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周一的肩带事件后,陈舒然发现江屿似乎远没有外表那么单纯,似乎有些故事,但自己也不好意思细问。这种感觉就像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时不时地冒出来,挠得她心痒痒的。每当看到江屿安静地坐在客厅看书,或是礼貌性地点头打招呼,她就会想起那天早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不是普通大学生该有的眼神,太过深沉,太过克制。
周五晚上,陈舒然窝在宿舍床上,终于忍不住跟白楠视频通话。屏幕那头,白楠正敷着黑色的海泥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活像个从非洲来的巫婆。
“没事,这种事情本小姐我最在行了,周六我来你家,几句话就能问清他的底细。”白楠信心满满地说,一边说一边拍打着脸颊,让面膜更好地吸收。
陈舒然还是有些担心,咬了咬嘴唇:“你别太深入哈,不然闹尴尬了,搞不好我就要重新找房子了。现在这附近的房租你知道多贵吗?要是因为你的八卦之心把我害得流落街头,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放心,你个小学妹还信不过学姐我嘛。想当年我在学生会外联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几句话就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套出来,还不带重样的。”白楠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面膜随着动作出现了几道裂纹,“哎呀,不说这个了。你发现没有,最近天气一下子热了,春天的气息浓烈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什么?”陈舒然问道,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白楠突然把脸凑近摄像头,眼睛放光:“这代表发春的时候到啦!本小姐想要男人啦!”
陈舒然差点把水喷在手机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白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好歹也是个研究生,天天想着男人,丢不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食色性也,孔夫子说的!”白楠理直气壮地反驳,“而且我都单身一年多了,再不谈恋爱,我这大好青春就要浪费了。你说那么多男人,怎么就没有一个能入我法眼的呢?”
“那是你眼光太高。”陈舒然翻了个白眼,“以前那个物理系的学长多好,老实巴交的,你就嫌人家不会说话。再之前那个体育系的,你又嫌人家太粗鲁。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白楠托着腮帮子,做沉思状:“我想要的那种……怎么说呢,要有金城武的帅,梁朝伟的眼神,还要有周润发的气场。要求不高吧?”
“你这要求还不高?你怎么不上天呢?”陈舒然哭笑不得,“行了行了,赶紧把你那面膜洗了吧,看着怪吓人的。周六记得准时来,我给你留门。”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白楠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挂断了视频。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陈舒然周五晚上特意等在客厅,趁江屿回来的时候跟他打了招呼。当时江屿刚回来,身上还带着初春夜晚的凉意。
“那个……江屿,明天我闺蜜白楠要来玩,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陈舒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这人吧,比较自来熟,话也多,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要是她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多担待啊。”
江屿微微一愣,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没事,我明天下午师兄会找我打球,我基本不在房子里。你们姐妹俩可以自在聊天,不用担心我。”
“这样啊……”陈舒然莫名松了口气,却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你们玩得开心。”
“嗯,你们也是。”江屿点点头,进了房间。
陈舒然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那粒种子又开始发芽了。这个男生,真的好像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从不给人添麻烦,却也从不让人真正走进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