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全修真界都在闹鬼
姜糖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敲门声却像打雷一样，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抖。
“来了来了！”她披上外衣，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张远，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姜师姐！不好了！”
姜糖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张远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说：“出事了……全修真界都出事了……昨晚一夜之间，各地上报灵异事件……听说皇帝都震怒了……”
姜糖愣了愣，然后迅速清醒过来。
“你慢慢说。”她拉着他进屋坐下，倒了杯水。
张远接过水，一口喝完，深呼吸了几下，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我刚才去食堂，听见几个内门师兄在议论。”他说，“他们说，昨晚一夜之间，至少有三十个地方上报了灵异事件——有的宗门祖祠半夜传出麻将声，有的城池护城河一夜之间变成了黄泉水，还有几个福地，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凶地……”
姜糖眉头皱起来：“三十个地方？”
张远点头：“还不止。据说钦天监昨晚忙了一夜，到现在都没查出头绪。皇帝今天早上就发了圣旨，限他们三个月内解决问题，否则全员问斩。”
姜糖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月，全员问斩。
这皇帝，够狠的。
“还有更吓人的。”张远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听他们说，这些灵异事件不是孤立的，它们之间好像有某种联系。钦天监的人拿着罗盘测算，发现所有事发地点连起来，隐约能组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姜糖心头一跳：“什么图案？”
张远摇头：“不知道。他们没说。”
姜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从一堆图纸里翻出那张《钦天监秘录》。
翻开某一页，上面写着：
“此遗迹若能开发成功，可让阴阳两界互通，活人与死人共处。届时，余可掌控两界往来之通道，富可敌国，权倾天下……”
“然，此事需大量怨气为引。余遂与幽冥商会合作，以假风水坑害修真界高层，收集亡魂怨气。三百年后，怨气充足之时，便是遗迹重启之日……”
姜糖盯着这几行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三十个地方同时爆发灵异事件……所有事发地点连起来能组成一个图案……
这不就是那个卧底监正说的“遗迹重启”吗？！
“操。”她骂了一句，扔下书就往外跑。
张远在后面喊：“姜师姐！你去哪儿？！”
姜糖头也不回：“找师尊！”
师尊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姜糖挤进去一看，秦师姐、小丹炉，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内门长老，全都聚在院子里，脸色凝重。
师尊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
看见姜糖，他招了招手：“你来得正好。”
姜糖走过去，师尊把信递给她。
信是钦天监监正亲自写的，大意是：全修真界灵异事件大爆发，钦天监人手不够，请求玄天剑宗派“懂风水”的人前来支援。
最后一行字，被师尊用红笔圈了起来——
“听闻贵宗有一杂役弟子，名曰姜糖，擅破风水奇局，望能借调一用。”
姜糖：“…………”
她抬头看向师尊，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师尊，这是让我去送死吗？”
师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为师也是这么想的。”
姜糖：“？？？”
师尊：“但监正说，如果你不来，他就把为师当年葬子被骗的事，写成奏折上报皇帝。”
姜糖：“……那您怎么说的？”
师尊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保重，快去。”
姜糖：“…………”
秦师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没有嘲讽：“放心，死不了。我陪你。”
小丹炉也挤过来，梗着脖子说：“我也去！姜师姐去哪儿我去哪儿！”
姜糖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突然有点想笑。
“你们……都去？”
秦师姐点头：“师尊说了，让我保护你。”
小丹炉别过脸，耳朵尖红红的：“我……我是去学东西的！不是担心你！”
张远也挤进来，小声说：“姜师姐，我也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姜糖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行，那就一起去。”
她转向师尊，问：“什么时候出发？”
师尊：“今天。钦天监的人已经在山下等了。”
姜糖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师尊。
“师尊，您不一起去？”
师尊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为师是钦天监名誉顾问，但这种时候去，反而会给你添麻烦。”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为师要留下来，看着那个地下裂缝。万一有人想趁乱动手……”
姜糖明白他的意思。
那个卧底监正，随时可能来。
“好。”她说，“那您保重。”
师尊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你也是。”
下山的路，比姜糖想象中短。
半个时辰后，她就看见了山门外的马车。
马车旁边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官服，笑眯眯的，一看就是老油条。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着青衣，清瘦，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一个穿着灰衣，愁眉苦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惨别理我”的气息。
姜糖走近，系统自动弹出信息——
【人物信息：周文渊，钦天监监正】【修为：金丹期】【性格：圆滑世故，笑面虎，但没什么坏心眼】【备注：他是真的被皇帝逼疯了，现在把希望全压在你身上】
【人物信息：赵不玄，钦天监少卿，风水世家传人】【修为：筑基后期】【性格：杠精本精，嘴比剑还利，死记硬背型天才】【备注：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一百种怼你的方式】
【人物信息：冥界实习生（真名未知），见习鬼差，幽冥商会打工仔】【修为：无（鬼魂状态）】【性格：惨王本惨，丧气担当，专业卖惨三十年的倒霉鬼】【备注：他是被派来当“阴间顾问”的，但没人告诉他工资怎么算】
姜糖看着最后那个“冥界实习生”，愣住了。
鬼？
还是从幽冥商会来的鬼？
那个灰衣人——不对，灰衣鬼——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好，”他开口，声音有气无力，“我叫阿飘，见习鬼差，被地府派来当顾问。他们说这次事件跟阴间有关，需要个懂行的。我以为是出差补贴，结果来了才发现，没有补贴，只有盒饭——还是素的。”
姜糖：“…………”
赵不玄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姜糖一眼，开口就是老杠精了：“你就是那个靠种菜出名的杂役弟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这？连灵力都没有，也敢去处理灵异事件？不怕死吗？”
姜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杠精计较。
她转向周文渊，问：“周监正，咱们第一站去哪儿？”
周文渊笑眯眯地说：“最严重的一起事件——平阳城，一夜之间变成了鬼城。”
姜糖一愣：“鬼城？”
周文渊点头：“整座城的人都还在，但……据说活人和死人已经分不清了。”
姜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走吧。”
她上了马车，秦师姐、小丹炉、张远也跟了上来。
赵不玄抱着书，傲娇地坐在角落里，全程不看她。
阿飘飘在半空，跟着马车走，一边飘一边嘀咕：“鬼城……我最怕鬼了……我一个鬼怕鬼，说出去谁信……”
马车启动了。
姜糖掀开车帘，看着渐渐远去的山门，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一次离开，再回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那个卧底监正，会在哪儿等着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趟浑水，她非趟不可了。
【阴间小剧场·地府舆情监控中心】
地府舆情监控中心，几个鬼差盯着光屏上的数据，脸色煞白。
“头儿，阳间灵异事件大爆发，三十个地方同时出事！”
领导皱眉：“跟咱们有关系吗？”
“有……那些事件的怨气来源，好像都是咱们地府的鬼……”
领导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鬼在阳间搞事，而且用的是地府的渠道。”
领导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查！给我查！哪个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地府眼皮子底下搞事？！”
鬼差弱弱举手：“头儿，万一查出来是高层……”
领导又沉默了。
三秒后，他缓缓坐下：“那就……慢慢查。不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