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炼丹房·小师弟的傲娇式震惊
姜糖抱着那本《钦天监秘录》从藏书阁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秦师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打着哈欠回去了。姜糖却精神得很，脑子里全是那本书里写的那些话——
“三百年后，怨气充足之时，便是遗迹重启之日……”
三百年前的那个卧底监正，现在在哪儿？
他还活着吗？
他什么时候会来？
姜糖一边想一边往住处走，走到半路，突然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娃娃脸，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绣着丹炉图案的青色袍子，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三分傲娇七分不屑。
姜糖愣了一下，系统自动弹出信息——
【人物信息：小丹炉（真名未知），内门弟子，炼丹天才】【修为：筑基后期】【性格：嘴硬心软，口嫌体正直，傲娇界的资深从业者】【备注：他已经在暗中观察你三天了】
姜糖：“……有事？”
小丹炉冷哼一声：“你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杂役弟子？听说你挖出了师尊儿子的墓碑，还带着师尊和秦师姐下了趟地下？”
姜糖：“……算是吧。”
小丹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这？连灵力都没有，也敢往那种地方跑？怎么没死在里面？”
姜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熊孩子计较。
“那个……师弟啊，”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你找我有事吗？没事我先回去了，一夜没睡，困。”
小丹炉眉头一皱：“谁是你师弟？我是内门弟子，你是杂役弟子，你应该叫我师兄！”
姜糖：“……行，师兄，您有事吗？”
小丹炉被她这么一叫，反而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闷声道：“我听说……你在地下破了一个阵法？”
姜糖点头：“嗯。”
小丹炉：“什么阵法？”
姜糖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的，就简单说了一下：“八个节点围绕一个核心的怨气收集阵。我让师姐砍了八个节点，让师尊在核心念咒，就破了。”
小丹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你骗人。”
姜糖：“？？？”
小丹炉：“八个节点围绕一个核心的阵，叫‘八门聚灵阵’，是上古时期用来聚拢灵气的。你说是怨气收集阵？胡说八道！”
姜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这小子是来挑刺的。
“那你说说，”她饶有兴致地问，“八门聚灵阵和怨气收集阵有什么区别？”
小丹炉被问住了，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我当然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姜糖：“……那你来找我干嘛？”
小丹炉别过脸，不看她，但耳朵尖微微红了。
姜糖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明白了——这小子不是来挑刺的，是来……求教的？
她想起系统说的“暗中观察三天”，心里有了数。
“行吧，”她打了个哈欠，“既然你不说，那我回去睡觉了。改天有空再聊。”
说完，她绕过小丹炉，继续往前走。
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等等！”
姜糖回头。
小丹炉站在原地，咬着嘴唇，一副纠结得要死的表情。
姜糖等着。
三秒后，小丹炉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你破阵的时候，用的什么方法？”
姜糖：“你不是说我说的是假的吗？”
小丹炉脸一红，梗着脖子说：“我……我就是想听听你怎么编的！万一编得合理，我……我可以考虑不揭穿你！”
姜糖差点笑出声。
这傲娇劲儿，真是绝了。
她想了想，反正也睡不着，不如逗逗这小子。
“行，那我就给你讲讲。”她走回来，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小丹炉警惕地看着她：“什么事？”
姜糖：“以后别叫我杂役弟子，叫我姜师姐。”
小丹炉脸一黑：“你想得美！”
姜糖站起来就走。
“等等等等！”小丹炉连忙拉住她，“行行行！姜……姜师姐！行了吧？！”
姜糖满意地坐下，开始讲。
她把地下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怎么看见能量节点，怎么指挥师姐砍符文，怎么让师尊念咒，最后怎么炸了棺材。
小丹炉听得眼睛都直了，完全忘了维持他那副傲娇的表情。
“等等，”他突然打断，“你说你让师尊念的什么咒？”
姜糖：“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三清祖师保佑我，耶稣基督阿拉真主随便哪个都行……”
