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木之曲所在的当地消防官兵、民事局应急民警分队、以及当地街道居民和自愿者们,迅速地组成一支支震后义务团,一方面尽可能挖掘深埋在瓦砾下的麓雅国人尸体,一方面清理震后垃圾,疏通公共通道,收拾整理具有价值的物品物资,上缴到震后物资管理办,并详细地做好相关登记和输入电脑系统。
当然,这个电脑系统也是从至尊天蚁国那里借用过来的最新模式,目的是迅速快捷地将树木之曲的灾情上报到雅格凤里的国会灾情局,以便更好地给那些关心地震灾情的麓雅国人及时反馈来自于树木之曲的最新信息。
但细心的民工却发现,那些压根还未挺拔起来的襁褓建筑,在地震中光荣夭折之后,露出来一个个的土坑。
这些土坑大都呈现出鹅蛋型向下深陷状,即便是地震专家前来考察震后现场,也没能从这些特殊地貌上推敲出什么新结论。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很可能在建造这些房屋时,不小心触动到地下的地核了,这样就给了人类在地球表面日积月累起来的劳作声响一次共鸣机会。声浪逐渐由地核处开始往周边传播,抵达地壳表面,于是就产生了地震。只是,能发生如此巨大的地震,可以窥见出人类对地球内核所产生的沉重影响,是多么惨烈。
不过,为何周边的树木却毫发未伤,依旧如昔地挺拔在山岗或沟壑之上。难道这次地震的传播路线刚好从这些山脉处跳跃开了?!
就在有民工为此而大惑不解时,夜晚的灯火再次从远山处闪烁而起。一定是鬼火来犯,民工们一个个不禁变得心内惶惶起来。
“快……将那些木棒,抱回去!”三五个穿戴诡异的家伙,袒胸露臂地从黑色草丛里跳蹿出来,疯狂地拾掇起那些废铁材。
“酋长,这些并不是什么木柴,很重!”有人叽里咕噜地说。
酋长弯腰仔细地掂掇了下其中一根钢条来,发现这玩意沉甸甸的,又生得纤细通透,刚好可以搬回家去修葺自己的石屋,这真是天意助人的大好事。
酋长吩咐足有十几来人的队伍,围绕着那些刚好被早先工地灾后义务团清理码好的钢筋条打转转。他自己则是咿呀作语,手舞足蹈,像是对如此不劳而获倍感欣慰。
这些哪里是什么鬼火?有勇敢的民工前来视察情况,发现了这群穿戴超级迥异的伙计竟然在拼命地搬运钢筋。他朝身后隐居在黑暗深处的民工们高声呼叫。听到嚎叫的民众却没敢急于露面,毕竟这工地向来就是个多事之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来,他们出于好奇堵截住了其中几个头上盘旋着树叶的家伙。
“你们这是在做啥?”穆云楼底气十足地问到。
那被问的伙计神色慌张,忙丢掉钢筋朝身边还在勤于搬运的同伴们嚎啕呼叫。这下,整个足有十五六人的队伍开始乱套起来。这些只是穿戴些果皮叶片的家伙们,显得一点也不镇定,尤其是在与生人碰面时。
“你……”那不停扭动脖子的人,显然是这支队伍成员早先所称呼的酋长。
面对酋长的肢体手语,穆云楼显得举足无措。他与眼前人的语言沟通障碍,让穆云楼感觉像一下子掉进了一个时空陷阱里去了。在早年闲暇时光里,他曾有过类似梦境。他起初还以为自己是被地震震昏了头。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他上前一步用手抚摸了下那酋长的额头。
“我们是这里的主人!”穆云楼着重强调了最后两字。
酋长低下头望向自己手中的卜杖,像在沉思,又像在寻觅着逃跑的路线,因为他整个眼珠子都在嘟噜着乱转。直到这边又说了句话,酋长才抬起头来。
“你们……会杀了我吗?”那酋长居然会问这个问题,穆云楼心忖这下自然就好办多了。
穆云楼主动与酋长示意友好,并请他们一行人到工地西边的临时驻扎营。在营地内那间用树皮临时铺成的房屋地板上面,酋长接过穆云楼递上来的一杯红酒。
“这是什么?圣水吗?”他问。
穆云楼微笑回答说,这是树伯酒。那酋长一听到这名字,原本平稳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结果酒杯没能握紧哐当一下就坠落在树皮上面。
幸好是掉在树皮上面,要不然酒杯就碎裂了,酋长自然也不好与穆云楼交代。
“怎么了,我尊敬的酋长先生!”穆云楼试探性地朝他问到。
“这个……这个……”酋长还是显得语无伦次,难道酋长天生就害怕喝酒,还是这个民族向来都有恐酒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穆云楼在心内拿定主意,一定要从这酋长口中套出些新鲜信息出来。也许,这些穿戴原始的家伙还是从原始部落里来的。对,酋长这个原始气息很浓的称谓本身就给他暗示了很多东西。
既然酋长来自原始部落,那么他们怎么会一下子出现在这里呢?
酋长的回答是,他们原本是还行走在沙碛地上,不虞前面猛烈地飘来一阵龙卷风。龙卷风像卷席起浮云般将他们从沙碛上面狂奔起来,让他们觉得有一阵子像是腾飞在了空中。再后来,他们就掉在了一片林子里。他们认得这些树木,其实早先沙碛地带上也是长满树木的,只是后来沙碛上的部落们得罪了树伯,倒是树伯部落纷纷从那里搬迁走了。没有树伯部落的沙碛地变得干燥而龟裂,泥壤最后变成了粗糙的沙尘,那里甚至还会寸草不生。
“原来你们是沙漠上来的客人!”穆云楼觉得不枉刚才这番谈话。
“我们是来自于沙碛诗岛的……”酋长理直气壮地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