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珊珊接过去，划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
“哎哟喂！”她惊呼一声，“这女的可以啊！长挺好看的！”
她举着手机给郑毅健看：“你看看，是不是挺好看？”
郑毅健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不错。挺有气质的。”
“是吧是吧？”张珊珊又把手机举到程西禾面前，“Jessica你看看。”
程西禾笑着看了一眼，点点头：“嗯，是挺好看的。”
张珊珊把手机还给江屿，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这女的应该比你大吧？”
江屿点点头：“嗯，比我大一两岁。”
“果然。”张珊珊一拍手，“我记得你前女友也比你大一岁吧？你是姐控吗？”
江屿愣了一下，没接话。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张珊珊旁边的郑毅健表情僵了一下。
“珊珊。”程西禾轻轻叫了一声，对她眨了眨眼。
张珊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这个的。”
“没事。”江屿低下头，盯着电脑屏幕。
气氛有点尴尬。
郑毅健咳嗽了一声，拍拍江屿的肩膀：“放心啦，我不会对她出手啦。你这小姐姐一看就很干练，性格应该也挺泼辣的。我可不擅长这种女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之前那次我也算是无辜的。”
江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郑毅健的表情有点讪讪的，眼神里带着点歉意。
“都过去那么久了，师兄。”江屿说，“别介意。”
郑毅健松了口气，咧嘴笑了笑，那张脸笑起来的时候，确实很有杀伤力——他长得很像远古明星郑伊健和金城武的结合体。眉眼之间是郑伊健那种慵懒的帅气，带着点不羁的味道，但又有金城武那种深邃的轮廓。一米八三的个子，肩宽腿长，是那种天生的衣架子。薄薄的肌肉藏在衬衫下面，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夸张的线条，而是天生的、恰到好处的精瘦。
他今年二十八岁，是江南外国语大学上一届拉丁语系的学生。江屿入学那年，他正好毕业。
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出了名的风云人物——长得帅，家里有钱，出手阔绰，谈过的女朋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据张珊珊不完全统计，他在本科与研究生六年里睡过的女生，起码在二十个以上。
“我记得，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着？”张珊珊歪着头想了想，“叶……叶沐瑶？”
江屿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
“对，叶沐瑶。”张珊珊说，“她好像订婚了，对象好像是个程序员。”
江屿没说话。
叶沐瑶。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
大一那年秋天，学校组织了一场联谊活动，他和几个同学一起去了。叶沐瑶是英语系的，比他高一届，在联谊会上坐在他对面。她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歪着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活动结束的时候，她加了他的微信。
后来他们开始约会。看电影，逛校园，吃学校后门的小吃摊。她喜欢吃烤串，但每次吃完又嚷嚷着要减肥。她会在图书馆陪他自习，然后趴在他旁边睡着。她会在周末拉他去逛街，试一堆衣服然后一件都不买。
他们交往了一年多。
大二快结束的时候，郑毅健回学校办事。那时候郑毅健刚研究生毕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开着家里给他买的车，回学校参加活动，顺便找以前的老师叙旧。叶沐瑶在活动时遇见了他。
后来发生的事情，江屿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
叶沐瑶对郑毅健一见钟情。
她很快向江屿提出了分手，理由是“我们不合适”。江屿没有追问，也没有纠缠。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后来他才知道，叶沐瑶和郑毅健在一起了。再后来，他们分手了。再再后来，叶沐瑶有了订婚对象，一个程序员。
而郑毅健，成了他的师兄，坐在他旁边的工位上。
“真是造物弄人啊。”张珊珊把手握成拳头，假装是话筒，递到江屿面前，“前男友和前前男友在一间办公室上班，居然还相处得不错。说下感想吧，江屿同学。”
江屿看了她一眼，有点无奈：“好了啦，珊珊姐。都过去了。她跟谁结婚，跟我有啥关系。”
“那你祝福她吗？”张珊珊追问。
江屿想了想，没说话。
“祝福的话就免了吧。”郑毅健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点玩世不恭，“毕竟咱俩都睡过她，怎么着都没资格对她现任老公祝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