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咔嚓!嗤——!”
拳影如风!腿扫如鞭!
左拳带着冻结灵魂的寒冰之力,狠狠砸在一具死士的头颅上!头颅瞬间冻结,随即如同冰雕般爆裂成无数碎片!
右拳燃烧着焚毁万物的凶煞之火,洞穿了另一具死士的胸膛!暗红火焰瞬间蔓延,将那腐朽的身躯点燃成一个凄厉哀嚎的火炬!
一记凶悍的鞭腿,灌注着山崩地裂的力量,直接将第三具挡路的死士拦腰扫断!干瘪的上半身打着旋飞入翻滚的血池,溅起大股污血!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这些刚刚复苏、拥有不死特性的玄狼死士,在刑天操控段青灯身体爆发出的、融合了凶煞、寒冰与绝对暴力的恐怖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每一次接触,都是彻底的毁灭!
刑天如同虎入羊群,在腐朽的死亡浪潮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与骨铺就的通路!他距离那座白骨京观,距离顶端那片紫黑光芒的龙鳞,越来越近!
“放肆!”厉千绝彻底怒了!他没想到这个闯入者,在那种状态下,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邪异的力量!眼看段青灯(刑天)就要冲破死士的拦截,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与疯狂!
“以吾血魂!饲我狼神!万鬼听令!噬魂夺魄!”厉千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阴符鬼工图》残片之上!
嗡——!
残片爆发出刺目的幽暗血光!血池瞬间沸腾咆哮!一股更加粘稠、更加阴冷、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束缚之力的紫黑色能量洪流,如同无数条来自地狱的锁链,猛地从阴符鬼工图中迸发出来,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缠绕在段青灯(刑天)的身体之上!
“吼!”刑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紫黑色的能量锁链蕴含着逆转生死的邪异规则之力,疯狂地侵蚀着他的凶煞之力,更如同入骨的蛆虫,试图钻入段青灯的识海,污染、束缚刑天的意志!段青灯冲刺的身形瞬间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体表暗红的凶煞光芒被紫黑色能量疯狂压制、吞噬!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被击退、击碎的玄狼死士,在那紫黑色能量的照耀下,破碎的肢体竟开始蠕动、拼接!它们眼中幽绿的鬼火更加炽盛,带着被邪力强化的怨毒,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更有数具死士直接自爆!腐朽的身躯炸开,化作漫天粘稠的、带着强烈腐蚀性和精神污染的紫黑色尸血脓液,劈头盖脸地淋向段青灯!
前有邪能锁链束缚!后有死士自爆围攻!更有厉千绝操控《阴符鬼工图》,持续引动连续不断的邪力镇压!
刑天和段青灯,陷入了真正的绝境!凶煞之力被邪能锁链疯狂压制、吞噬,行动越来越迟缓!紫黑色的尸血脓液淋在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更有一股股阴寒怨毒的精神冲击,如同冰锥般刺入识海,干扰着刑天的操控!
“蝼蚁……安敢……伤吾兄弟!”刑天的咆哮在段青灯识海中充满了惊怒与不甘!它感到了这具躯体正在被邪能侵蚀、被死气污染!
“小蛮……龙鳞……”段青灯那被刑天意志压制到最深处、几乎溃散的残存意识,在这绝境的刺激下,如同回光返照般,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悲鸣!那是对师妹的思念,是对被污染希望的绝望,更是……一种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
这声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悲鸣,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段青灯怀中那柄沉寂的轩辕断剑剑柄!也引爆了刑天意志中那源于上古的、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吼——!!!”刑天与段青灯的意识,在这一刻,因同源的毁灭执念,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短暂的共鸣!
段青灯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熔岩般的暗红光芒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两点如同黑洞般深邃的死亡星点!他不再试图挣脱那紫黑色的邪能锁链,反而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死亡!体内所有残存的凶煞之力、冰封寒气、甚至那被邪能侵蚀的痛苦、被死气污染的腐朽……所有狂暴冲突、足以将他彻底撕碎的力量,被刑天以玉石俱焚的意志,强行压缩、凝聚于一点——他的心脏!
一股毁灭性的、令整个石室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不好!他要自爆!”厉千绝骇然变色!他感受到了那股足以湮灭一切的毁灭能量!他想抽回邪能锁链,想命令死士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亿万分之一刹那!
段青灯(刑天)的身体,化作一道燃烧着暗红与幽蓝、缠绕着紫黑邪能的毁灭流星,不再冲向京观,而是……狠狠撞向厉千绝!
目标,不再是夺取!
而是……毁灭!
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绝不让这被污染的厉阴符鬼工图,成为朱无视荼毒天下的工具!
“不——!!!”厉千绝发出惊恐绝望的嘶吼!他疯狂催动《阴符鬼工图》,试图将邪气转移!
然而,太迟了!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爆炸!仿佛宇宙初开,混沌炸裂!
段青灯的身体在接触到阴符鬼工图的瞬间,那凝聚了所有冲突力量的毁灭核心,轰然引爆!
冰与火!生与死!凶煞与邪能!同尘剑的悲鸣与刑天的咆哮!
一个无法形容其色彩、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在爆炸的中心点瞬间生成、膨胀!紧接着,是席卷一切的、混合着暗红、幽蓝、紫黑、惨白的毁灭性能量风暴!风暴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利刃,疯狂地切割、粉碎、湮灭着范围内的一切物质与能量!
