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永久扣除一半属性?这惩罚比期末考试全挂科还狠!
李砚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那燃烧的金色对话框像个催命符,死死烙在他的视网膜上。
三小时,去一个鬼知道在哪的苏氏祠堂,这任务简直是地狱级难度的“跑跑卡丁车”。
“走!”他甚至来不及跟苏绾解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还躬着身的苏恒的肩膀,“别在这儿角色扮演了,你家祠堂在哪?立刻,马上!”
苏恒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这位“引路人”的画风如此清奇,但当他看到李砚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时,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只化作一个字:“这边!”
撤离过程快得像一部被按了十六倍速的动作电影。
苏恒的人显然是专业的,他们没有走任何常规通道,而是直接在摇摇欲坠的实验室一角,掀开了一块伪装成地砖的合金板,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滑道。
“这是紧急疏散管道,直通地面停车场。”苏恒言简意赅。
李砚二话不说,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苏绾,纵身跳了进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就被管道内壁的气流缓冲层温柔地托住,两人如同坐在气垫上,高速而平稳地向下滑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将头顶传来的轰鸣和坍塌声远远甩在身后。
几秒后,脚下一空,他们落在一片柔软的海绵垫上。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得像块砖头的改装商务车早已发动,车门无声滑开。
苏恒紧随其后跳下,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门关闭,将外界的混乱彻底隔绝。
车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皮革座椅的冰凉触感从背后传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我爸……”苏绾终于缓过神来,看着身旁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的父亲,眼神复杂。
“路上解释。”苏恒吐出四个字,随即按下一个通讯按钮,“A计划,目标,旧宅。清除一切尾巴,启动一级信息屏蔽。”
车子猛地一震,强大的推背感将李砚死死按在座椅上。
窗外,那些闻风而来的媒体采访车和闪烁的警灯,像被甩在身后的流光,迅速变得模糊。
这车的提速,怕不是装了个火箭发动机。
李砚没心情欣赏这堪比大片的追逐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口袋里那枚“太白佩”上。
它此刻安静得像块普通的石头,但李砚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能量正与自己体内的系统遥相呼应,仿佛一个饥饿的婴儿在不断索求着什么。
而他脑海中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02:42:17】
车辆在郊区一条僻静的山路上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前停下。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在夜色中透着一股森然的古意。
一下车,一股混杂着老檀木和陈年线香的厚重气息便扑面而来,像是穿过了一道无形的时光之门。
苏恒领着他们穿过几重庭院,直奔庄园最深处一座独立的阁楼。
那便是苏氏祠堂。
两扇沉重的朱漆木门被推开,发出“嘎吱”一声悠长的呻吟。
就在李砚踏入祠堂门槛的一瞬间,他识海中的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嗡——!
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他脑子里开起了演唱会,视野中的功德值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闪烁,从“1050”到“1???”,再到乱码一片,像一台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
他的目光被正堂墙壁上一幅悬挂的画轴死死吸住。
画中人一袭白衣,仗剑而立,眉宇间那股傲岸不羁的洒脱,那份“天子呼来不上船”的狂狷,简直和他曾在系统空间里见过的李白真迹一模一样!
不,这画上蕴含的气韵,甚至比系统模拟出的更加鲜活,更加……真实!
这里供奉的,是李白的画像!
“引路人,请。”苏恒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拉回。
只见苏恒走到画像前的供桌旁,双手在桌沿下摸索片刻,随着一阵细微的机括转动声,供桌中央竟缓缓裂开,一个由幽蓝色光栅和古朴青铜卡槽组成的精密平台升了上来。
现代科技与古典机关,在这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请将‘太白佩’放入中央卡槽,这是启动传承的唯一方式。”苏恒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李砚眯起了眼。
不对劲。
他体内的“文气加持”虽然因为系统波动而效果减弱,但依旧让他保持着超乎常人的感知。
他能“听”到,那台解码器内部,有一股极不稳定的高频电流正在嗡鸣,像个被强行压抑的炸弹,倒计时的滴答声微弱却致命。
这老小子,想坑我?
“你当我傻?”李砚冷笑一声,完全无视了苏恒的指引。
他推开苏恒伸过来试图帮忙的手,将那枚温润的玉佩托在掌心。
在“洞若观火”状态的残余效果下,玉佩表面那些看似装饰的古朴纹理,在他眼中化作了一张复杂的电路图。
他发现,这些纹理并非一成不变,在特定频率的振动下,会产生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小位移。
振动频率……节拍?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想起了在系统空间里,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一边舞剑,一边教他吟诵《行路难》时的场景。
那独特的,时而激昂、时而顿挫的节拍,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就是它了!
李砚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在玉佩边缘三个不起眼的凹槽处,开始了一连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敲击。
“嗒…嗒嗒…嗒……”
没有固定的节奏,却暗合着某种玄奥的韵律,时而如金石铿锵,时而如珠落玉盘。
那正是《行路难》第一段“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的吟诵节拍!
苏恒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催促变成了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就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比蚊蚋振翅还要细微。
苏恒布置的那台解码器上的幽蓝光芒瞬间熄灭,内部的电流嗡鸣也戛然而止。
而李砚手中的玉佩,中心处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束柔和的白光从中射出,投在半空中,无数细小的、如同水银般的光点迅速凝聚、蒸发,最终构成了一幅由朦胧蒸汽组成的三维立体地图!
地图的结构复杂而精密,层层叠叠,而一个闪烁的红色光标,正精准地指向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学校图书馆的废弃地库!
“这……这是‘坤舆机关图’!”苏绾失声惊呼,她快步跑到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线装族谱,迅速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幅模糊的插图,颤声道:“没错!标志点的位置,就是族谱上记载的,苏氏先祖曾负责督造修缮的‘唐代皇家秘库’入口之一!”
话音未落,一旁的苏恒眼中陡然爆发出炽热的贪婪。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恭敬的模样,猛地伸手,不是攻向李砚,而是抓向那枚已经裂成两半的玉佩残片!
“找死!”
李砚早有防备,身形一错,不退反进。
他的手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翻转,后发先至,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苏恒的腕骨。
“咔!”
骨节错位的剧痛让苏恒闷哼一声,伸出的手瞬间软了下去。
李砚顺势发力,一股巧劲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后退,撞在背后的供桌上。
“听着,”李砚的声音冷得像冰,“这玩意的能量,现在只有我能控制。想合作,就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否则,我不介意让苏氏提前换个族长。”
就在祠堂内的气氛凝固到冰点的瞬间,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祠堂的侧窗被人用蛮力直接撞碎!
木屑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数道矫健的黑影鱼贯而入。
为首之人,正是那个在监控室里见过的莫林!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手里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设备,正对着李砚的方向。
“李砚,我们又见面了!”
几乎是在那设备启动的瞬间,李砚的脑海像是被丢进了一台大功率微波炉。
系统面板上仅存的影像瞬间被无数飞舞的雪花点覆盖,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噪音。
那幅由水银蒸气构成的三维立体地图,在强力电磁波的干扰下,也开始剧烈闪烁,边缘部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