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楠居然秒回:“没。怎么了?”
陈舒然犹豫了一下,打字:“我刚才让江屿帮我调整了一下内衣肩带。”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白楠的反应。
三秒后,白楠的电话打过来了。
“什么?!”白楠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你让他帮你调整内衣?!陈舒然你疯了吧?!”
“你小声点!”陈舒然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就是够不着肩带……”
“够不着你可以等我回来啊!我后天就回去了!”
“我等不及嘛,那胸罩今天刚到的,我想试试。”
“然后呢?”白楠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然后发生了什么?他碰你了?你俩有什么进展?”
“什么进展都没有!”陈舒然强调,“他就是帮我调整了一下,二十秒就完事了。”
“二十秒?”
“就……打开搭扣,调整一下,再扣上。就没了。”
白楠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那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啊。”陈舒然说,“就是很平静地弄完,然后就要走。”
“要走了?然后呢?”
“然后我问了他一句话。”
“什么话?”
陈舒然咬了咬嘴唇:“我问他,为什么那么熟练,帮多少个女孩子做过这事儿。”
白楠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问得出口?!”
“我性子直你又不是不知道。”陈舒然有点心虚,“我就是脱口而出了。”
“那他怎么说?”
“他说……”陈舒然顿了顿,“他说‘还好啦,也没几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白楠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喘不过气来,“‘还好啦也没几个’?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不是渣男吧……”陈舒然有点不确定,“他就是那么一说。”
“那你觉得是几个?”白楠追问,“三个?五个?十个?”
“我怎么知道。”
“你当时怎么不问清楚?”
“我怎么问?”陈舒然翻了个白眼,“‘你好,请问你具体帮多少个女生调整过内衣,麻烦报个准确数字’?这不有病吗?”
白楠又笑了一阵,然后收了笑:“不过说真的,他反应那么熟练,肯定是做过不少次。你小心点,别被他那张清秀的脸骗了。”
“什么骗不骗的。”陈舒然说,“我就是让他帮个忙,又没别的。”
“是吗?”白楠的语气意味深长,“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陈舒然愣了一下。
她在想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行了行了。”白楠说,“你别想了,早点睡吧。等我回去再说。”
“嗯。”
挂了电话,陈舒然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她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江屿那个表情,那个动作,那句话。
“还好啦,也没几个。”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隔壁房间安静得很,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应该已经睡了。或者还在改论文。
陈舒然闭上眼,试着让自己睡着。
但她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个画面——江屿站在她身后,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动作那么轻,那么快,那么熟练。
她忽然想起他手指的温度。虽然只是隔着衣服碰到肩带,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凉凉的,干燥的,很轻很轻。
他全程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一次都没有。
陈舒然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这个江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