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六点。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夕阳的余晖给客厅镀上一层暖橙色。郑毅健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晚上还要赶一个报告。”
白楠立刻跳起来:“我也要走!师兄你往哪个方向?咱们顺不顺路?”
“我坐公交,三路车。”郑毅健说。
“哇我也是三路!太巧了吧!”白楠惊喜地叫道,其实她平时都是坐地铁的,但此刻完全不在乎多坐几站公交。
陈舒然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们去车站吧。”
江屿点点头,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果盘和水杯:“你们去吧,我来收拾。”
“那辛苦你啦!”白楠挥挥手,拉着陈舒然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江屿已经进了厨房,只能听到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三个人走出单元门,沿着小区的小路往公交站走。傍晚的风带着春天的暖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路边的玉兰花开得正好,偶尔有几片花瓣飘落下来。
白楠叽叽喳喳地跟郑毅健聊了几句,很快又把话题拉回到江屿身上:“师兄,刚才你本来想说什么的?江屿那个人吧,看着温和,其实挺难接近的。你就给我们透露一点点呗,保证不说是你说的。”
郑毅健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那小子……挺不容易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给两人看。屏幕上是一个女孩的照片,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片樱花树下,笑得眉眼弯弯。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很大,脸蛋圆圆的,带着几分天真的可爱。
“哇,好可爱啊!”白楠凑近仔细看,“这谁啊?他前女友?等等——”她突然抬起头,看看照片,又看看陈舒然,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喂喂喂,舒然,你看这头发,这眼睛,这脸型……好像跟你有些像哦。”
陈舒然心里一跳,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女孩确实跟她有几分相似——同样的黑长发,同样的圆瓜子脸,同样的眉眼间距。但仔细看,又有很多不同。那女孩的鼻子更小巧,嘴唇更饱满,笑起来的样子也更甜。
“别瞎说。”陈舒然敲了敲白楠的额头,“哪里像了?人家比我好看多了。”
“像的像的,你不信问师兄。”白楠把手机举到郑毅健面前,“师兄你说,是不是有点像?”
郑毅健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陈舒然,点点头:“是有点像。都是这种……怎么说呢,青春活力的类型。”
陈舒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想起江屿对她的态度——礼貌,疏离,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如果自己真的像他的前女友,那他的这种态度,是不是因为……睹物思人?还是刻意避嫌?
白楠却已经划到了下一张照片,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这……这……”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郑毅健,“为什么你跟她那么亲热?”
照片里,同一个女孩依偎在郑毅健身旁,头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开心。郑毅健也笑着,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郑毅健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因为她是我的前前……额,嗯,前女友吧。”
“什么情况?”陈舒然脑子一片混乱,“我有点乱了。你们……你们都跟她交往过?”
白楠的反应更直接:“你们不会搞3P吧?”她虽然喜欢郑毅健这一类型,但绝对不能容忍特殊癖好。她的表情已经从花痴变成了警惕,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说啥呢,越扯越远了。”郑毅健哭笑不得,“什么3P,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那你解释清楚啊!”白楠急得直跺脚,“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先跟江屿谈,然后又跟你谈?还是……同时?”
郑毅健叹了口气,从白楠手里拿回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神有些复杂:“那小子是她的初恋,我是她的第二任。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吧?”
陈舒然和白楠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她先跟江屿在一起,分手后,又跟你在一起了?”陈舒然梳理着逻辑。
郑毅健点点头。
“那你们两个……”白楠斟酌着用词,“第一任和第二任,居然能和平相处?还一起打球?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郑毅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如果我告诉你,他跟她初恋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她跟我好上了呢?”
“什么?!”
陈舒然和白楠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声音之大,惊起了路边树上的几只麻雀。
这个瓜,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