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六十章.市井之徒
欧阳俊杰跟在后面,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别急…… 姜小杰肯定会发现有人盯着他,他不会直接去机场,说不定会换地方。” 他掏出手机,给雷刚发消息:“查姜小杰的情妇陈秀琳,看她在上海有没有别的住处。”
果然,没过多久,杨队就发来消息:姜小杰的车没进机场,反而往静安区的老弄堂开去 —— 那里有陈秀琳的一套老房子。“走,去静安区!” 江小琴招了辆出租车,“老弄堂里路窄,车开不进去,我们得步行。”
静安区的老弄堂里飘着饭菜香,居民们正忙着做晚饭,煤气管里的煤气 “嘶嘶” 响着,炒青菜的香味飘得老远。欧阳俊杰他们沿着弄堂往里走,长卷发沾了点墙上的爬山虎叶子,他随手摘下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们看,” 江小琴指着前面,“姜小杰的车停在弄堂口,陈秀琳正往老房子里走。”
他们悄悄跟上去,老房子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姜小杰的声音:“快点把金条装起来,晚上的飞机去香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是…… 林芳蕤刚才打电话,说高星海被抓了,警察可能会查到我们!” 陈秀琳的声音带着哭腔。
欧阳俊杰朝张朋和江小琴使了个眼色,猛地推开门 —— 姜小杰正蹲在地上,往黑色的箱子里装金条,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了,抓起箱子就想跑。欧阳俊杰上前一步,长卷发在风里飘着,他一把抓住姜小杰的手腕,稍一用力,姜小杰就疼得叫出声:“放手!你们是谁?”
“睿智律师事务所的,”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我们找你,聊聊东方花园的混凝土,还有侯兴为的金条。”
陈秀琳吓得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我不是故意的!是姜小杰逼我的,他让我帮他洗钱,我要是不帮他,他就杀了我!”
“闭嘴!” 姜小杰瞪着她,“你以为你跑得了吗?你帮我洗了那么多钱,警察也不会放过你!”
杨队带着警察冲进来,把姜小杰和陈秀琳按在地上。姜小杰挣扎着喊:“我哥是市长!你们不能抓我!”
“市长?”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垂到胸前,“你哥早就被查了,你以为你还能靠他?森村诚一说‘权力是暂时的,罪恶是永久的’,你现在才明白,太晚了。”
警察把姜小杰和陈秀琳带走时,江小琴打开那个黑色的箱子 —— 里面果然有五十根金条,金光闪闪的,映得人眼睛发花。“总算找到了,” 江小琴松了口气,“侯兴为的赃款,终于全找到了。”
欧阳俊杰走出老弄堂,天色已经暗了,弄堂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他掏出烟,用 ZIPPO 点燃,烟雾飘向弄堂口的生煎摊 —— 老板正用铁铲把生煎翻过来,油星子溅得铁板 “噼啪” 响。“走,” 他对张朋和江小琴说,“吃生煎去 —— 虽然甜了点,但总比饿着强。”
生煎摊前,老板递过来三份生煎,说:“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欧阳俊杰咬了一口,汤汁差点烫到舌头,他笑着说:“还是武汉的糊汤粉好吃,胡椒够劲,鱼丸也大。”
张朋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程玲发消息:“姜小杰和陈秀琳被抓了,金条找到了,你们可以把证据交给检察院了。” 他放下手机,对欧阳俊杰说:“等案子结了,我们回武汉,我请你吃李记的热干牛肉面,加双倍牛腩。”
欧阳俊杰笑了笑,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好啊…… 不过,我得先带张茜去蔡甸吃糊汤粉,她都等好久了。”
夜色渐深,上海的老弄堂里还飘着生煎的香味,欧阳俊杰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心里突然想起武汉的紫阳湖 —— 那里的豆皮摊、糊汤粉摊,还有张茜的笑脸。这场关于贪婪与罪恶的谜局,虽然还没完全结束(林芳蕤还没交代完所有事情),但至少,他们又往前迈了一步。
第二天早上,他们坐高铁回武汉,张茜已经在武汉站等他们,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我炖了莲藕排骨汤,还买了欢喜坨,刚炸好的。” 她走到欧阳俊杰面前,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卷发,“你们抓到姜小杰了吗?”
