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劲风乍起,楚狂刀一刀狠狠劈空,收势不住的力道让他踉跄半步,心中惊怒已然压过了理智。
他死死盯着对面气定神闲的林衍,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灌注了辰力的一击,竟被这人人嘲讽的空辰体轻易避开。他不信邪,体内辰力再度疯狂暴涨,周身青芒大作,刺眼的光华几乎要将整座演武台笼罩,寅·裂辰功法自带的杀伐之气凛冽逼人,几乎要溢出台面,压得台下不少弟子都心头一紧。
“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楚狂刀一声暴喝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身形骤然前冲,脚步踏得青石板微微震颤。他双手凝如刀形,手腕连振,连环劈斩而出!
凌厉无匹的裂辰劲一层叠着一层,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封死了林衍前后左右所有闪避方位,刀气纵横,密不透风。在台下众人看来,林衍此刻已是瓮中之鳖,避无可避,只等着被一刀轰下台去。
台下弟子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下必中!楚师兄动真格了!”
“林衍完了!空辰体再怎么诡异,也挡不住这等攻势!”
高台上,周执事端坐其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眼中已然浮现出林衍被轰飞、狼狈不堪的下场,只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出丑。一旁的墨邪目光阴鸷如鹰,死死盯着林衍的每一个动作,试图将他那诡异的闪避身法彻底看穿,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可下一刻——
林衍动了。
不是慌乱疾退,不是强行硬拼。
只是身形极其轻微地一旋、一错、一滑,动作轻缓得如同闲庭信步。
体内玄辰之力悄然运转到极致,天地间气流流动的缝隙、刀劲交错的空隙,在他眼中都清晰可见,分毫毕现。
“嗤——嗤——嗤——”
三道凌厉无匹的裂辰刀芒,尽数擦着他的衣袂、肩头、耳侧劈空而过,狠狠斩在后方的青石板上,溅起数点碎石。
林衍衣袂轻扬,身形如风中一缕轻烟,自在从容地自层层刀影间隙中缓步走出。从头到尾,他身姿挺拔,连脚步都没乱过半分,仿佛方才避开的不是杀招,只是寻常微风。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楚狂刀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劈斩的姿势,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浑身气血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怎么可能……”
你不是空辰体吗?
你不是天生无法凝聚辰力吗?
你怎么可能连续躲开我全力爆发的裂辰劲?!
林衍平静地看着他,神色淡漠无波,眼神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客观的评判,缓缓开口:
“你出招,太满。”
“发力,太僵。”
“破绽……太多。”
三句话轻飘飘的,不带半分火气,却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狂刀的脸上,让他颜面尽失。
楚狂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颈,羞恼成怒之下,心智彻底被冲昏:“我不信!”
他不顾一切燃烧体内辰力,周身青芒狂暴涌动,整个人纵身跃起,居高临下,携着万钧之势从天而降,一刀狠狠劈下!这是他压箱底的最强一招,要将林衍连人带地一同劈碎,洗刷今日所有屈辱!
台下弟子见状惊呼一片,纷纷起身,面露骇然。
林衍抬眸,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戏,该收场了。
他不闪不避,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玄色辰力,微弱却异常凝练。
玄辰·穿隙!
简简单单一指,从容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平淡得如同随手一指。
却精准无比地点在楚狂刀刀劲最核心、最空虚的那一道缝隙之上,正中要害。
“嗡——!”
一声沉闷震颤,楚狂刀浑身猛地一震,双臂瞬间发麻发酸,凝聚到巅峰的辰力当场溃散,再无半分威势!他最强的一击,竟被林衍轻描淡写一指破去!
重心瞬间失控,楚狂刀狼狈地从半空跌落。
林衍顺势一步上前,手腕轻翻,手掌温和地按在他的肩头,没有动用半分狠力,只是轻轻一引一卸。
“扑通——”
楚狂刀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林衍面前,低着头,浑身颤抖。
全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震撼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空辰体……
竟然让内门天才楚狂刀,当众跪倒在地?!
林衍俯视着跪倒在地的楚狂刀,声音平静沉稳,却清晰地传遍演武场每一个角落,传入每一人耳中:
“你刚才问,谁是废物。”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楚狂刀身上,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现在,你看清楚了。”
一语落下,如惊雷炸响,惊彻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