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百鬼夜行·地底深处的大逃杀
赵天罡的魂魄凝实之后，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姜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秦师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怎么回事？！”小丹炉脸色煞白，紧紧抓着张远的袖子。
赵天罡脸色大变：“不好！困魂阵被破，触发了守护禁制！”
话音刚落，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无数符文——不是之前那种幽蓝色的光，而是血红色的，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样，从墙壁上剥离下来，在空中旋转、组合，最后凝聚成一个个……鬼。
不是普通的鬼。
是厉鬼。
上百只厉鬼，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那些厉鬼什么模样的都有——有的断头，有的缺胳膊，有的肚子被剖开，肠子拖在地上……每一个都散发着浓烈的怨气，眼睛里闪着血红色的光。
姜糖倒吸一口凉气，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量高等级厉鬼！】【数量：约三百只】【平均等级：六级】【建议：立即逃跑！立即逃跑！】
姜糖：“……我也想跑，往哪儿跑？！”
秦师姐已经拔剑在手，挡在姜糖面前。
师尊双手结印，一道金光从他掌心射出，击退了最前面的几只厉鬼。
但那几只鬼只是顿了顿，又继续扑上来，根本不怕。
小丹炉掏出符箓，一把撒出去，符箓在空中炸开，金光四射。几只厉鬼被炸得魂飞魄散，但更多的涌了上来。
张远躲在最后面，抱着夜明珠，手都在抖。
赵不玄抱着那本没了封面的秘籍，疯狂翻书，嘴里念念有词：“我爷爷的爷爷说过……这种情况……应该用……用……”
赵天罡飘在他旁边，急得直跺脚：“别翻了！来不及了！用‘九天玄雷阵’！”
赵不玄一愣：“那个需要九个人！我们才几个？！”
姜糖扫了一眼——师尊、秦师姐、小丹炉、张远、赵不玄、她自己、赵天罡（魂魄状态勉强算一个）。
七个人。
还差两个。
她咬了咬牙，看向那些厉鬼。
三百只厉鬼，七个人，怎么打？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姜师姐！我来啦！”
姜糖回头一看，愣住了。
阿飘从通道尽头飘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鬼？
不对，不是普通的鬼，是那些之前在茶馆打麻将的老鬼们！
领头的正是那个茶馆老板，他飘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一副麻将牌，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谁敢欺负我们恩人？！”他大喊一声，“兄弟们，上！”
他身后的那群老鬼一拥而上，跟那些厉鬼缠斗在一起。
姜糖看得目瞪口呆。
阿飘飘到她身边，气喘吁吁地说：“我……我在鬼城监测恢复情况，突然感应到这边有大量怨气波动，就带着愿意来的鬼兄弟们赶过来了……没迟到吧？”
姜糖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没迟到。”她说，“正好。”
茶馆老板一麻将牌拍飞一只厉鬼，回头冲她喊：“恩人！你们快走！这里我们顶着！”
姜糖摇头：“不行，你们打不过……”
茶馆老板笑了：“打不过也得打！你救了我儿子，救了全城的鬼，这份恩情，我们记着呢！”
他挥了挥手中的麻将牌：“再说了，我们这些老鬼，死了几百年了，早就活够了。今天就算魂飞魄散，也值了！”
姜糖愣住了。
师尊走过来，低声说：“走。不能让他们白死。”
姜糖咬了咬牙，点头。
一群人往通道深处跑。
身后，喊杀声震天，那些老鬼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缠住厉鬼。
姜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眼眶越来越红。
赵天罡飘在最前面，指路：“这边！这边有个出口！”
他们跑过长长的通道，穿过一道石门，终于冲进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传送阵，正在缓缓运转。
赵天罡指着传送阵：“这是公输班当年留下的逃生通道，可以直接传送到地面！”
师尊二话不说，拉着姜糖就往里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石门炸裂。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烟尘中走出来。
那是一只厉鬼——但跟其他的不一样。它有三层楼那么高，浑身漆黑，眼睛里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每一步踏在地上，地面都在颤抖。
系统疯狂报警——
【检测到高等级厉鬼！】【等级：九级（灭世级）！】【建议：跑！跑！跑！】
姜糖腿都软了。
那只巨大的厉鬼低头看着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然后，它抬起巨大的手掌，朝他们拍了下来！
秦师姐提剑冲上去，一剑劈在它手上——剑断了。
她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师尊双手结印，一道金光射向它——金光在它身上炸开，但它只是顿了顿，毫发无伤。
小丹炉的符箓，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张远和赵不玄，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姜糖看着那只巨大的手掌朝自己拍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孽畜！休得放肆！”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直劈在那只厉鬼身上。
厉鬼惨叫一声，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姜糖抬头看去，愣住了。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飘在半空，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正低头看着她。
