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饭是你做的,我来收拾就好。”祝伶推辞着。
苏清言坐着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默默开口,“不然我来,你们推来推去的。”
两人闻言同时看向他,点了点头,“也行,那你来吧。”
苏清言顿时感觉似乎是被耍了,却也只能强撑着笑意,“行,我来,你们去休息。”
“好,那我们去了。”祝伶戏谑的看着他。
看着两人走去客厅的背影,苏清言是又悔又恼,“我干什么要说出来,现在好了,收拾这么一桌,祝伶也是个没良心的,重色轻友的家伙。”
苏清言一边吐槽,一边把盘子里的剩菜倒掉,却不知祝伶早就站在他身后。
“咳咳,哟,这是在说什么?好像是在说我重色轻友啊?”
祝伶的声音一出,苏清言被吓得盘子差点没拿稳。他缓缓转身,笑嘻嘻看着祝伶,“没有啊,说敢说你。”
“好了,你以为我真会让你一人做?”祝伶边说边接过他手里的盘子。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祝伶轻轻挤开苏清言站在水槽前,拿起盘子刷,“清言,我有件事和你说。”
“什么事?”
“就是关于厉晏清的。”
“他的什么事?”苏清言刚说完忽然反应过来,急忙打断,压低声音说道,“你不会是想说,你和他在一起了?”
祝伶默默点头。
“啊,真的假的?”苏清言瞪大双眸看向祝伶,眼里还有些许难以置信。
“真的,而且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祝伶手上动作不断,嘴角还有隐约笑意。
“像一个人?像谁?”
“你自己想吧,反正我给你说了,能不能知道,就看你自己了。”
听完这话的苏清言一头雾水,丝毫想不起来他究竟像谁。
“路上注意安全!”祝伶抬眼看向车内的苏清言和厉晏清,“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苏清言瞥向主驾驶位,悄悄的翻了个白眼。
“行,你快回去吧,外面冷。”主驾驶厉晏清开口说道。
“好,那我回去了,拜拜。”祝伶向两人挥手告别。
“好,拜拜。”两人同时说道。
祝伶转身,车子也同时发动,朝大路驶去。
苏清言坐在副驾驶位一言不发的闭上眼养神,厉晏清余光瞥见,轻咳一声。
“苏总,很反对我和阿伶在一起?”嘴角还带着一些戏谑。
苏清言不耐烦的开口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还需要问?”
“看,也能看出来,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反对?”
“我警告你,离祝伶远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苏清言话音刚落,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声响划破空无一人的街道,车子猛地刹住,车身剧烈晃了一下。
厉晏清一脚踩死刹车,右手迅速扶住方向盘稳住车身。
“怎么回事?”苏清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吓到。
“没事,就是刚才有一只小狗。”厉晏清缓了口气,侧头看向副驾驶的人,“你没事吧?”
苏清言摇摇头,缓了缓神,摇下车窗看向外面的被吓跑的小狗,轻轻吁了口气,“还好小狗没事。”
厉晏清笑了笑,“你就不怕?”
“怕肯定是怕的。”说完这话,苏清言又强装镇定,实际上挨着车门的手一直抖个不停,“行了,走吧。”
厉晏清也没在说什么,再次启动车辆。
“到了。”厉晏清开口说道。
苏清言打开车门走下车后,轻声说了声“谢谢”,径直就往屋子里跑。
等到厉晏清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12点左右了,他也就没在给祝伶打去电话,而是发一个报平安的消息。
而此时此刻的祝伶早已累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次日清晨,祝伶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眼,意识似乎还沉沦在梦里,耳边的声响却越来越清晰——是压低了声音的女子的语调。祝母和那人窸窸窣窣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有时声音高些,有时声音又低下去。
祝伶抬眼看了看边上的钟表,强睁开不想醒来的眼睛,“才7点,这么早,妈在和谁说话?”
祝伶心里好奇,但也不想起床,毕竟冬天的明湖是真的冷。
“不管了,我在睡会。”说完,祝伶轻轻闭上眼睛,再次陷入睡眠里。
“这个时间,阿伶应该醒了吧?”厉晏清拿着手机在厨房看着昨晚发的消息自语着。
早上八点半,祝伶猛地从噩梦里挣脱出来,脊背绷得笔直,胸腔里的心跳跳个不停。冷汗浸过额发,黏在鬓角,指尖泛着丝丝麻意,他僵坐了好一会,才缓缓抬手抹了抹脸上的冷汗,指尖触到的皮肤却是一片凉意。
“还好是梦,还好是梦......”祝伶嘴里碎碎念着。
待胸腔的悸动渐渐平复,他才掀开被子,穿上鞋子一步一步挪进洗漱间。
“我给你说,这个可有趣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也好有个伴。”祝母身边的王姨还拉着祝母说个不停。
“妈,您在和谁说话啊?”祝伶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我在和你王姨说话。”祝母应声道。
王姨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看到祝伶的时候,打趣着说道,“小伶睡到现在才起?”
祝伶尴尬地看着王姨,挠了挠头发。
祝母看到,急忙开口说道,“哎呀,年轻人嘛,多睡会才有精神,再说了,这都快过年了,也没什么事做。”
“还是你家小伶好,看着文质彬彬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王姨紧接着问道,眼神还在祝伶身上不停打量。
“这个也不着急,阿伶他还年轻。”祝母一边应付着王姨,一边给祝伶使眼色让他去餐厅。
祝伶看到祝母的示意,赶紧找了个借口,匆匆逃离王姨的视线。
“诶,小伶要是还没有女朋友的话,我给他介绍一个,怎么样?”王姨不停追问祝母。
“真不用,他现在不着急的。”祝母敷衍应付着。
“什么不着急,这个你要催他才行,不然等你上年纪了,想给他带娃都带不了。”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祝母心里是很希望在这有限的时间里看着祝伶成家,可却又不想给祝伶很多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