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把符文页塞进内衣夹层，那纸片贴着胸口，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没空管这个，转头盯着小王：“别停，继续喊我名字。”
小王嘴唇发白，声音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薇……薇薇……薇薇……”
“对，就这样，当我是你亲姐。”林薇薇低头看地上的蓝纹，线条正微微发亮，像是谁在底下开了呼吸灯。她用树枝轻轻碰了下东南方向的凸岩，“那边高，不积水，适合搞仪式。”
陈浩握紧镐子往前走一步，“我先探路，你们跟五米后。”
他刚迈出脚，脚下苔藓“啪”地裂开，露出一块指节骨。骨头表面刻着个符号，眼熟得很。
“血目所照之处？”林薇薇蹲下来，“这玩意儿怎么到处都是？”
她伸手想捡，耳朵突然嗡了一声，像是有人拿钢锯在颅骨里来回拉。
“啊！”小王猛地抬头，“天上！蝙蝠疯了！”
树冠炸开一片黑云，密密麻麻的蝙蝠俯冲下来，翅膀拍出一阵阵风压。它们不扑人，专往地上蓝纹冲，爪子刮着发光线条，留下一道道断痕。
陈浩抡起镐子扫开一只，“红眼睛！这不是正常蝙蝠！”
“别打了！”林薇薇大吼，“它们在破坏符文！守线！”
三人立刻靠拢，背贴背站在岩石边上。蝙蝠群绕着他们盘旋，越缩越小，飞行路线竟连成一个螺旋，中心点直指树洞。
“不对劲。”林薇薇眯眼，“它们是被控制的，信号源在树洞！”
她摸出探照灯甩给陈浩：“强光扫天，高频闪！”
陈浩打开最大档，白光像电焊枪一样往上怼。几只蝙蝠被照中，翅膀一歪，掉进腐叶堆里抽搐。
小王想起什么，翻出录音喇叭，按下播放键。一段他自己录的高频噪音冲出去，正好撞上蝙蝠群的飞行弧线。
“吱——！”
一群蝙蝠集体偏航，阵型乱了半秒。
“有用！”小王差点跳起来，“我这破手机录的环境音，居然能干扰它们！”
“别庆祝。”陈浩喘着气，“它们又来了。”
黑影重新聚拢，这次飞得更低，几乎擦着头顶过。林薇薇感觉头皮发麻，有东西蹭到了她的发绳。
“再闪一次。”她说，“等它们靠近就全开，逼它们往上飞。”
陈浩点头，手指按在开关上。小王调好音频，准备循环播放。
蝙蝠群第三次压下，距离不到两米。
“现在！”
强光炸开，高频音紧随其后。整片空地瞬间被白与噪撕裂。蝙蝠群像撞上无形墙，大片脱落，有的直接砸地不动。
但还有几只没受影响，直扑蓝纹主干道。
“不行，没全控住。”林薇薇咬牙，“这些是特制的，不是活物，是工具。”
“那怎么办？”小王声音快哭了。
“反向推。”林薇薇盯着树洞，“信号从那里来，我们就打断它。陈浩，扔镐子进去试试。”
“万一里面有机关？”陈浩犹豫。
“有机关也比让它们拆完符文强。”林薇薇瞪他，“你是怕死还是怕我死？”
陈浩一咬牙，抡圆了胳膊。镐子划出一道弧线，撞进树洞，“咚”一声闷响。
外面蝙蝠群猛地一顿，飞行轨迹乱了一瞬。
“有效！”林薇薇眼睛亮了，“再来一次！”
陈浩捡了块石头接着扔。这一次，树洞深处传来“滴”的一声轻响，像是仪器重启。
紧接着，地面蓝纹的光开始回流，从断裂处缓缓愈合。
“封印在自我修复。”林薇薇松了口气，“我们争取到时间了。”
小王还在录像，手抖得画面晃成帕金森专场。他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卡住了。
因为遗骸动了。
不是抽搐，是坐了起来。
它的头转向三人，脸还是红润得诡异，嘴角一点点向上扯，形成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笑容。
林薇薇浑身汗毛立起，“别看它眼睛！”
可已经晚了。
小王正好抬着手机对准遗骸的脸，镜头里，那张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你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树洞里的仪器又响了。
这次是倒计时。
“滴滴——滴滴——滴滴——”
每一声都像踩在神经上。
林薇薇一把抢过小王的手机，关掉前置摄像头。“删掉刚才那段！马上！”
小王手忙脚乱点删除，可屏幕卡住，进度条停在98%。
倒计时声越来越快。
陈浩盯着树洞，“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响？”
林薇薇看着遗骸慢慢站起身，脚底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忽然笑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这不是陷阱。”她盯着树洞的方向，“这是邀请函。”
她话音未落，蝙蝠群残余个体突然集体转向，不再攻击蓝纹，而是围成一圈，悬浮在遗骸头顶，组成一个完整的符文图案。
和树脂册子上的一模一样。
林薇薇掏出符文页，对比空中图案。
差一笔。
最后一笔，指向树洞深处。
她看向陈浩：“你相信我吗？”
陈浩点头：“你说跳崖我都跟着。”
“好。”她把手机塞给小王，“录下来，我要进树洞。”
小王抓住她手腕：“你不能去！里面是死局！”
“死局也得走。”林薇薇甩开他的手，“你们守这儿，保住蓝纹不被毁。我拿到最后一笔，回来补全。”
她走向树洞，脚步稳定。
身后，遗骸站在原地，笑得越来越宽。
蝙蝠组成的符文开始旋转。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林薇薇的手搭上了树洞边缘。
洞壁内侧，刻着一行新字：
“欢迎回来，执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