首当其冲的,是那座由白骨与金属垒砌的恐怖石室,如同沙堡般被瞬间汽化、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能留下!
下方翻滚的血池,被瞬间蒸干!蚀刻的邪异符文寸寸碎裂、化为虚无!
扑上来的数十具玄狼死士,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融在毁灭风暴之中!
距离稍远的厉千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便被狂暴的能量风暴狠狠掀飞!他身上的暗金玄狼甲胄如同纸片般碎裂,手中的《阴符鬼工图》残片爆发出最后的幽暗血光试图护主,却在瞬间黯淡!他如同破败的玩偶,喷吐着混杂内脏碎块的鲜血,狠狠砸在后方坚硬的石壁上,深陷其中,生死不知!
整个巨大的石室,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坚固的岩石墙壁如同酥脆的饼干般崩塌、碎裂!穹顶彻底坍塌!大块大块的万钧巨石轰然砸落!连接外面甬道的牢门被彻底撕裂、扭曲!
毁灭风暴席卷而出!冲入地牢甬道!那些关押在两侧牢房中的匠户们,只来得及发出惊恐绝望的尖叫,便在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碎、湮灭!连带着坚固的铁栅牢房一起,化为乌有!
冲击波顺着地牢通道向上疯狂蔓延!整个天工坊地下结构都在剧烈崩塌!地面之上,被韩元制造混乱和未知爆炸袭击后本就摇摇欲坠的工棚、熔炉区,如同被引爆了连锁反应,在更加剧烈的爆炸和崩塌中,彻底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
……
毁灭的余波渐渐平息。
天工坊核心区域,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焦黑深坑,冒着袅袅的青烟。深坑边缘,是扭曲融化的金属残骸、结晶化的岩石和厚厚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硫磺、金属熔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湮灭后的死寂气息。
深坑底部,一片狼藉的废墟边缘。
一只焦黑、布满裂痕、却依旧死死紧握的手掌,从一堆碎石和扭曲的金属下艰难地伸出。手中攥着半卷残破的《阴符鬼工图》,是段青灯!
他半边身体被埋在废墟之下,焦黑的衣服如同破败的旗帜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布满恐怖的灼伤、撕裂伤和焦痕。他的脸被血污和灰尘覆盖,只有那双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中,那熔岩般的暗红光芒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死寂、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微弱到极致的、近乎熄灭的清明。刑天的意志,在引爆那毁灭性的一击后,似乎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陷入了沉寂。此刻支撑他残躯的,只剩下那半片残破龙鳞传来的、微弱的生机和一股超越极限的执念。
他还活着。以一种近乎破碎的方式活着。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都带出黑色的血块和内脏碎片。身体如同被彻底碾碎,连呼吸都带来刀割般的剧痛。他想动,却发现除了那只紧握着龙鳞碎片的手,身体其他部分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
就在这时。
咔嚓……哗啦……
不远处的废墟堆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浴血、甲胄尽碎、半边脸血肉模糊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踉跄着站了起来。正是厉千绝!他手中的《阴符鬼工图》残片只剩下一小半,黯淡无光。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口塌陷,显然受了致命的重创,全靠一股邪异的意志支撑着。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废墟下奄奄一息的段青灯!
“《阴符鬼工图》的残片!”厉千绝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眼中爆发出贪婪与怨毒的混合光芒。他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段青灯走来,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交出来……你这该死的……虫子!”
段青灯看着步步逼近的厉千绝,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他尝试调动体内哪怕一丝力量,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剧痛,刑天沉寂了。
完了吗?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小蛮……对不起……
就在厉千绝布满血污的、戴着破碎乌金手套的手,即将抓向段青灯手中残破的符鬼工图的瞬间!
“咻——!”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银色闪电,带着决绝的杀意,从上方崩塌的穹顶缺口处,悍然刺下!目标直指厉千绝的后心!
剑光之后,一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却眼神锐利如鹰的身影紧随而下!正是韩元!他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搏杀,身上多处伤口深可见骨,但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他身后,胡彪和仅存的几名死士也怒吼着跳了下来,刀剑齐出,杀向厉千绝!
“厉千绝!受死!”韩元的怒吼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厉千绝重伤之躯,反应慢了半拍!他猛地侧身,避开了心脏要害,但那道凌厉的剑光依旧狠狠洞穿了他的右肩胛骨!带起一蓬污浊的黑血!
“呃啊!”厉千绝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一个趔趄!他猛地回身,仅存的左掌爆发出最后的邪异幽光,狠狠拍向韩元!
韩元毫不畏惧,抽剑格挡!剑掌相交,发出沉闷的爆响!韩元被震得连退数步,口喷鲜血,但他死死缠住了厉千绝!
“快!救段大师!”胡彪嘶吼着,带着死士拼死冲开厉千绝仓促间召唤出的几具残存死士的阻拦,扑到了段青灯身边!
“大师!撑住!”胡彪看着段青灯那惨不忍睹的模样,虎目含泪,声音哽咽。他和其他两名死士奋力搬开压在段青灯身上的碎石和金属残骸。
“快毁了这阴符鬼工图,快。还有厉千绝手里的残片,”段青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那半片残破的书卷,塞到胡彪手中。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胡彪看着手中那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碎片,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生机,重重点头:“大师放心!马上毁灭!”
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只见韩元手中的长剑,终于抓住厉千绝重伤力竭的空隙,狠狠刺入了厉千绝的小腹!剑尖从后背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