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孩子。他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脸，手抬到一半又缩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门。
客厅里还是黑的。他站在黑暗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刚才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躺着的身体，蕾丝的边缘，修长的腿，微微张开的……
不能再想了。
他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把自己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江屿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那声音又急又响，像是要把他门拆了一样。
“江屿！你给我出来！”
是陈舒然的声音，带着恼怒和急切。
江屿揉着眼睛爬起来，打开门。陈舒然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外套，里面好像只穿着内衣，头发乱糟糟的，脸涨得通红。
“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她劈头盖脸地问，“你是不是把我衣服脱了？”
江屿还没完全清醒，愣愣地点点头：“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我让你脱你就脱？”陈舒然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红红的，好像要哭出来，“我喝醉了！我让你脱你就脱？”
江屿彻底清醒了，赶紧解释：“你一拒绝你就吼我，吼得那么凶，我能怎么办？”
“你你你……”陈舒然结结巴巴，脸更红了，“你看到……看到我那里了？”
“没有！”江屿赶紧摇头，“我把你身子翻过去才解胸罩的，然后立刻给你盖了被子就出去了。你内裤也没脱。”
陈舒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江屿坦然地回视她，眼神清澈，没有躲闪。
良久，陈舒然移开视线，“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江屿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里，然后听到她房间门关上的声音。他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出汗了。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回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她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她的呼吸喷在他耳边，她躺着的身体，蕾丝的边缘，修长的腿……
不能再想了。
他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陈舒然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其实记得昨晚的一切。她酒量不错，昨晚虽然喝了不少，但意识是清醒的。她记得江屿下楼接她，记得他揽着她的腰，记得他把她抱起来，记得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她也记得自己让他脱衣服，记得他笨手笨脚的样子，记得他给自己盖被子的温柔。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只剩内裤，她吓了一大跳。确认了好几遍，发现确实没有别的异常，才松了口气。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敲他的门，忍不住质问。不是真的怀疑他，而是……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该怎么面对一个，昨晚把自己看光了的男生？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她走到床边，看着凌乱的床单，想起昨晚他给自己盖被子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行不行，太羞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