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合着红酒和女性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陈舒然的身子软软的,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她的头发蹭到他下巴,痒痒的。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微微陷进肉里。
江屿揽住她的腰,触感纤细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他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快。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陈舒然靠在电梯壁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会睡着。江屿站在她旁边,一只手虚扶着她的手臂,怕她摔倒。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跳着,从1到15,好像比平时慢了很多。
门开了。江屿扶着她走出来,摸出钥匙打开房门。客厅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直接扶着她走向沙发。
“我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陈舒然含糊不清地说。
江屿把她扶到沙发边,她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他赶紧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时发现她保持着倒下去的姿势,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
“喝水。”他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陈舒然睁开眼睛,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入喉,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她喘了口气,说:“我想洗澡。”
“别傻了。”江屿皱眉,“你这样怎么洗澡?看你还好,没喝到不省人事,不至于吐。赶紧睡觉吧,我扶你进房间。”
他伸手去扶她,但陈舒然身子不受控制,东倒西歪,怎么也站不稳。将近一米七的个子,体重自然比一般女生重,江屿扶了几次都扶不住,她总是往下滑。
江屿无奈,干脆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弯,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陈舒然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一下子贴得很近,她的呼吸喷在他耳边,痒痒的,热热的。江屿心跳如鼓,却只能强装镇定,抱着她走向她的房间。
大房间的门开着,他没进去过几次。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单是浅灰色的,床头柜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相框。他把陈舒然轻轻放在床上,刚想直起身,就听到她说:
“我动不了,帮我脱衣服。”
江屿愣住了。
她说什么?脱衣服?
他低头看她,陈舒然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他不知道她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也不知道这话是认真的还是醉话。
“帮我脱呀!”陈舒然又说话了,这次语气里带上了熟悉的命令式,活脱脱就是那天晚上叉腰训人的母老虎。
江屿打了个激灵。他犹豫了几秒,伸出手,抓住她衣摆的下沿,往上撩。
米白色的针织衫一点点卷起来,露出平坦的小腹,肚脐小巧圆润,再往上,是黑色蕾丝的边缘——那是她之前调整过的胸罩,他记得那天早上看到的画面,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他停住了动作。
“干嘛停止?脱呀!”陈舒然又是一声命令,声音比刚才还大。
江屿一咬牙,用力往上一拉。针织衫被整个脱下来,露出陈舒然的上半身。黑色蕾丝胸罩包裹着丰满的胸部,锁骨精致,肩颈线条优美,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
江屿咽了口口水,不敢多看。
“裤子也要脱!”陈舒然的腿在床单上蹬了两下。
江屿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她裙腰的扣子。包臀裙有点紧,他费了点劲才拉下来,露出黑色的内裤和修长白皙的腿。她的腿很长,很直,此刻微微张开着,像在无声地邀请什么。
江屿脑子里“嗡”的一声,赶紧移开视线。
“胸罩。”陈舒然又说。
什么?
“胸罩!”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
江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确认了三遍,陈舒然就说了三遍。最后一遍的时候,她明显不耐烦了,语气里带着恼怒。
江屿只得弯下腰,轻轻把她翻过身,让她侧躺着。他手指颤抖着找到胸罩的扣子,解了好几下才解开。黑色的蕾丝松开,露出背部光滑的肌肤。他不敢多看,赶紧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内裤留着!不要让我脱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陈舒然没有回应。她无意识地抓着被角,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