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楠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嗯,我算是听明白了。那么本小姐也要认真跟你确认——你是真心想跟他谈朋友吗?”
陈舒然愣住了。
她是真心想跟江屿谈恋爱吗?
她想起他做饭的背影,想起他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想起他说的那句“姐姐你坏死了”。想起昨晚他抱着自己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今天早上他站在门口,眼神清澈地看着她,认真地解释每一个细节。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等了十多秒,又补了一句,“嗯。”
白楠笑了:“很好,那姐姐就给你支招,让你化危为机,关系更近一大步。”
通话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陈舒然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坐起来。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换了身不那么随便的衣服——浅粉色的居家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会太暴露,但也不像平时那样裹得严严实实。
她走出房间,看到江屿的房门紧闭着。她在门口站了几秒,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江屿的声音:“门没锁。”
陈舒然推开门,看到江屿坐在床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醒没多久。他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对不起嘛。”陈舒然先开口,声音软软的,完全没了早上那股母老虎的气势,“早上不该那么吼你。”
江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来道歉。他看着她,眼神里的戒备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没事。”他说。
陈舒然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按照白楠教的话,断断续续地说:“其实……姐姐我没有那么讨厌被你脱衣裤。只不过是第一次,姐姐不习惯而已。”
说完这句话,她恨不得当场抠出三室一厅。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什么叫“没有那么讨厌”?什么叫“第一次不习惯”?白楠教的这都是什么鬼!
但效果出奇地好。
江屿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他看着陈舒然,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期待?
“没事,真的没事。”他连连摆手,声音都结巴了,“我理解的,真的理解。”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弱弱地问了一句:“姐姐……从来没有过吗?”
陈舒然瞪大眼睛:“啥呀,姐姐看起来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你是第一个脱我衣裤的男生好嘛!”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话有多暧昧,脸瞬间红透。
江屿也愣住了。他看着陈舒然,眼神变得很复杂。有惊讶,有窃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谁让姐姐你之前让我说得那么具体。”他突然笑了,带着点小得意,“弟弟我也要反击,哼。”
那个“哼”字,配上他微微嘟起的嘴,可爱得要命。
陈舒然心里那点尴尬和紧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欺负他的冲动。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