“抓到了,”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桶,笑着说,“等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带你去蔡甸吃糊汤粉,鱼丸管够。”
张茜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啊…… 我还想尝尝蔡甸的糯米鸡,听说比武昌的糯。”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武汉的街道上飘着早点的香味,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场谜局,还在等着他们继续解开最后的线头 —— 比如林芳蕤和高星海的关系,比如姜小瑜还有没有别的同伙,但至少现在,他们可以先好好吃一碗莲藕排骨汤,再规划下一步。
武汉的晨光刚把紫阳路的油香摊染成暖黄色,老板就用长竹筷夹着刚炸好的油香,往沥油架上放 —— 金黄的油香鼓着圆肚子,外皮脆得能听见轻响,咬开时会冒出裹着葱花的热气,引得排队的人直咽口水。欧阳俊杰就靠在摊旁的电线杆上,长卷发被晨露打湿几缕,贴在颈侧,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黄鹤楼,目光落在老板手里的塑料袋上 —— 油香装在透明塑料袋里,袋口沾着点油星,和他上次在程芳华住处看到的塑料袋一模一样。
“老板,来两个油香,多放葱!” 张朋把夹克搭在胳膊上,从口袋里掏出 ZIPPO,“俊杰,江小琴凌晨发消息,说姜小杰的建材公司昨晚有动静 —— 程芳华偷偷去过,还带走了个黑色的文件夹,被他们公司的监控拍下来了。”
欧阳俊杰终于把烟凑到火机上,火苗窜起时映得他睫毛发亮:“姜小杰…… 姜小瑜的亲弟弟,倒真会帮姐姐‘擦屁股’……” 他吸了口烟,烟雾混着油香的热气飘向摊前,“程芳华找他做什么?账本不是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吗?”
老板用铁铲把油香装进塑料袋,递过来时笑着说:“欧阳老板,您这头发又长了,上次来买油香还没到胸口呢!这油香得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 —— 您看这馅,纯猪肉加葱,没掺别的,比鸡冠饺的馅还足!”
“知道,”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指尖沾到点油,“上次吃您的油香,差点把舌头咽下去 —— 比上海的生煎还香。” 他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老板,“您这油香的面,是用老面发的吧?吃着带点甜。”
“那可不!” 老板接过烟,用欧阳俊杰的火机点燃,“老面发三个钟头,炸出来才够软,不像外面的油香,面硬得硌牙 —— 您慢吃,别烫着!”
正说着,汪洋骑着小电驴 “吱呀” 停在摊前,娃娃脸上沾着点灰,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苕面窝:“个板马!牛祥那家伙,今早去程芳华老家,把人家的柴火垛都翻了,结果就找到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 是上海的,姜小杰公司的地址!”
牛祥从电驴后座跳下来,手里拿着个蜡纸碗,里面是没吃完的糊汤粉:“我还发现,程芳华老家的灶台上,有个没洗的碗,碗沿沾着点咖喱酱 —— 上海老正兴的咖喱牛肉汤,上次我们在那吃过,味道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咬了口油香,葱花的鲜混着猪肉的香在嘴里散开,烫得他吸了口气:“程芳华去上海找姜小杰,还吃了老正兴…… 说明他们早就约好了……” 他顿了顿,把烟蒂摁在电线杆旁的烟灰缸里(是老板特意放的),“走,回事务所 —— 程玲肯定查到姜小杰公司的账目了。”
事务所的红色砖墙在晨光里泛着暖光,后院的石桌上摊着程玲整理的资料,她正用计算器核对数字,旁边放着碗没吃完的热干面,芝麻酱的香味飘满了院子。“俊杰哥,张朋哥,” 程玲抬起头,眼睛熬得通红,“姜小杰的建材公司叫‘鑫源建材’,去年从经纬进了批混凝土,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两倍 —— 钱转到了个境外账户,户主是‘李建国’,其实是姜小瑜的化名!”
“化名?” 张朋拿起资料,眉头皱起来,“这么说,姜小杰在帮姜小瑜洗钱?用建材运输的名义?”
欧阳俊杰靠在梧桐树上,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动,他掏出烟点燃:“不止洗钱…… 黎飞尘的账本里提到过‘建材运输异常’,每次运输都绕路去上海码头 —— 说不定,他们是用建材车运金条,跟老 K 交易的那些金条。” 他吸了口烟,烟雾飘向石桌上的资料,“森村诚一说‘最普通的日常,往往藏着最肮脏的秘密’,建材运输,就是他们的‘日常’。”
刚要讨论,张茜提着保温桶走进来,浅蓝色的银行制服衬得她皮肤很白,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装着刚买的欢喜坨:“你们又在忙案子?我早上银行查账,发现姜小杰的账户有笔五十万的支出,转给了‘上海鑫源’—— 其实就是他自己的公司,这是在做假账!” 她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伸手帮欧阳俊杰理了理沾着油星的卷发,“你看你,吃油香把头发都弄脏了,像个‘芝麻糖’。”
欧阳俊杰笑了笑,接过欢喜坨,咬开外皮,芝麻掉在手上:“还是你细心…… 对了,姜小杰的账户还有别的异常吗?比如跟高星海的往来?”
