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然笑够了，看着江屿，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你看，是不是跟姐姐我坦白后，感觉好多了？”
江屿愣了一下，仔细体会了一下现在的感觉。奇怪的是，把这些事说出来之后，心里确实轻松了很多。那些压在心底的秘密，那些说不出口的往事，在这个女孩面前说出来，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羞耻和难堪。她只是笑着，听着，然后继续追问，像个好奇的孩子，又像个关心的姐姐。
“嗯。”他点点头，“是好多了。”
陈舒然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你看看你平时那个样子，跟个机器人似的，多没意思。人嘛，就要有人的样子，会笑会闹会害羞，这样才正常。”
江屿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跟叶沐瑶真的很不一样。叶沐瑶是温柔的，可爱的，会撒娇的，像一朵需要呵护的花。但陈舒然是热烈的，直接的，会叉腰训人的，像一团燃烧的火。她们长得像，但性格完全不同。
“姐姐。”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不觉得我那些事很……很奇怪吗？”
陈舒然歪着头想了想：“奇怪什么？年轻人谈恋爱不都这样吗？你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白楠整天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都听习惯了。你这点事儿，在她那儿都不够看的。”
江屿忍不住笑了。这是陈舒然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温和的浅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点牙齿，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陈舒然看得有些发呆。原来这个男生笑起来这么好看。
“好了好了。”她站起身，拍拍手，“今晚的审讯到此结束。以后可不许再对姐姐我冷冰冰的了，知道吗？”
江屿也站起来，点点头：“知道了。”
“还有。”陈舒然指了指厨房，“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加双份鸡蛋。”
“好。”
陈舒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到江屿还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方向。
“晚安。”她说。
“晚安。”江屿回答。
房间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江屿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笑过的温度。
他想起刚才跟陈舒然拉钩时的触感，想起她哈哈大笑的样子，想起她说“这才对嘛”时眼里的温柔。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松动了。
回到自己房间，陈舒然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两圈。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晚的画面。江屿害羞的样子，江屿委屈的样子，江屿笑起来的样子。还有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叶沐瑶的事。
她摸着自己的脸，忽然想起白楠说的话——“好像跟你有些像哦”。
像就像呗，那又怎样？她陈舒然又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是她自己，独一无二的自己。
但如果……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个像，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哎呀不想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光带。隔壁传来轻微的声音，大概是江屿也准备睡了。这个夜晚，似乎比平时安静了许多，也温暖了许多。
明天早上，会有双份鸡蛋的三明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