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梭,很快到了三月下旬。
天气越来越暖,路边的玉兰谢了,桃花开得正盛。陈舒然也换上了春装,薄薄的居家服勾勒出她的曼妙曲线——腰肢纤细,臀线圆润,走动时衣料轻轻摆动,像春风拂过柳枝。她自己倒没太注意这些,每天早出晚归,累得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有。
公司赶项目进度,她根本没时间思考和实施白楠所谓的“行动方案”。每天睁眼就是开会、写方案、改需求,闭眼前还在回复工作群的消息。白楠时不时发来“战况汇报”,什么“今天又跟郑毅健约会了”“他吻技真的一流”“我跟你说昨晚我们用了新姿势”——陈舒然每次都红着脸看完,然后扔下手机继续加班。
努力很快得到回报。三月最后一个周五,她负责的项目成功落地,上线后数据漂亮,客户满意,总监当场宣布晚上庆功。
“下班好好庆祝一番,谁也不许走哈!”总监发话,群起响应。陈舒然也想吃顿好的改善口味,这段时间天天外卖,吃得她看见塑料盒就想吐。
晚上六点,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向公司附近的日料店。刺身、烤物、清酒、红酒,一样样端上来。同事们轮番敬陈舒然,夸她能干,夸她项目做得好。她不好意思推辞,一杯接一杯地喝。
红酒这东西,喝的时候不觉着什么,后劲上来才要命。
八点的时候,陈舒然已经开始头晕了。她摸出手机,给江屿发了条消息:“帮忙下来接我。”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暧昧,好像在撒娇一样。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江屿回了两个字:“到了发定位。”
就两个字。还是那么简洁。
陈舒然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失落的是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庆幸的是至少他没问东问西。她把定位发过去,继续应付同事的敬酒。
与此同时,江屿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游。
他今天下班早,回来就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论文改得差不多了,导师那边已经通过,就等最后提交。难得清闲,他打开手游打发时间,屏幕上光影闪烁,技能特效炸得眼花缭乱。
手机一震,陈舒然的消息弹出来:“帮忙下来接我。”
他愣了一下。接她?出什么事了?但看语气又不像有事,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连个感叹号都没有。
他回了“到了发定位”,然后继续打游戏。但心里莫名有点不安,操作也走形了,连送几个人头。队友开始骂娘,他索性关掉游戏,换衣服下楼。
三月底的夜晚,风里还带着凉意。江屿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小区里昏黄的路灯,忽然想起陈舒然出门时穿的那身衣服——米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深蓝色的包臀裙,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修长的小腿。
他甩甩头,把这个画面赶出脑海。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江屿走过去,一眼就看到后座的陈舒然。她靠在座椅上,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只慵懒的猫。
司机探出头来:“小伙子,你女朋友喝了不少,你好好照顾她啊!”
江屿没解释“女朋友”这个称呼,拉开车门,伸手去扶陈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