“有!” 张茜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上个月,姜小杰给高星海转了十万,备注是‘工程款’—— 但高星海是远景监理的,跟建材公司没关系,这肯定是好处费!”
正说着,江小琴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屏幕里是上海鑫源建材的门口,她穿着便服,身后是辆红色的货车:“俊杰,张朋,姜小杰的公司今早有货车出去,往上海码头去了 —— 我们的人跟着,发现货车里装的不是建材,是个黑色的铁箱,跟蔡甸老厂房的保险柜一样大!”
“铁箱?” 欧阳俊杰坐直身体,长卷发滑到胸前,“里面肯定是金条…… 姜小杰想把金条运给境外的买家,替姜小瑜收尾!” 他顿了顿,对江小琴说,“别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去上海 —— 张朋,订最早的高铁票,顺便带点李记的面窝,路上吃。”
张朋刚要订车票,汪洋突然喊:“个板马!牛祥查了姜小杰的通话记录,他昨天跟邵艳红的表哥陈立通过电话 —— 陈立还在上海,没走!”
“陈立没走?” 欧阳俊杰挑眉,“他是在等铁箱…… 想跟姜小杰分金条!” 他掏出 ZIPPO,又点燃一根烟,“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 阿加莎说‘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设计的必然’,姜小杰、陈立、高星海,他们早就串好了。”
高铁驶离武汉站时,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个面窝,慢慢啃着。张朋在旁边翻着程玲发来的资料:“俊杰,姜小杰的公司注册时,法人不是他,是个叫‘王秀兰’的女人 —— 是他的母亲,姜小瑜的妈妈!这家人,真是一家子贪腐!”
“正常,”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面窝的碎屑掉在裤子上,“森村诚一说‘贪婪是会遗传的,就像遗传病一样’,他们家就是这样。” 他看着窗外的稻田,绿油油的,像姜小杰公司账本上的数字,“对了,你还记得程芳华留下的塑料袋吗?上面的字迹,跟姜小杰公司地址的字迹一样 —— 是同一个人写的,说明程芳华早就帮姜小杰做事了。”
高铁进上海虹桥站时,已是中午。江小琴在出站口等他们,手里拿着个汉堡:“你们可算到了!姜小杰的货车已经到码头了,陈立也在,两人正在吵架 —— 陈立想要一半金条,姜小杰不同意,说只能给三成!”
“吵架?” 张朋接过汉堡,咬了一口,“正好,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 不过得小心,姜小杰是退伍兵,会点功夫,比唐玉泽能打。”
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被上海的风吹得飘起来:“放心,我是特种部队退伍的,他那点功夫,不够看…… 走,去码头 —— 顺便看看,他们的金条,是不是用蔡甸旧城改造的钱买的。”
上海码头的风很大,带着股海水的咸味。姜小杰和陈立正站在货车旁吵架,黑色的铁箱放在地上,姜小杰手里攥着个扳手,陈立则拿着根钢管。“你别太贪心!” 姜小杰的声音很大,“这些金条是我姐的,给你三成已经不错了!”
“三成?” 陈立冷笑一声,“我帮你们运了这么多次金条,才给三成?你当我是要饭的!”
欧阳俊杰和张朋躲在集装箱后面,江小琴的人则在周围埋伏。“等他们动手,我们再上,” 欧阳俊杰小声说,指尖夹着烟,没点燃 —— 码头禁止抽烟,“这样能抓现行,证据更足。”
果然,没一会儿,陈立就拿着钢管冲上去,姜小杰用扳手挡住,两人打了起来。铁箱被碰倒,盖子打开,里面的金条露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就是现在!” 欧阳俊杰冲出去,长卷发在风里飘着,他一把抓住姜小杰的手腕,稍一用力,扳手 “当啷” 掉在地上。
姜小杰挣扎着喊:“你们是谁?别多管闲事!”
“我们是‘多管闲事’的侦探,” 欧阳俊杰的声音很平静,“你帮姜小瑜洗钱、运金条,还想杀陈立灭口 —— 这些罪,足够你坐一辈子牢了。”
陈立见势不妙,想跑,却被张朋拦住:“想跑?你帮邵艳红运赃款,还想分金条,没那么容易!”
江小琴的人冲过来,把姜小杰和陈立按在地上。姜小杰还在挣扎:“我姐不会放过你们的!她还有证据在手里!”
“什么证据?” 欧阳俊杰蹲在他面前,长卷发垂到他脸上,“是黎飞尘的另一本账本,还是你跟高星海的交易记录?”
姜小杰的脸瞬间白了,不再说话。陈立则哭着说:“我也是被逼的!姜小瑜说要是我不帮她运金条,就杀了我老婆孩子!”
