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六,陈舒然不用上班。
这本该是个睡懒觉的好日子,但现在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昨晚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江屿揽着她的腰,江屿把她公主抱起来,江屿的手撩起她的衣服,江屿看到她只穿着黑色蕾丝的样子……还有今天早上,她像个泼妇一样砸他的门,质问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
陈舒然抓起枕头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凌晨五点四十七分。距离她发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她已经在床上辗转反侧了无数个来回。
不行,她需要支援。
“睡了没,没睡给我回话!”她点开白楠的微信,连发三条语音轰炸。
对面沉默了很久。就在陈舒然以为白楠真的睡死过去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去,你个母老虎那么威猛?”白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不睡觉,让我吃这么大一个瓜?”
陈舒然看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什么呀,我现在后悔死了!”
“你后悔啥?”白楠清醒了不少,声音逐渐恢复正常,“后悔让他脱衣服,还是后悔跑去他房间质问吼他?”
“两者都是。”陈舒然嘟囔着,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只剩内裤,脑子都懵了。然后就……就冲过去砸门了。”
“我记得你酒量很好的呀。”白楠说,“昨晚的事儿你记得多少?”
陈舒然沉默了几秒,小声说:“都记得。”
“都记得?”
“都记得。”陈舒然的声音更小了,“我记得他下楼接我,记得他扶我上楼,记得他给我倒水,记得他把我……把我抱起来。也记得我让他脱衣服。”
白楠在电话那头笑得意味深长:“那你怎么突然那么威猛了?平时不是挺怂的吗?”
“哼,还不是多喝了几杯。”陈舒然噘着嘴,像个小孩子一样辩解,“然后那个司机,说什么我是他女朋友。他搂着我上楼,还给我接水,还给我公主抱……人家当时本来控制力就弱,脑子一热就……就吼了呗。”
白楠笑得更大声了:“哎哟喂,我的小学妹开窍了!看来你潜意识里就是希望他做你男朋友的,这下你可没法抵赖了吧?”
陈舒然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她想起昨晚被江屿抱在怀里的时候,心跳得那么快,快得她自己都害怕。那不是醉酒的心跳,是另一种心跳。
“还好他没做其他事情。”她弱弱地说,“如果他真的脱我内裤,我不报警也得让他滚出去。”
“结果这孩子还真绅士,什么都没做。”白楠说,“这下你不是该放心了吗?怎么又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陈舒然叹了口气:“我这么一大早去质问人家,以后怎么办啊?好容易跟他关系近一些了,看来又要闹僵了。今天周六,明天周日,我要跟他在这房子里待两天,想想就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