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范逸臣去菜市场买了点菜,准备回家给爸妈做顿排骨。
正挑着,电话响了。
“兄弟,你妈死了。”
范逸臣眉头一皱:“你妈才死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爸也没了。”
“我才是你爸。”范逸臣直接挂了电话。
可挂了之后,心里却莫名发慌。
他站在菜摊前愣了几秒,攥着塑料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种事,从武者刚开始那会儿就不少见了——那些舞者为了抓捕坏人,经常误伤群众。他早就听过,只是从来没想过会落到自己头上。
但愿是恶作剧吧。
一回到家,兄弟就拉着我往马路边跑。
远远地,我就看见人群围成了圈。挤进去的那一刻,我的腿软了——两具身体倒在血泊里,那熟悉的衣服,那熟悉的身影,是我爸,是我妈。
我跪了下去。
眼泪砸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脑海里全是他们的样子:早上出门时我妈还在问我想吃什么,我爸在阳台浇花,头也没回地说了句“买排骨别忘了挑瘦的”……
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第二天,一群人敲开了我家的门。
为首的人递过来一张卡:“这里有十万,请你不要再追究这件事。”
我攥紧拳头,差点就要发作。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还要修仙。
这口气,我得先咽下去。这个仇,我记着。
后来,我去公墓看了他们。
回来以后,我舀出三勺米,站在米袋前愣了一会儿,又默默地往回舀了两勺。
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一勺米煮出来的饭,我终究是一口也没吃下。
他把排骨装进袋子,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
范逸臣意识到,若一直沉溺在悲伤的情绪里,只会拖慢自己的脚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
“该选什么样的功法呢?”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范逸臣眉头一皱——怎么又有事?
他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老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神情不耐烦的年轻人。老人点头哈腰,语气谦卑:“您好,我是那位舞者的家属……对于这件事,我们也非常惋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只是……希望您不要再追究了。”
话音未落,身后那年轻人不耐烦地推了老人一把,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范逸臣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年轻人,竟正是舞台上的那名舞者!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起,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险些再次被怒火侵蚀
他面无表情地收下东西,顺手关上了门。
门刚合上,外面就传来舞者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人啊,收了东西直接关门,一点教养都没有。”
范逸臣充耳不闻,低头查看起手里的袋子。
一张银行卡,一本房产证,还有一瓶淬体液和一瓶健力丸。
他先去了一趟银行,把卡里的钱取了出来——整整一百万。
活了二十年,范逸臣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走在路上,他开始盘算:这套房子该卖给谁呢?
他清楚地知道,舞者给的那套房子绝对不能去。就连现在住的这间也不能回了——以那舞者的性格,事后肯定会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他果断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住下。范逸臣拿起杂志,准备翻看有哪些禁忌,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在酒店里,范逸臣坐在床上,他随手翻了翻,发现内容分为五大章:肉身境、内气境、肉身章、内气章、灵魂章。此外还有两大境界——气劲和入气境,再往上便是聚气境。只有达到聚气境,才算正式踏入修仙之门。后续境界依次为练气、内劲、化气,再往后就没有记载了。
他微微蹙眉,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未知世界的敬畏,也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得赶紧踏入修仙了。”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尝试引气入体时,却愣住了——
自己连感冒都没有。
这就尴尬了。
现阶段,如何让自己感冒,竟成了他最大的难题。
范逸臣打开手机,在论坛里翻了大半夜,试图找到一些关于病毒的线索。
他在搜索栏里敲下“病毒”两个字,划了许久,终于在一个大学论坛里发现一条帖子——说是相关专业的学生最近要搞课题研究,正在筹备病毒样本。
范逸臣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种时候,大学生最喜欢折腾了。他们研究病毒,他正好可以混进去……
偷一点。
第二天一早,他把房退了,戴上口罩和帽子,骑着小电驴直奔那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