欧阳俊杰站起身,看着被装进警车的姜小杰和陈立,心里松了口气。江小琴递过来一瓶水:“总算抓住他们了,不过高星海还没找到 —— 杨队说他可能藏在上海的老弄堂里。”
“不急,” 欧阳俊杰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高星海肯定会联系姜小瑜,我们等着就行 —— 对了,码头的金条,要交给检察院,让他们核对是不是蔡甸旧城改造的钱。”
傍晚,上海的老弄堂里飘着饭菜香。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一家本帮菜馆里,桌上摆着红烧肉、鳝糊,还有一碗蛋炒饭。“你看这红烧肉,甜得发腻,还是武汉的红烧肉好吃,放辣椒,” 张朋夹了块红烧肉,皱着眉,“不过这鳝糊还行,比武汉的炒鳝丝鲜。”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今晚不回去了,明天抓了高星海就回 —— 给你带上海的大白兔奶糖。”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弄堂,路灯亮了起来,像武汉的紫阳路,“这场谜局,快结束了…… 就差高星海和姜小瑜最后的证据了。”
张朋点了点头,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ZIPPO 的火苗映着两人的脸:“等案子结了,我们回武汉,吃李记的热干牛肉面,加双倍牛腩 —— 再让程玲他们一起,好好庆祝一下。”
欧阳俊杰接过烟,点燃,烟雾飘向窗外的弄堂:“好啊…… 不过得让汪洋和牛祥买单,他们俩上次查案,把我的油香都吃了。”
两人的笑声混着弄堂里的饭菜香,飘向远方。远处的黄浦江面上,游船的灯光闪着,像武汉紫阳湖的夜景 —— 这场关于贪婪与罪恶的谜局,还没完全结束,但他们知道,很快,就能回到武汉,回到那个有油香、面窝和莲藕排骨汤的城市。
武汉的晨光刚漫过紫阳路的梧桐枝,“王记豆腐脑” 的煤气灶就蓝火腾腾。铝锅子里的豆腐脑泛着奶白,老板用竹勺子搅了搅,虾皮和榨菜碎沉在锅底,香气顺着风飘到隔壁的事务所。欧阳俊杰靠在摊前的旧木凳上,长卷发沾了点晨露,贴在颈侧,指尖夹着根黄鹤楼,烟蒂上的火星在淡金色的光里明灭 —— 他没点,怕烟味盖过豆腐脑的鲜。
“老板,两碗咸豆腐脑,多放辣油!” 张朋把夹克搭在凳背上,从口袋里掏出 ZIPPO,金属壳蹭过桌面发出轻响,“俊杰,江小琴凌晨发消息,姜小杰的‘鑫源建材’上周给经纬送了批水泥 —— 检测报告是假的,强度根本不够,跟安置房用的是同一批。”
欧阳俊杰终于把烟凑到火机上,火苗窜起时映得他眼尾发亮:“假报告…… 高星海肯定掺了手。” 他吸了口烟,烟雾混着豆腐脑的热气飘向铝锅,“黎飞尘的账本里,是不是少了 2022 年 3 月那页?孙向笛说他藏账本时,看到过‘鑫源’的字样……”
老板用竹勺子把豆腐脑舀进蜡纸碗,辣油浇上去,红得发亮:“欧阳老板,您这头发都快到腰了!上次来吃豆腐脑,还没这么长 —— 是不是忙着查案,连剪头发的空都没有?”
“剪了就没人认得出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用手捋了捋卷发,发梢沾到的豆腐脑香气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上次去上海,出租车司机还问我是不是搞乐队的 —— 说我这头毛比主唱的还张扬。” 他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老板,“您这豆腐脑的卤,还是用骨头汤熬的?比别家的鲜多了。”
“那可不!” 老板接过烟,用欧阳俊杰的火机点燃,“大骨熬三个钟头,加生抽和八角,武汉独一份 —— 不像甜豆腐脑,就撒点糖,没嚼头。”
正说着,汪洋骑着小电驴 “吱呀” 停在摊前,娃娃脸上沾了点灰,他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苕面窝:“个板马!牛祥查到姜小杰了!这家伙昨天下午去了上海,跟高星海在‘老正兴’见了面 —— 还带了个黑色的文件夹,看着像账本!”
“账本?” 张朋刚舀起一勺豆腐脑,差点洒在碗里,“是黎飞尘那本缺的?还是新的赃款记录?”
欧阳俊杰靠在木凳上,烟蒂在指尖转了个圈:“不一定是账本…… 姜小杰怕高星海把他供出来,说不定是去送封口费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汪洋手里的苕面窝上 —— 金黄的面糊上还沾着芝麻,是刚炸好的,“你这苕面窝在哪买的?闻着比李记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