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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蒋介石为了国民党政府自身经济和政治军事利益,不允许共产党人为劳苦大众分掉社会上本就不多的汤羹。他们不顾日军铁蹄正践踏我国华北大地,民族危亡,而仍然坚持推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方针。
蒋介石抱着卧榻之侧,不容共产党人鼾睡的观念,在前四次围剿中国共产党失败的情势下再次军队扩编。召集和调动约100万兵力,向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在江西省南部、福建省西部地区的根据地,以及周边地区的中国红军发起第五次大围剿。
社会上一时更加风烟滚滚,狼烟遍起,民不聊生。许多的青年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投入那场惨烈而悲催的国内战争。
客居南昌的唐翔,这名刚满二十岁的帅小伙子,正是在那个时候离开亲人踏上征程的。不过他与众多士兵有所区别,他走进国民党军队,不是被征兵,也不是为吃粮,而是怀有一腔热血和远大的志向。
盛夏,日头似火。还在念高级中学的唐翔,央求月姐托人被介绍到吉安新成立的国民党第二兵站去工作,由此踏上了弃笔从戎的道路。
院内一串串洁白而暗含清香的刺槐花,已经盛开。天井边的几盆白兰和墨兰绽放出浓郁的甜香,宛如有意与槐花争芳夺艳。唐翔出门前,望着自己亲手栽培的白兰花和墨兰花,有些依依不舍。
下午四点来钟,日头把水泥路烤得发烫,蝉鸣裹着热浪,在巷口的洋槐树上声嘶力竭。唐翔早褪去了平日里穿的学生装,换上一件半旧的藏青色棉布短衫,下身是同色系的窄脚长裤,裤缝被熨得笔直,却沾了些巷口的浮尘。他手里提着的不是粗笨的藤箱,而是一只牛皮面的手提箱,边角略有磨损,黄铜锁扣擦得锃亮。
他没戴草帽,额前的碎发被细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和大姐并肩踩在发烫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大姐在洋槐树下站了下来,她穿一身素色的阴丹士林布旗袍,料子是去年姐夫还在时扯的,袖口磨出了一点毛边,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白梅花胸针,是姐夫送她的最后一件东西。她没施粉黛,脸色本就因丧夫之痛透着几分苍白,此刻更添了层阴郁,眉眼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抿着的唇没有一丝血色。
唐翔也停下脚步,喉头动了动,刚要开口,姐姐却先抬了眼。那双往日里总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盛满了说不清的酸楚与担忧,却没掉一滴泪。她走上前,伸手替弟弟理了理短衫的领口,指尖冰凉,微微的颤抖。
“路上……当心些。”大姐声音很轻,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尾音却忍不住发颤。她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小布包,塞进弟弟手里,“是些零用钱,省着点花。”
唐翔提着皮箱,鼻尖发酸,想说些宽慰的话,却见姐姐别过脸去,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洋槐的叶子被晒得发蔫,蝉鸣一声高过一声,热浪里,姐弟俩站着,竟一时无话。末了,唐翔咬咬牙,抬手拍了拍姐姐的胳膊,“月姐,你多保重。”
大姐没看弟弟,只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应答里,藏着无尽的不舍,却又偏偏不肯流露半分。
唐翔转身的同时,将小布包塞回姐姐手里说:“我到部队上有薪水。”说完提着牛皮箱一步一步,朝着巷口的那头走去。他不敢回头,怕看见大姐那阴郁的脸,怕看见那双含泪的眼。
“月姐,我走啦!”唐翔与身后的月姐招呼声说。
“一路顺利平安,到了那里要给大姐写信噢。”大姐看着弟弟,依依惜别道。
大姐比唐翔大八岁,在姐弟间排行老大。他们母亲早逝,父亲续弦后在临川老家行医。二姐唐云已经出嫁,唐翔和弟弟唐飞都跟在大姐身边,在南昌读书。大姐名叫唐月,弟弟们喜欢月亮玉白明亮,普照世人,也特别喜欢大姐,所以都管唐月叫月姐。二姐唐云,唐翔兄弟却管她叫细姐。
“知道啦月姐,您都说了好几遍了。”唐翔笑着远远的回答道。
长姐如母。唐月此刻正怀着慈母般的情怀,喜忧参半的站在洋槐树下频频向着弟弟挥手,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叹息。虽然高兴弟弟有了一份工作,但忧虑其年少是否能适应新的环境。还有就是,在这战乱时代,姐弟间这一离别,不知何时再能团聚了?
“这臭小子,到底是少年无知,出远门都不知道回头再看看大姐。”唐月心中嗔怪道。她却不知道弟弟是不敢回头看姐姐,生怕控制不了自己而流出分别的泪水。
刚到达章江门码头,唐翔就听见火轮汽笛鸣放,预示着轮船快要起锚了。他跨上跳板,就见轮船甲板上闹哄哄一群人聚成圈,并传出凶狠的怒斥声和可怜的哀求声,声音中还夹杂着棍棒的打击声。
唐翔快步上前拨开人群,只见一名着白色短衫的光头汉子正抡着一根一米来长,杯口粗细的棍棒打击着一名五十来岁,面部黢黑的农村汉子,旁边还有名穿灰色短衫的光头大汉也正抡起拳头要打击农民。
农民鼻子流血,双腿似乎已站不稳,歪斜的身子,扭曲的面容,哀嚎的求饶声不断。
唐翔见状,大喝一声:“住手,你们两个年轻人为什么要欺辱一个小老头?!”
双拳紧握的灰衫光头汉子听闻喝声,大踏步走了过来,凶神般的眼神上下扫向唐翔。他见唐翔中等个头,白净年轻,像个女孩,不免哈哈大笑道:“就你这屌样还敢出来说闲话,找死吧?”说着转动双拳,作要动武的架势。
“你们凭啥打人流血?!”唐翔无丝毫畏惧,凛然继续喝道。
“打人怎么啦,嗯?那老小子不长眼欠揍,走路踩坏了我们的行李,不该教训吗?!”大汉怒气冲冲吼道。
“噗!噗!噗噗!”那边又发出棍棒打击人体沉闷的声响。
说时迟那时快,唐翔旋风般扑向正打人的白衫光头大汉,飞起一脚正踢中汉子的右手,汉子手上的棍子脱手而出,利剑般飞出火轮甲板鉄栅落入江水中。这下可恼怒了两条大汉,双双嚎叫的恶鬼般扑向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