥堵在一起,像被关押在此服刑的罪犯。
忽然,一声轰鸣从身边不远处惊诧传出。声音带来的是这四人浑身上下无法控制的抖动。可是,没人愿意承认是自己在觳觫害怕,四人彼此间都在指责着对方的不是,直到后来,在声响戛然而止的短暂沉默里,他们才发现原来是房门被猛烈推开。
进来的人朝他们紧张地盯梢着。
“你们在这做啥?”这进来的居然是穆云楼工程师。
原来,穆云楼整夜没睡着觉,被尿憋得很不是滋味,起身上了趟茅厕,路过食堂左边的那处工地十字路上时,发现三四个黑影清风一阵朝食堂的地下储藏室里跑去了。
要知道这储藏室里储备着的可是整个树木之曲工地上半个月的粮食和油盐,甚至还有冰冻的猪肉牛排,以及一种被人类称之为人造合成肉的“肉胨”。可以这么说,这种生产成本极高几乎在整个西域世界里很少能买得到的胨肉价格昂贵,要是被小偷恶贼给盗走了,这可损失惨重啊。
“我们在这……”民工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情况。
穆云楼从民工慌张眼神里看出些许端倪,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民工们长年累月在工地上做工,工资卑微,靠这点工资想要在将来住进这些房屋里来,真是痴人说梦,所以他们就琢磨着来偷“肉胨”。
民工们在苦于穆云楼的咄咄逼供,终于和盘托出将今夜从头到尾所做的事讲了个遍。
这工程师一听,心内首先一惊,继而是一阵快意,但后来又颇感忧虑。这真是种复杂难耐的情愫。
原来是按照食堂后勤主管的吩咐将那个西西科里来的人的尸体趁黑处理掉,穆云楼心忖,这原本是件好事,想西西科里来的人总是指责麓雅国存在的南北问题,可以说,西西科里人正是导致麓雅国内出现两极分化的主要势力,在南方大都市的人们看来,这些西西科里的人都不是啥友好人士。
“你们看到了鬼火?”穆云楼真想上前去给他们每人掌掴一下。
这个世界有啥鬼火,这都是那些房地产开发商们编造出来的谎言,目的是想恐吓那些在房屋搬迁问题上的保守派分子。保守派一方面不愿意背井离乡去接受新生活,一方面寒碜开发商给的那点补偿费太低,根本没法弥补土地搬迁给他们带来的心灵创伤。
“开发商干的事,你们也信,你们没将西西科里人处理掉,这下就麻烦了……”
四民工打算再去一趟堞墙下面的草坪。阿娃的尸体一定还在那里。但当他们执秉着蜡烛抵达那处草坪时,疑窦再次丛生而起——阿娃的尸体不见了!
很快,这个消息就像艾滋病毒般在整个工地四下里劲风般传播开来。所有在食堂看到过或与阿娃交谈过的民工们,都谈此色变,认为这个从西西科里来的人,一定会给这处工地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