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问候它八辈祖宗！”
莫月华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皮肤里被触手塞满的刺痛、麻痒感已经完全消失。
机舱里灯光明亮，一片安宁，和之前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截然不同。
“小鱼儿。”
她立刻看向一旁。
李渔揉了揉眼，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没死？”她恍惚地道。
莫月华点了点头，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脸，但上面再也没透出任何黑印。
“是循环？”李渔皱眉问道，“现在飞机降落了么？”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时间循环。
“不是。”
莫月华轻声说道，点开面前的屏幕：“这和我们刚醒来的场景不一样。”
她刚进来的时候，机舱内很昏暗，只有阅读灯亮着。
“2014年3月8号.....”
“MHK370，由马莱首都飞往华夏京都。”
“执飞机型：澳普747，440个座位。”
“这是个宽体机，坐满人了吗？”
莫月华轻声念着屏幕上的信息。
“应该不多。”李渔扭头看了眼四周，“我们这一舱基本坐满了。如果，它真是传说中的，MHK370的话……”
这种飞机分为3个舱位，公务；以及一前一后两个经济舱。
莫月华和李渔两人坐在中间靠前的经济舱位置，41A和41C。
“全程4个半小时，现在已经起飞25分钟，去除我们上次死之后的半小时......”
莫月华看了看表：“我们还有3小时35分钟来调查。”
“你是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李渔敏锐地捕捉到了莫月华的意思。
“很有可能。”莫月华点点头，“飞机下降之前，如果我们逃不出去，应该就是真死了。”
刚刚那段时间留的太短，几乎是刚进域就死，根本不可能有调查时间。
所以，那降落前的五分钟，更多的像是预警，或者提示。
“还有.....我们前面那个黑衣男，手里拿了张报纸，应该是指引。”
莫月华轻声将上一次死前看到的一幕告诉李渔。
就是黑衣人镇定的态度，让莫月华确认了上次的死亡并不真实。
她当时猜测是时间循环或者回溯，不过如今的状况，已经可以确认是后者。
李渔翻找了一下屏幕下的小兜，找到了一张报纸。
莫月华的面前却没有，他上次死之前就翻过，里面只有旧杂志和呕吐袋。
“不是每一名入域者都有指引.....”
莫月华沉吟道，看向报纸：
【爱，憎，怨】
【从起飞活到飞机落地】
现在就是起飞阶段，然而上次死之前，谁也没有经历过这一阶段。
难怪黑衣男会认定，他不会真的死。
“贪，嗔，痴，爱，憎，怨。”
莫月华摇了摇头：“域的指引还是这么谜语人。”
这句话现在暂时和任何事都联系不上，莫月华直接看向第二句。
“落地.....”
他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词。
不是降落。
而上次触手杀死所有人的死亡节点，却是广播宣布降落之时。
“就算平安度过那个死亡节点，也可能会出现别的乱子。”
莫月华低声说道，“还是得找到诡异的源头，从根本上解决。”
李渔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舒服地眨了眨眼：
“那只鬼.....”
“莫阿姨，你说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到我们身体里的？”
“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是由胃里的一小点，再无限分裂，就像癌细胞一样。”
莫月华摇了摇头，简单地道：
“现在线索太少，我暂时还没有头绪。”
他想了想，看了一眼表：“起飞阶段快结束了。”
“等我们能自由行动之后，先去找其他可能的入域者，他们可能在另外两个舱里。”
看向之前很多人围着吵闹的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应该是主线剧情过了以后，各自又“刷新”在了自己的“生存点”。
“然后，我还得去卫生间附近看一下。”
李渔懵懵地问道：“去那干嘛？”
莫月华道：“上次死亡之前，最开始死的那名乘客，在卫生间附近。”
她之前就注意到，死亡顺序是由后往前，从两个经济舱的中间开始往前蔓延。
第一声刺啦之后，血液溅满了卫生间门外的天花板。
那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那个黑衣男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莫月华忽然悄声说道。
他们现在只确认了一个入域者，便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他身上。
莫月华抬头看了一眼。
黑衣男所在的位置是36E，从后面看去，对方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从前方公务舱内，忽然走出一名身穿红色制服，黑色丝袜的空姐。
她视线快速地扫过一排排座位，眼神锁定到莫月华二人身上。
随即，快步往这里走来。
“怎么了？”
李渔的眼神立刻有些警戒。
没过几秒，空姐便走到李渔身边，俯身对着里面的莫月华说道：
“您好莫女士。”
“麻烦请跟我来。”
莫月华没有动：“有事吗？”
空姐微微一笑，声音很友善：“您的朋友想见一下您。”
朋友？
有谁认识我么？
但是她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点了点头，温和地笑了笑：
“好的，稍等一下。”
她没有动弹，而是动作很慢地收拾着背包。
没过几秒。
一阵哔声传来，头顶的指示灯变绿。
这标志着自由活动的开始。
此时，莫月华才站起身，跟着空姐往前走去。
走过黑衣人身边的时候，他发现对方仍然在低着头，似乎在看杂志。
空姐掀开帘子，稍稍弯腰，带着莫月华穿过备餐间和卫生间的走廊，朝着前方的公务舱走去。
“有餐食......”
莫月华注意到有两名空乘人员，一男一女，正在装餐车。
“嘭！”
就在莫月华走过去的的时候，这两人中的空姐，身着一身蓝色制服，忽然手里一抖，摔掉了几份餐盒，掉在莫月华脚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连忙说道，仓皇地将餐盒捡起来，满脸慌张。
“小米，怎么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那名红衣空姐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
“烫着旅客了怎么办？”
身为一个空姐，这种日常行为的动作，却很不熟练。
莫非？
莫月华看了她一眼，摆摆手道：“没事的。”
被称为小米的空姐低声道：“我以后一定注意，乘务长。”
她似乎只是名普通乘务员，而那名带着莫月华往前方走的红衣空姐，则是客舱乘务长。
莫月华没再多话，跟着乘务长往前走去。
两人一路往前走去，出乎莫月华的意料，乘务长带着她穿过了公务舱。
“你要带我去哪？”
莫月华心里忽然扬起一阵很不可思议的猜测。
再前方，可就是驾驶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