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0日。
巴尔沙共和国的电视屏幕上,大选政客唾沫横飞,卖力拉票造势,镜头前一派喧嚣热闹。民众围在电视机前嬉笑议论,对着政客指指点点,全然不知末日已至。
街头另一侧,大批有志青年高举抗议牌匾,声势浩荡地游行示威,却在顷刻间被高压水枪与警棍粗暴镇压,哭喊与混乱淹没了半条街道。
国家陷入前所未有的分裂与虚弱。
无人留意边境线。
巴尔沙边防阵地,112师34连二排的士兵仍按例执行巡逻任务,军装沾着风沙,脚步沉稳如常。
“我们巡逻的地方是争议区,注意点,如果发现'外来者'先劝退,不要发生热武器冲突!”
“明白!”
下一秒——
轰——!!!
一枚炮弹带着尖啸,狠狠砸在阵地前方的土地上,火光冲天,碎石四溅。
爆炸声还在山谷回荡,迈尔加共和国的机械化大军已如黑色洪流般冲破边境线,坦克碾过冻土,装甲车呼啸突进,重炮覆盖、战机掠空,毫无征兆,大举压境。
112师边境防线的官兵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反应,战争便已降临。
迈尔加军最高指挥部内,一片肃杀。
一通加密电话接通,听筒里只传来一句冰冷到刺骨的指令,轻飘飘,却决定了整个国家的命运:
“就是这个时候,动手。”
指挥所内一片安静。
科尔杰米斯诺夫少将端着瓷杯,正安静享用着一天里难得惬意的下午茶。
窗外是巴尔沙共和国平静的边境山脉,桌上的军事地图摊开整齐,一切都显得安稳如常。
这位曾在中国石家庄陆军学院深造三年的指挥官,眉宇间始终带着一股沉稳如山的冷硬气质,哪怕是片刻放松,也依旧保持着军人的警惕。
就在茶雾轻扬的瞬间——
指挥所的红色紧急电话突然疯狂炸响!
刺耳的铃声划破宁静,所有人瞬间起立。
参谋脸色惨白,一把抓起听筒,只听了三秒,浑身一颤,猛地转向科尔杰米斯诺夫,声音发颤:
“报告师长!迈尔加共和国主力358师,全线向我阵地开火!敌军大举突袭!”
茶杯稳稳放在桌上,没有溅出一滴茶水。
科尔杰米斯诺夫缓缓站起身,那双淬过铁一般的眼睛骤然锐利如刀。
惬意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伐之气。
“知道了。”
他只淡淡两个字,却让整个指挥所瞬间进入战争状态。
真正的大战,来了。
一名通讯兵手忙脚乱抓起另一部红色听筒,仅仅听了两秒,脸色彻底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师长!3号边境防线急报!
不是只有358师——
敌军316重装甲旅,也从正面突破防线,全线压过来了!”
一语落下,指挥所内所有参谋、军官全部倒吸一口冷气。
358主力师 + 316重装甲旅——
这是迈尔加共和国压上全部家底的钢铁铁拳,是平推一切的机械化重装集群!
而112师此刻兵力分散、休假未归、巡逻在外,正面防线空虚,国家内乱不止,后方连支援都没有。
绝境,彻彻底底的绝境。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科尔杰米斯诺夫。
这位刚从瓷质茶杯上收回手的少将,
指节微微一收,斯拉夫硬朗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惊慌,
只有一双历经石家庄陆军学院三年铁血锤炼的眼眸,
在这一刻,冷得像百家岭的寒冰,稳得像不可撼动的山脉。
他没有半分犹豫,声音低沉、冰冷、斩钉截铁:
“命令3号防线,死守阵地,拖延敌军推进速度!命令距离大桥的三旅四旅在大桥前沿组织起有效防空火力,防止敌军炸桥,为我们最后的撤路,做好安全准备。
全师,放弃一线所有非必要据点,
向百家岭山脉方向,交替掩护、边打边撤!
这不是溃退——
是决战布局!”
话音落下,整个指挥所瞬间运转如精密战争机器。
真正的死战,从此刻,正式开始。
指挥所内的硝烟尚未散去,第三道足以压垮所有人的噩耗,如同重锤般狠狠砸下。
一名作战参谋踉跄着冲到科尔杰米斯诺夫面前,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
“师长!最新情报——边境沿线三座市区,还有整整十二万平民来不及撤离!
他们还堵在出城公路上,疏散通道完全瘫痪!
敌军机械化部队一旦推进过去,这些百姓……全都会沦为炮火下的牺牲品!”
