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然的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按停语音，把手机扣在床上。
什么鬼！白楠这是喝了多少！
手机又震了几下。她拿起来一看，白楠还在发。
“人呢人呢人呢？”
“怎么不说话了？”
“害羞啦？”
陈舒然深吸一口气，打字：“打住打住打住！”
白楠秒回：“好好好，不说了。”
然后又是一条语音。陈舒然点开，白楠的声音正常多了，但还是带着压不住的笑意：“那么轮到你了。你这几天，不会依然跟他相敬如冰吧？”
陈舒然犹豫了一下，打字：“那倒没有。话说开了，气氛好多了。”
“什么什么什么？”
白楠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陈舒然接起来，就听见白楠在那边喊：“什么情况？快说！”
“你别急……”
“我能不急吗？快说快说！话说开什么了？”
陈舒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起那天晚上江屿说的话。“你想知道什么？”“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熟练？”“因为你对我感兴趣。”
她答应过他，不往外说的。
但白楠是她最好的闺蜜。而且她确实需要有人帮她分析分析。
她在心里对江屿说了声抱歉，然后开口了。
“就是……那天晚上，他不是帮我调整内衣吗？我问了他那句话，后来……”
她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江屿说的话，她问的那句话，还有那句“因为你对我感兴趣”。
白楠在那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等陈舒然说完，她才开口，声音若有所思：“嗯。”
“嗯什么嗯？”陈舒然急了，“别卖关子，快说！”
白楠笑了一声：“哎呀，这么着急啊？”
“白楠！”
“好好好。”白楠收了笑，“我问你，你那天晚上，为什么睡不着？”
陈舒然愣了一下。
“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陈舒然咬了咬嘴唇，“就是想到他跟他前女友的事，有点膈应。”
“膈应什么？”
“就……他们在一起一年多，肯定做过那种事。他摸过她，她摸过他。她玩过他那里，不止几十次……”
“停。”白楠打断她，“那你为什么膈应？”
陈舒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觉得，他的那些熟练，都是从他前女友那里练出来的？”
陈舒然没说话。
“你是不是在想，他帮她调整内衣的时候那么熟练，是因为他以前经常帮别的女生弄？”
陈舒然还是没说话。
“你是不是还想过，如果以后你们在一起，他会不会也拿你跟别的女生比？”
“我没有！”陈舒然脱口而出。
“没有吗？”白楠的语气意味深长，“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陈舒然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翻来覆去的那些念头，想起自己盯着天花板发呆的那些时刻，想起第二天差点工作失误的那些恍惚。
“陈舒然。”白楠叫她的名字，语气认真了，“你知道吗，你这就是喜欢。”
陈舒然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
“不是什么？”白楠说，“你想想，如果你对他没感觉，你会介意他前女友吗？你会想他跟他前女友做过什么吗？你会因为他太熟练而睡不着吗？”
陈舒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会。”白楠替她回答，“你只会觉得，哦，他有前女友，很正常。你只会觉得，哦，他挺熟练的，经验丰富。你不会在意，更不会睡不着。”
陈舒然握着手机，心跳得有点快。
“但是你在意了。”白楠说，“你在意他跟他前女友做过什么，你在意他的熟练是从哪里来的。这叫什么？这叫占有欲。你还没跟他在一起呢，就开始吃醋了。”
陈舒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
“你个恋爱经验为零的二十五岁可怜孩子。”白楠的语气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调侃，“姐姐我郑重告诉你，你就是喜欢那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