小丹炉：“…………”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糖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小丹炉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你……你知道师尊当时什么表情吗？哈哈哈哈……堂堂化神期大佬，被你逼着念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哈哈哈哈……”
姜糖：“……效果不是挺好的吗？”
小丹炉笑够了，直起身，擦了擦眼泪，看着姜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不屑和挑衅，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眼神。
“你知道吗，”他开口，声音难得正经，“我从小就被当成炼丹天才培养，所有人都说我厉害，说我将来一定能成为炼丹宗师。”
姜糖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但我自己知道，我其实什么都不懂。”小丹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只会照着丹方炼丹，按部就班，从来不敢创新。因为一旦创新，就会失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根本不懂原理。我只知道怎么做，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姜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所以你想学？”
小丹炉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望：“你愿意教？”
姜糖想了想，问：“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我说的‘八门聚灵阵’是假的？”
小丹炉一愣，然后下意识回答：“因为书上写的，八门聚灵阵是用来聚拢灵气的，不是收集怨气的……”
“那如果，”姜糖打断他，“把灵气换成怨气呢？”
小丹炉愣住了。
“阵法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能量来源和流向。”姜糖说，“八门聚灵阵的结构，确实可以聚拢灵气。但如果把能量来源换成怨气，把流向改成储存在核心，它是不是就变成了怨气收集阵？”
小丹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书上写的是‘常识’，”姜糖继续说，“但常识是用来打破的。如果你一辈子只按照常识做事，那你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天才’，成不了‘宗师’。”
小丹炉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姜师姐。”他开口，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叫了这声师姐。
姜糖：“嗯？”
小丹炉：“你炼丹吗？”
姜糖：“……不会。”
小丹炉：“那我教你炼丹，你教我阵法原理，怎么样？”
姜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成交。”
接下来的日子，姜糖过得更加充实了。
白天，她带着张远在宗门里四处转悠扫描；晚上，她窝在屋里研究公输班的设计图；每隔两天，她还要去炼丹房找小丹炉，一边学炼丹，一边给他讲阵法原理。
小丹炉果然是个天才。
不是那种死记硬背的天才，而是真正有灵性的那种——只要姜糖讲一遍原理，他就能举一反三，甚至提出一些姜糖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
比如今天。
“姜师姐，”小丹炉盯着丹炉，突然开口，“你说能量流动的原理，跟水流一样对吧？”
姜糖点头：“差不多。都是沿着阻力最小的路径流动。”
小丹炉：“那如果我把丹炉的底部刻上符文，让灵力的流动路径变长，是不是就能让药材受热更均匀？”
姜糖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
丹炉底部刻符文，改变灵力流动路径……
这不就是她前世研究过的“热力学优化”吗？
“你等等。”她掏出纸笔，开始画图。
小丹炉凑过来看，越看眼睛越亮。
“这是……把直线路径改成螺旋路径？”他指着图，“这样灵力在丹炉里停留的时间更长，受热更均匀……妙啊！”
姜糖头也不抬：“不止。你看这里，我加了一个分流节点，让灵力分成两股，一股加热底部，一股加热顶部，这样上下温度差就能缩小……”
小丹炉看得如痴如醉，完全忘了维持他那副傲娇的表情。
旁边正在帮忙记录数据的张远，默默地把两人的对话全部记下来。
一个时辰后，姜糖放下笔，纸上画满了几十张草图。
小丹炉盯着那些图，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姜糖。
“姜师姐。”他开口，声音有点颤抖。
姜糖：“嗯？”
小丹炉：“你……你真的没有灵力吗？”
姜糖：“……没有。”
小丹炉：“那你以前是怎么学这些东西的？”
姜糖想了想，觉得说实话也没什么：“我前世学的。”
小丹炉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你是穿越者。”
姜糖：“？？？”
小丹炉：“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咱们宗门里就有好几个穿越者前辈，只不过都渡劫期了，常年闭关。你这种刚穿越的，我见得多了。”
姜糖：“…………”
她突然有点怀疑，自己这个穿越者身份，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小丹炉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盯着那些图纸，喃喃道：“不过你比他们厉害。那些穿越者前辈，整天就知道闭关修炼，从来不跟我们这些小辈交流。你至少愿意教人。”
