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白楠瞪大眼睛,“他们谈了一年多哎!居然没有那个过?这小子不会真的是性冷淡,所以被嫌弃了吧?”
陈舒然虽然也觉得这个话题很羞耻,但心里也隐隐好奇。一年多的情侣,什么都没发生过,确实有点……不太寻常。
郑毅健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说错了,这小子正常得很。甚至说,属于比较……呃,需求比较旺盛的那种。”
白楠眼睛更亮了:“那怎么回事?叶沐瑶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是运气不好。”郑毅健回忆着,“江屿跟我提过几句。每次他们想开房,都赶上叶沐瑶大姨妈。好不容易等到她方便了,江屿又因为打球崴了脚,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等他脚好了,叶沐瑶已经跟我在一起了。”
“噗——哈哈哈哈!”白楠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这也太惨了吧!啊哈哈哈!老天爷是在跟他开玩笑吗?每次都赶上!哈哈哈哈!”
陈舒然也想笑,但又觉得笑出来太不厚道。她咬着嘴唇憋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说:“我的天哪,这是什么运气啊!我看他不是被叶沐瑶甩了,是被老天爷耍了!哈哈哈哈!”
郑毅健也笑了:“所以说,那小子命不好。”
公交车从远处驶来,车灯在暮色中亮起。三人站起来,白楠和郑毅健准备上车。
白楠走上车门前,突然回头对陈舒然说:“喂,这下你放心了吧?”
陈舒然一愣:“我放心什么?”
白楠笑得意味深长:“你看,他跟那个叶沐瑶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你没发现吗?他前女友跟你长得那么像。这小子对你冷淡,说不定就是睹物思情,其实心里对你有意思呢!”
“你……你别瞎说!”陈舒然脸又红了。
郑毅健也点点头,补了一句:“是挺像的。不管是身材还是年龄,都是外向型的性格。说不定这就是缘分呢。”
“师兄你也跟着她胡闹!”陈舒然又羞又急,跺了跺脚。
公交车门关上了,白楠隔着窗户冲她挥手,嘴巴一张一合,看口型是在说:“加油啊!拿下他!”
公交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陈舒然站在站台上,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玉兰花的香气。
她一个人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江屿的初恋,被人抢走了。抢走他的人,是他自己的师兄。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退出,像在球场上传球一样,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
而那个女孩……跟自己长得很像。
陈舒然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像揣了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想起江屿每次看自己的眼神,温和,礼貌,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那不是冷漠,是克制吗?是怕自己重蹈覆辙,所以不敢靠近吗?
还是说,他真的因为自己长得像那个人,所以……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感觉?
“别胡思乱想了。”她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人家说不定根本没那个意思。白楠那个大嘴巴,就知道瞎起哄。”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
陈舒然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回走。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突然很想快点回去,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回到那个有江屿在的地方。
单元门在身后关上,楼梯间的灯亮起。她一层一层往上爬,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
门开了。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江屿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淡淡道:“回来了?”
就这两个字,简简单单。
陈舒然的心却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