空气瞬间死寂。
一边是迈尔加358主力师+316重装甲旅的钢铁洪流,压境而来、势不可挡;
一边是十二万手无寸铁的同胞,困在孤城、无路可逃。
撤退,百姓死。
死守,112师全军覆没。
这是一道足以逼疯任何指挥官的死题。
所有军官屏住呼吸,看向他们的师长。
科尔杰米斯诺夫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脊背如山脉般挺直。
那双在石家庄陆军学院三年磨砺出的、冷静到极致的眼眸里,
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却沉重的痛楚,随即被更凛冽、更决绝的铁色覆盖。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震彻整个指挥部:
“听令——
112师,不撤了。
放弃退守百家岭计划,全师就地展开防御阵型!
以血肉为盾,死守边境市区,掩护十二万平民全部撤离!
战至最后一人,最后一枪,最后一滴血——
绝不后退一步!”
命令落下,指挥部内所有人红了眼眶。
这不是战术,这是赴死。
这不是撤退,这是用一支王牌师的性命,换十二万平民的生机。
真正的铁军,从不在绝境里低头。
真正的将军,从不在百姓前转身。
112师,从此刻起,踏上了一条九死一生的绝路。
参谋红着眼眶,几乎是吼了出来:
“师长!我们是主力部队,我们是国家的尖刀!我们不撤,难道要白白送死在这场没有任何胜利悬念的战斗中吗!”
指挥所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实话——
面对358师加316重装甲旅,112师一旦停下死守,必死无疑,毫无胜算。
科尔杰米斯诺夫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发怒,没有嘶吼,只是用那双沉静如铁的眼睛,看着眼前每一名军官。
他的声音不高,却重如千钧,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主力部队的意义,不是在百姓遇难时先跑。
国家尖刀的使命,不是在同胞绝望时自保。
112师可以死,但不能退。
我们可以覆灭,但不能把十二万平民丢给炮火。
我在石家庄陆军学院学了三年,
那里的军人教我的第一件事——
军队存在的意义,是守护,不是幸存。
今天,112师就算打光打尽,
也要给百姓争取到撤离的时间。
这不是白白送死。
这是——军人的天职。”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市区,声音沉稳、冰冷、不容置疑:
“慌什么。执行命令。
立刻传令——调动距离三座市区最近的所有驻防分队、机动部队,全速向平民区增援!
不惜一切代价,构建临时防御线,挡住敌军前锋,为疏散开辟通道!
记住我们的战术:先护民,后撤军。
平民没过完诺尔马夫大桥,防线就不能丢,桥就不能断。
等十二万平民全部撤出战斗区域、进入安全地带之后,
所有部队立刻放弃防线,交替掩护,全线撤至百家岭山脉,构筑最终防御阵地!
我再说一遍——
112师不做无谓牺牲,但百姓在,我们就不能退。
人撤光,我们再走。
这是死命令。”
话音落下,指挥部内所有混乱瞬间平息。
所有军官齐刷刷立正敬礼:
“是!师长!”
电波划破战火长空,
这支在石家庄陆军学院深造过的指挥官带领的铁血之师,
正式踏上了以命换民、死守待撤的绝境战场。
一名侦察参谋快步走到科尔杰米斯诺夫面前,立正报告:
“师长!128野战师第4团32连,已先期抵达百家岭,完成占领!
阵地初步构筑完毕,可接应主力撤退!”
科尔杰米斯诺夫望着地图上百家岭的位置,紧绷的下颌微微一松。
这是自开战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好消息。
他沉声下令:
“好。传令32连——
立刻加固百家岭所有制高点,布设警戒、埋设地雷、构建火力点。
他们是全军撤退的最后一根钉子。
钉住百家岭,112师就能活;
百家岭丢了,我们全师都要葬身在平原上!
告诉他们:死守,等到主力和百姓撤下来的那一刻!”
科尔杰米斯诺夫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平民撤退情况如何?立刻报!”
参谋快步上前,声音急促:
“报告师长!平民还在分批撤离,道路拥挤,速度比预计慢很多,仍有大量百姓在向城外移动!”
师长眼神一沉,斩钉截铁地下令:
“传令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后撤通道上的诺尔马夫大桥绝对不能被摧毁!
这是112师、128师,还有十二万平民唯一的退路。
桥在,我们就在;
桥断,全军覆没!
派一个精锐排,提前抢占桥头,死守大桥。
谁敢退,军法从事。”
科尔杰米斯诺夫盯着作战地图,声音冷硬而坚定:
“传令一旅、二旅——
就地死守现有防线,一步不退!
顶住358师和316重装甲旅的全部攻势,坚持到平民撤离的最后一刻!”
他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指向诺尔马夫大桥后方:
“命令——3旅、4旅,立刻通过诺尔马夫大桥,在桥头及后方纵深展开部署!
抢占制高点,架设防空导弹、高射炮阵地,构建多层次、全覆盖的防空网!
绝不能让敌军战机空袭大桥、打断撤退通道!
防空火力全开,只要敌机敢来,一律击落!”
