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白楠和郑毅健,陈舒然一个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路灯在头顶投下昏黄的光圈,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江屿的初恋,被抢走的女孩,还有那个女孩跟自己长得那么像的事实。
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六楼的窗户。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江屿在家。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楼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她站在门口,掏出钥匙,犹豫了一下才打开门。
客厅里,江屿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微微一笑:“回来了?还没吃吧,给你留了饭。”
陈舒然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餐桌上摆着几个盖着盘子的碗碟。江屿已经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我帮你热一下,你先坐。”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陈舒然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男生,总是这样细致周到,像个安静的守护者,在角落里默默做着一切。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餐桌边坐下。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江屿端出热好的饭菜,一一摆在陈舒然面前。一碗米饭,一盘青椒肉丝,一份西红柿炒蛋,还有一小碗紫菜蛋花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
“谢谢。”陈舒然接过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江屿没说什么,回到厨房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筷。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地响,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陈舒然一边吃,一边偷偷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洗碗的动作很认真,每一个碗都要洗好几遍,然后用干净的抹布擦干,整整齐齐地放进碗柜里。
她想起白楠说的话——“这小子对你冷淡,说不定就是睹物思情,其实心里对你有意思呢”。又想起郑毅健说的——“是挺像的,不管是身材还是年龄”。心里那个小鹿又开始乱撞了。
吃完饭,陈舒然把碗筷收拾好,江屿正好倒完垃圾回来。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电视没开,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陈舒然先开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的事。说白楠太花痴,说郑毅健人还不错,说今天的天气真好。江屿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简短地回应几句。
聊了一会儿,陈舒然觉得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转入正题。
“姐姐我呢,之前跟房东阿姨合租了三年,这个你知道吧。”
江屿点点头:“嗯,知道。”
陈舒然开始讲述她和房东阿姨的故事。那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丈夫早年去世,儿子在外地工作,一个人守着这套房子。她们一起住了三年,阿姨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给她做饭,陪她聊天,生病了照顾她。后来阿姨的儿子结婚生子,把阿姨接过去带孩子,她才不得不搬出来找新的合租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