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满桌子菜却期待落空
你提前一周就开始筹划这个周年纪念晚餐。
不是多么隆重的纪念日,只是你们在一起的第1000天。你翻遍了他常看的吃播记录,记下他随口夸过看着就下饭的几道菜,反复调整菜单。纪念日当天,你请了半天假,从午后就在厨房里守着。
灶上文火慢炖着一锅山药排骨汤,案板上是切得细细的姜丝葱末,碗里腌着上浆的肉丝。你还特地蒸了八宝饭,糯米里拌了猪油和白糖,每一口都甜糯绵软。
傍晚时他发来消息,项目收尾会晚点,但一定赶回来吃晚饭。你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七点,你把炒好的蒜蓉菜心盛进预热的盘子,用另一个盘子仔细扣上保温。
八点,你重新热了热红烧肉的酱汁,那肉炖得油亮酥烂,筷子一戳就透。
九点,汤在砂锅里微微滚动,热气顶得锅盖轻声作响。
你坐在餐桌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你想起他早上出门前,一边穿鞋一边回头说:“等我回来,好好喝两杯。”
九点半,门口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你几乎是跳起来,理了理衣角,快步朝门口走去。他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进来,脸上有倦色,但看到满桌的菜肴和那盏温着米酒的小炉,眼睛亮了一下。
“哇,这么丰盛。”他脱外套时说。
你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轻轻落了地,所有等待的焦灼瞬间被温暖填满。
“汤一直给你煨着,快去洗手,米饭可能有点凉了,我……”
“好,马上。”
他边说着边往客厅走,然后很自然地,像每一天下班回家一样,在茶几旁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
“有个紧急邮件,甲方催得急,我回一下。”他的眼睛没离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你先吃,别等我了。”
你站在餐厅与客厅交界的光晕里,身后是张罗了一下午的圆桌,汤的热气袅袅,两副碗筷相对而放。
你张了张嘴,那句“今天是第1000天”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和砂锅里渐渐平息的气泡声一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你安静地走回餐桌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小杯米酒。酒液温热,在瓷杯里漾着浅浅的光。红烧肉冷透了,泛白的油花凝结在深色的酱汁表面。你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客厅里,传来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规律而专注。那是他构建自己世界的声音。而你的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杯中无人共饮的酒。
抬眼一桌悉心准备的饭菜,却没有等来等待的人来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