命令传出,两支主力旅立刻向大桥方向突进。
桥头防线与防空阵地,即将成为整支大军的生死咽喉。
通讯参谋脸色煞白,快步冲到科尔杰米斯诺夫面前,声音急促:
“报告师长!我军所有防空火力已经全部调往后方,死守诺尔马夫大桥!
其余防空单位分散在外,还在归队途中,短时间内根本赶不回来!
现在正面防线、市区掩护阵地,全都没有防空掩护!”
指挥所里瞬间一静。
没有防空,就等于把头顶完全敞开给敌军战机轰炸。
平民、一旅、二旅、正面所有阵地,全都成了活靶子。
科尔杰米斯诺夫盯着地图,指节微微发白,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了。
防空已经给了退路,就没有再调回来的道理。
正面没有防空,那就用地面火力硬顶!
用步兵火力、车载机枪、迫击炮,给我织出防空网!
告诉一旅、二旅——
敌机敢俯冲,就给我打!
打不下来,也要逼他们拉高,不准他们精准轰炸平民和阵地!
哪怕用人填,也要把这片天空看住!
坚持到平民撤完,坚持到5旅得手,坚持到防空归队!
守不住,就战死。
112师,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科尔杰米斯诺夫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决绝,对着通讯器一字一顿,声音震彻整个指挥所:
“传令给1旅、2旅所有部队——
立刻把坦克、装甲车上的高射重机枪全部拆卸下来!
抬上所有制高点、楼顶、山坡、掩体!
目标不是步兵,不是坦克,是敌军轰炸机!
就算是用最原始、最笨、最危险的办法,
也要给我织出一片对空火力网!
敌机敢低空俯冲,就给我全力扫射!
打不中也要逼他们拉高、打乱他们投弹!
告诉每一个士兵:
头顶没有防空导弹,我们就自己当防空!
百姓还在撤离,我们就不能让天空变成敌人的屠宰场!
人在,枪在,防空网就在!
死守到最后一秒!”
命令下达,钢铁猛兽卸下防空獠牙,化作人肉防空阵地。
这是一支主力师,在绝境里最悲壮的抵抗。
科尔杰米斯诺夫目光骤然锐利,指着作战地图上敌军316重装甲旅的侧翼,厉声下令:
“命令5旅,立刻脱离正面防线,全速迂回绕后!
目标——敌军装甲旅侧翼薄弱处,全力突袭,搅乱他们的进攻阵型!
不用恋战,只要撕开缺口、迟滞他们的推进速度,就是胜利!
给正面防线、平民撤离,多争取一分钟,都是生机!”
参谋立刻高声应道:
“是!立刻传达5旅——迂回侧击,袭扰装甲旅侧翼!”
镜头骤然从指挥部拉开,掠过燃烧的边境线,越过烟尘滚滚的诺尔马夫大桥,切向苍茫险峻的百家岭山脉。
山风呼啸,怪石嶙峋。
这里是全军最后的退路,是防线的终点,也是生路的起点。
32连的士兵们已经全员展开,步枪、机枪、火箭筒架设在岩石缝隙里,士兵们猫着腰,在乱石堆中快速构筑简易阵地。
连长趴在最高一块岩石上,举着望远镜,望向远方火光冲天的平原。
“各班注意,加固阵地,埋设反步兵地雷、反坦克绊发线!”
“警戒哨前出五百米,发现任何敌军侦察单位,立刻开火,不许放跑一个!”
“重机枪组占领左侧山脊,封锁山下唯一通道——这道口子,就是我们的坟,也绝不能让敌人踏进一步!”
士兵们动作迅猛,没人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装弹的脆响、工兵铲凿击岩石的闷响。
他们知道。
身后是即将撤下来的112师主力。
身后是十二万平民。
身后是整个集团军的生路。
32连,已经做好了全员战死在这里的准备。
山风更烈,远处炮声隐隐滚来。
大战,即将在百家岭,彻底引爆。
整座大厅灯火通明,巨型战场屏幕上,红蓝双方绞杀成一团。
112师的阵地,已经被敌军358师和316重装甲旅啃得岌岌可危。
国防部总指挥盯着地图,脸色铁青,抓起直通前线的加密电话,声音压抑着震怒与心痛:
“接科尔杰米斯诺夫!快!”
几秒后,电话接通。
总指挥没有半句客套,直接厉声下令:
“科尔杰米斯诺夫!我是国防部总指挥!
我命令你——112师,立刻放弃所有阵地,全速后撤至百家岭!
你们是第一集团军唯一的王牌主力,是整个国家的尖刀!
再这样不计代价耗下去,这支部队就打光了!
第一集团军,就再也没有王牌师可用了!
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理由,军令如山,立刻撤退!
