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走进她的房间，站在门边，没往里走。他看了一眼房间的布置——床，衣柜，梳妆台，椅子上扔着一堆衣服——然后收回视线，看着陈舒然。
“什么事？”
陈舒然站在他面前，披着那件外套，只露出黑色的肩带。她有点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外套的边缘。
“就是这个。”她侧过身，露出背后的肩带，“帮我调整一下。肩带太紧了，我够不着。”
她本想说清楚该怎么调整，告诉他动作轻一点，不要碰到她什么的。但话还没出口，江屿已经伸出手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搭扣，然后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喂！”陈舒然吓了一跳，“你别——”
话没说完，搭扣已经开了。
陈舒然愣住。
她站在那儿，肩膀上那个刚才自己折腾了半天都没弄开的搭扣，被江屿两根手指轻轻松松就解开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屿已经把搭扣调整了一下，然后重新扣上。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几乎没有碰到她的皮肤。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就结束了。
“好了。”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现在应该合适了。”
陈舒然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屿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等、等一下。”陈舒然开口。
江屿回过头。
陈舒然看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心里有个问题憋着，不问出来难受。
“你……”她顿了顿，“你为什么那么熟练啊？”
江屿看着她，没说话。
陈舒然的性子直，话一出口就收不住了：“你帮多少个女孩子做过这事儿？”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还好啦。”他说，语气还是那么淡，“也没几个。”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地关上了，几乎没有声音。
陈舒然站在房间里，盯着那扇门，愣了足足十秒钟。
什么叫“还好啦”？什么叫“也没几个”？
他帮多少个女孩子调整过内衣？十个？二十个？还是更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肩带，确实调整得刚刚好，不紧也不松。
他刚才那个动作，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熟练得像是做过一百遍一样。
陈舒然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蕾丝胸罩，调整好的肩带，刚刚好的松紧。她转了个身，从侧面看，从背面看，都完美。
但她现在完全没心思欣赏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江屿站在她身后，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二十秒，搞定。
还有他出门前那句话。
“还好啦，也没几个。”
那个语气，那个表情，好像这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叫“也没几个”？
陈舒然把外套脱了，换上睡衣，把那件新胸罩收好。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
她摸出手机，想给白楠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她还是发了出去：“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