姜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丹炉浑身一僵，脸瞬间红了，跳起来躲开：“你干嘛！”
姜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小丹炉：“谁、谁可爱了！我才不可爱！”
但他红透的耳朵尖，出卖了他。
从炼丹房出来，天已经黑了。
姜糖走在回住处的路上，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宿主近期活动总结】【已完成事项：】【1. 破解地下怨气收集阵】【2. 获得公输班设计传承】【3. 发现卧底监正阴谋】【4. 招收两名课题组成员（张远、小丹炉）】【5. 学习炼丹基础理论，进度15%】
【当前主线任务：等待卧底监正现身，开启阴阳转换器】【任务进度：30%】
姜糖看着那个进度条，突然有点恍惚。
穿越才半个月，她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
从一个只想躺平的咸鱼，变成了一个带着两个助手研究上古阵法、还等着跟三百年老阴比对决的……卷王？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我是不是越来越卷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弹出一个窗口——
【检测到宿主自我认知提升】【温馨提示：不是越来越卷，是一直都很卷】【证据：宿主前世熬夜猝死，穿越后第一天就开始挖地，第三天就跳进地下裂缝，第五天就接手三万年前烂尾项目……】【结论：卷王体质，刻进DNA】
姜糖：“…………”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行吧，卷就卷吧。
反正这辈子，也躺不平了。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加快脚步，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哭？
姜糖脚步一顿，循着声音走过去。
后山脚下，一个穿着杂役弟子服的人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糖走近一看，愣住了。
是柳飘飘。
那个半个月前还趾高气昂、对她颐指气使的内门弟子，此刻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姜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柳师姐？”
柳飘飘浑身一僵，抬起头，看见是姜糖，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你来干嘛？！”她站起来，胡乱擦了擦脸，“看我的笑话吗？！”
姜糖摇头：“路过，听见声音，过来看看。”
柳飘飘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蹲下去，继续哭。
姜糖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想说说吗？”
柳飘飘沉默了很久，然后哽咽着开口：“我爹……我爹死了。”
姜糖一愣。
“他是钦天监的副监正，上个月被派去处理一起灵异事件，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柳飘飘抱着膝盖，声音颤抖，“今天他的尸体被送回来了，整个人……整个人都干枯了，像被吸干了……”
姜糖眉头皱起来：“什么灵异事件？”
柳飘飘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不肯说，只说是‘机密’。”
姜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节哀。”
柳飘飘抬头看她，眼泪汪汪的：“你……你不笑话我？”
姜糖：“我为什么要笑话你？”
柳飘飘：“我之前那么对你……”
姜糖：“你之前是挺烦人的，但罪不至死。你爹死了，我笑话你，那我还是人吗？”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姜糖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只能蹲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
过了好久，柳飘飘终于哭够了，抽抽搭搭地站起来。
“谢……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姜糖摆摆手：“回去吧，天黑了，不安全。”
柳飘飘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姜……姜师妹。”
姜糖：“嗯？”
柳飘飘咬了咬嘴唇，开口：“如果……如果我以后想学风水，可以来找你吗？”
姜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以。”
【阴间小剧场·地府投胎咨询部】
地府投胎咨询部，几个鬼差正在接待客户。
客户甲：“我想投胎成富二代，多少钱？”
鬼差：“标准价，五百万冥币。不过最近有活动，买一送一。”
客户甲：“买一送一？什么意思？”
鬼差：“你投胎成富二代，你儿子可以投胎成富三代，代代相传。”
客户甲眼睛一亮：“成交！”
旁边排队的老鬼默默吐槽：“这营销手段，比阳间那些卖房子的还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