这是死命令!”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到了冰点。
科尔杰米斯诺夫握着电话,脊背笔直,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部长阁下,112师现在无法撤退。
我们的大后方,还有十二万平民,至今未能安全转移。
他们还在公路上、在市区里、在炮火射程之内。
我们一旦撤退,这十二万人,将全部暴露在敌军装甲集群和空袭之下。”
电话那头的总指挥声音震怒又痛心:
“我知道!但你是王牌师!是国家最后的支柱!
你想让整个第一集团军,因为一群平民彻底打光吗?!”
科尔杰米斯诺夫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如铁:
“部长,
军队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留在花名册上。
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民。
112师可以打光,可以牺牲,
但不能在百姓还没撤走的时候,自己先退。
请您理解——
这不是违抗军令,这是军人的良心。
平民不撤完,112师,绝不后退一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国防部总指挥的声音不再是震怒,而是沙哑、沉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科尔杰米斯诺夫。
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
112师,一个都不许少。”
科尔杰米斯诺夫挺直身躯,对着话筒,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声音沉稳,却字字千钧:
“请部长放心。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带着112师,带着百姓,活着撤到百家岭。”
他挂掉电话,转身看向指挥所所有人,眼神冷冽如刀:
“继续执行原命令——
平民不撤完,绝不后退!”
3月14日 下午 5:12:13
最后一批平民的身影消失在诺尔马夫大桥另一端,安全区的信号弹终于升空。
指挥所内,计时员沉声报告:
“师长!十二万平民已全部撤离战斗区域,抵达安全地带!”
科尔杰米斯诺夫缓缓闭上双眼,紧绷了整整四天四夜的身躯,终于微微一松。
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如铁,下达了开战以来最沉重、也最解脱的一道命令:
“传令全师——
执行第二阶段计划,交替掩护,退出前线战场!
向百家岭山脉,全线撤退!”
话音落下,炮火连天的正面阵地上,
一旅、二旅开始分层阻击、逐段后撤;
迂回袭扰的五旅接到信号,迅速摆脱敌军,向后方收拢;
大桥两侧的三旅、四旅防空火力全开,为撤退部队撑起死亡保护伞。
曾经死守不退的112师王牌劲旅,
终于在完成使命的那一刻,踏上了回家的路。
硝烟弥漫,残阳如血。
这场以命护民的血战,暂时落下帷幕。
而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在百家岭拉开序幕!
主力部队开始向诺尔马夫大桥撤退时,早已残缺不全的一旅,却突然主动脱离了撤退序列。
没有请示,没有犹豫,仅剩的官兵自发转身,在桥头一片废墟中,构筑起一道单薄却异常决绝的临时防线。
他们很清楚,自己早已伤亡殆尽、装备残破,这道防线根本挡不住敌军重装甲旅的冲锋。
但他们更清楚——
只要他们多撑一分钟,主力和伤员就能多撤过一个人。
重机枪架在断墙后,火箭筒手躲在弹坑里,伤兵撑着残破的武器,死死盯住扑来的敌军。
一旅用自己最后的兵力,在桥头钉死了退路,为全师换来了宝贵的撤退时间。
直到最后一辆装甲车、最后一批伤员通过大桥,这支几乎打光的部队,依旧在桥头死死坚守。
他们用整个旅的覆灭,换来了112师主力的全身而退。
科尔杰米斯诺夫盯着通讯器,声音嘶哑却带着撕心裂肺的急切:
“命令一旅!立刻放弃桥头阵地,全速撤回大桥!
不要再坚守,不要回头,立刻后撤!
我命令你们,全部撤回来!准备爆破!”
电波穿过炮火,传到那支早已残缺不全的部队。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电流里最后一声沙哑的嘶吼:
“师长!我们撤不了了!
炸桥!别管我们!快炸桥!”
紧接着,通讯彻底中断。
工兵排长攥着起爆器,指节几乎捏碎,嘶吼一声按下引爆键:
“起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诺尔马夫大桥。
一秒、两秒、三秒……
大桥纹丝不动。
C4炸药,失灵了。
“报告师长!起爆器失效!线路被炸断了!炸药没有引爆!”
“敌军装甲部队已经冲过桥头废墟,再晚几分钟,他们就能直接冲上大桥,杀进百家岭!”
科尔杰米斯诺夫瞳孔骤缩,望着依旧完好的大桥,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桥没炸断,等于退路大门敞开。
一旦敌军坦克开过大桥,百家岭阵地将彻底失守,
刚刚撤下来的残部、十二万平民,将再次陷入死地。
而此刻,还在桥头断后的一旅,已经被敌军彻底包围,枪声越来越稀。
通讯参谋声音发颤,几乎是吼出来:
“师长!导弹发射车还在后方迂回,至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敌军坦克距离大桥已经不足一公里,根本来不及了!”
科尔杰米斯诺夫死死盯着大桥方向,指尖捏得发白。
前有追兵,后无支援,桥没炸,导弹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