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女儿就不爱吃饺子,可能是我调馅和面的手艺一般。每次我一说要包饺子,老公总在旁边笑着补一句:“多放点花椒面和香油。”说得多了,他自己先笑出声。饺子也不是儿子最惦记的吃食,可我就爱包——省事,有面有馅,不用再炒菜做汤。只要那圆鼓鼓的饺子端上桌,两个孩子总归是愿意吃的。
姐姐不管包大包子还是捏小饺子,总爱在肉馅里加剁碎的芹菜,不放粉条,也不放生姜。她吃姜过敏,鱼虾这类水里的东西也很少碰,一吃身上就起小红点、发痒,就连洗衣粉,也会让她的手不舒服。我和姐姐的模样、体重有八成相似,剩下两成,亲戚朋友能分清谁大谁小,外人总说我们一模一样,很难分辨。别人说我们连声音都像,我姨家的表妹仔细听过,说姐姐声音偏细,我稍微粗一点。
我总觉得自己该属猪,能吃能喝能睡。属羊实在不适合我,羊只会吃草,我却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样样都能吃得下去。皮肤和胃口格外合拍,从来没有吃了会过敏的东西。
我和姐姐都喜欢包饺子,她包的好吃,炒的菜也有味、有嚼头。我包的饺子、做的饭菜,孩子和老公也吃,只要有空,他们两个就不让我摸锅碗瓢盆。家人对我做饭的评价是:能烧熟,什么味儿都没有。
日子就在这一日三餐、月落日升里不间断地走着,平淡,却也踏实温暖。只是时间很快,孩子们长大了,也开始要离开家,奔向远方了。
正月十二,凌晨五点的闹钟准时响起。今天儿子要去学校,女儿初七就已经走了。老公床头的灯还亮着微弱的光,他睡得很沉。窗外雨声清晰,我起身叫醒儿子,想给他做顿早饭,他却说不饿。
我下楼时,天还是黑蒙蒙的,地面湿漉漉的,细雨飘个不停。货车夹在两辆车中间,我没把握开出去,只好把老公喊醒。儿子说:“这么近,还用送吗?”他不知道,外面在下雨。
很快到了和司机约好的地方,等了三分钟,司机过来把行李搬上车。雨渐渐停了,天依旧没亮。
正月十五元宵节,我还想包饺子。只是儿女都在外地,再也不能围在桌边一起吃了。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走得再远,也走不出我心里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