那老者仙风道骨，气势威严，虽然身形透明，但那股威压，连师尊都比不上。
系统自动弹出信息——
【人物信息：玄真子，玄天剑宗创始人】【状态：已故，魂魄状态】【死龄：五千年】【备注：他是被这里的动静惊醒的。他的麻将局被打断了，很不爽】
姜糖：“…………”
玄真子飘下来，落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小丫头，就是你破了上面的怨气阵？”
姜糖点头。
玄真子笑了：“好。好。老夫当年建宗的时候，就知道这地下有古怪，但一直没时间去管。没想到，五千年后，被你这小丫头解决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倒在地上的巨大厉鬼，皱了皱眉。
“这东西，是幽冥商会养的？”他问。
姜糖点头：“应该是。”
玄真子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
他挥了挥拂尘，一道金光射向那只厉鬼。
厉鬼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在空中。
姜糖看得目瞪口呆。
五千年老鬼，战斗力这么强的吗？！
玄真子处理完厉鬼，转身看向姜糖，眼神复杂。
“小丫头，你身上有天道本源的气息。”他说，“你是穿越者？”
姜糖点头。
玄真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难怪。”他说，“穿越者，总会卷入这种大事。老夫当年也见过几个穿越者，一个个都跟开挂似的，什么都能解决。”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你要小心。幽冥商会那个会长，不是普通人。他活了至少三千年，是真正的‘老怪物’。”
姜糖心头一跳：“三千年？！”
玄真子点头：“对。他是上古时期的人，跟公输班是同一时代的。公输班设计阴阳转换器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姜糖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那个幕后黑手，不是三百年前才出现的，而是……三千年前就存在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玄真子苦笑：“谁知道呢？也许是贪心，也许是野心，也许……只是无聊。活了三千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看向姜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小丫头，你准备好了吗？”
姜糖愣了一下：“准备什么？”
玄真子：“准备跟一个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斗。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是最后一个节点，他一定会来找你。”
姜糖沉默了。
秦师姐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小丹炉也走过来，站在她另一边。
张远默默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赵不玄抱着秘籍，腿还在抖，但还是站了过来。
师尊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阿飘飘在她头顶，小声说：“我也会帮你的。”
姜糖看着他们，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玄真子。
“我准备好了。”
玄真子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他说，“那老夫送你一份礼物。”
他挥了挥拂尘，一道金光没入姜糖眉心。
姜糖感觉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符文的含义、阵法的原理、能量的流动规律……比公输班传的那些更古老、更深奥。
“这是老夫五千年积累的心得。”玄真子说，“希望对你有用。”
姜糖眼眶红了，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祖。”
玄真子摆摆手，转身飘向通道深处。
“去吧。”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老夫还要回去打麻将。三缺一，那群老家伙该等急了。”
姜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忍不住笑了。
她转过身，看向那座传送阵。
“走吧。”她说，“回家。”
一个时辰后，一群人终于回到了地面。
天已经亮了。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糖站在灵植园里，看着那道裂缝缓缓合拢，心里五味杂陈。
师尊站在她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那个会长……你真的准备好了？”
姜糖想了想，说：“没有。”
师尊一愣。
姜糖笑了：“但没准备好也得打。总不能等他打上门来吧？”
师尊也笑了。
秦师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在。”
小丹炉举手：“还有我！”
张远默默递上一叠记录：“师姐，这些是我整理的资料，应该有用。”
赵不玄抱着秘籍，小声说：“我……我也会帮你的。虽然我只会背书，但背得还不错。”
阿飘飘在她头顶，弱弱地说：“我……我可以帮你打听情报。我在幽冥商会还有几个朋友……”
姜糖看着他们，眼眶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好！那就一起干！”
【阴间小剧场·地府麻将协会】
地府麻将协会，几个老鬼正在打麻将。
“玄真子那老家伙怎么还没回来？三缺一啊！”
“他说去处理点事，一会儿就回。”
“处理什么事？”
“好像是帮他那个后辈打怪去了。”
“打怪？他不是死了五千年了吗？”
“死了也能打啊，咱们地府不都是鬼吗？”
正说着，玄真子飘了进来。
“来了来了！快快快，开局！”
一个老鬼问：“处理完了？”
玄真子点头：“处理完了。”
“那后辈怎么样？”
玄真子想了想，说：“还行。应该能活到大结局。”
众鬼：“……这算什么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