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回家的路上，我的心跳得比飞机引擎还快。
半年了，我几乎每一天都在视频里看着我的小白，想象着把它搂在怀里时那软乎乎的触感和它激动舔我的样子。
男友在微信里总是简单回复：“狗挺好，放心。”
我以为真的挺好。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没有熟悉的抓门声，没有兴奋的呜咽。
狗窝还在墙角，但空空如也。食盆水碗干净得刺眼。
“小白呢？” 我声音有点抖。
他坐在沙发上，眼睛没离开手机。“送走了。养着太麻烦，又脏又吵。”
我的血液在瞬间冻住，又猛地沸腾。
“送哪儿了？”
“扔了。” 他轻描淡写得像在说扔掉一袋垃圾。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冲出家门的，只记得楼道里冰冷的空气割着喉咙。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小区里喊着小白的名字，声音在黄昏里破碎不堪。
然后，我看到了它。
就在楼下垃圾桶旁的水泥地上，那个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小小身影。它局促地站着，躲避着往来的车轮。
小白，那个被我当成家人的小白。
“小白……？” 我哽咽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它猛地转过头。那双永远湿漉漉、盛满天真的大眼睛，在认出我的那一瞬间，仿佛被点燃了。所有的害怕委屈都被近乎绝绝的依赖和爱意冲刷得一干二净。它眼里满是我。它的眼神在说话：“我知道你会来。我一直在等。”
我冲过去抱住它，它身上有泥土和流浪的味道，但它的小心脏在我掌心下剧烈地跳动，温热的舌头慌乱地舔着我的下巴和眼泪。
那一刻，失而复得的狂喜，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剧痛，将我彻底撕裂。
把它紧紧抱回家，给它洗澡、喂食，看着它在熟悉的毯子上安心蜷缩入睡，我的眼泪一直没停。但心里那场风暴，已经从悲伤转向了冰冷的清醒。
养宠物是一份承诺。在他眼中，这份承诺可以因为麻烦而随意撕毁。一个对弱小生命都无法负责的人，如何能对一个家庭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