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穿越者前辈·被禁言三千年的男人
姜糖盯着眼前这个自称“穿越者”的男人，愣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你说你是穿越者？”
李默然点头。
姜糖：“被天道禁言了三千年？”
李默然继续点头。
姜糖：“渡劫期？”
李默然再次点头。
姜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穿越前是干什么的？”
李默然想了想，说：“程序员。”
姜糖：“…………”
她突然觉得，这个穿越者前辈，可能跟自己很有共同语言。
李默然看着她那副表情，笑了：“怎么，不信？”
姜糖摇头：“不是不信，是……程序员穿越成渡劫期大佬，这剧本我好像在哪见过。”
李默然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当年穿越的时候，以为自己拿的是龙傲天剧本，结果刚飞升就被天道禁言了。”
姜糖一愣：“为什么？”
李默然苦笑：“因为我写了一篇论文，题目叫《论飞升通道的能量效率优化方案》。”
姜糖：“……然后呢？”
李默然：“然后天道说我这篇论文太超前，会引发修真界动荡，直接把我禁言了。三千年，一个字都不让我说。”
姜糖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公输班——那个设计了阴阳转换器、被囚禁三万年的上古营造师。
同样是超前，同样是封杀。
这天道，还挺专制的。
“那你现在能说话了？”她问。
李默然点头：“三天前，天道突然解除了我的禁言。你知道为什么吗？”
姜糖摇头。
李默然盯着她，眼神意味深长：“因为你。”
姜糖愣住了。
李默然继续说：“你破解了宗门地下的怨气阵，救了赵天罡，激活了公输班的设计图，还引动了天道本源。你的存在，让天道意识到，有些东西，该变了。”
姜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个幽冥商会的会长，你认识吗？”
李默然点头：“认识。他叫‘无相’，是上古时期的人，跟公输班同一时代。公输班设计阴阳转换器的时候，他是助手。”
姜糖心头一跳：“助手？”
李默然：“对。后来公输班被囚，他逃了出去，创立了幽冥商会，一直活到现在。”
姜糖：“那他收集怨气，改造飞升通道，到底想干什么？”
李默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他想成神。”
姜糖愣住了。
李默然继续说：“三千年前，飞升通道关闭，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但无相知道真相——那不是意外，是天道故意的。天道不想让人飞升，因为飞升的人太多，会破坏平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无相不甘心。他想重新打开飞升通道，但不是为了让人飞升，而是为了……取代天道。”
姜糖倒吸一口凉气。
取代天道？
这野心，也太大了吧？
“所以他收集怨气，改造飞升通道，就是为了……”她艰难地开口，“成为新的天道？”
李默然点头：“对。他需要108个怨气节点，激活飞升通道的核心。你身上有天道本源，是最后一个节点。只要得到你，他就能完成计划。”
姜糖沉默了。
秦师姐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冷冷地看着李默然：“你说这些，是想让我们帮你？”
李默然摇头：“不，我是来帮你们的。”
他看向姜糖，眼神认真：“你身上有天道本源，是唯一能对抗无相的人。但你现在太弱了，连筑基都没到。你需要修炼，需要变强，需要学会使用你体内的力量。”
姜糖愣了一下：“怎么学？”
李默然笑了：“我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姜糖。
“这是我三千年来研究的心得，虽然被禁言，但我一直在思考。里面有修炼功法、阵法原理、能量操控技巧，应该对你有用。”
姜糖接过玉简，系统自动弹窗——
【检测到高阶修炼功法！】【功法名称：《天道本源诀》】【等级：？？？】【建议：立即学习】
姜糖抬起头，看着李默然，眼眶有点热。
“谢谢。”
李默然摆摆手：“别谢太早。修炼这个功法很痛苦，而且时间紧迫。无相已经收集了107个节点，就差你一个。他很快就会来找你。”
姜糖握紧玉简，深吸一口气：“我不怕。”
李默然看着她，笑了。
“行，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日子，姜糖过得生不如死。
李默然的修炼方法，简直不是人干的。
每天早上卯时起床，打坐两个时辰，吸收天地灵气。
然后学习阵法原理，从最简单的聚灵阵到最复杂的九天玄雷阵，一个一个学，一个一个练。
下午是实战训练，跟秦师姐对打。
说是对打，其实就是挨打。秦师姐的剑又快又狠，姜糖根本躲不开，每天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晚上还要研究公输班的设计图，分析那些符文和阵法的原理。
一天下来，姜糖累得倒头就睡，连梦都不做。
小丹炉每天给她送丹药，疗伤的、补气的、安神的，一送一大把。
张远每天记录她的修炼进度，从灵力值到反应速度，全都记下来，整理成册。
赵不玄偶尔来串门，给她送一些古籍，说是从钦天监那边借来的，可能有帮助。
阿飘飘进飘出，每天汇报最新情报：“无相又出现了……他在南边布了一个新节点……商会的人越来越多……地府那边还在开会……”
姜糖听着这些消息，压力越来越大，但修炼也更拼命了。
一个月后，她终于筑基成功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院子里，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灵力，突然有点想哭。
前世画图，熬了五年，还是个助理。
这辈子修炼，熬了一个月，就筑基了。
这穿越，真值。
第二天一早，李默然来找她。
“筑基成功了？”他问。
姜糖点头。
李默然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姜糖心头一跳：“什么事？”
李默然：“无相来了。”
姜糖愣住了。
李默然继续说：“他昨晚出现在山门外，被师尊拦住了。他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不主动去找他，他就……”
他顿了顿，没说完。
姜糖：“他就什么？”
李默然：“他就引爆其他107个节点，让整个修真界陪葬。”
姜糖沉默了。
秦师姐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小丹炉也跑过来，站在她身边。
张远默默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赵不玄抱着秘籍，脸色煞白，但还是站了过来。
阿飘飘在她头顶，小声说：“姜师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姜糖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李默然。
“他在哪儿？”
李默然：“后山。他在等你。”
姜糖点点头，转身就往后山走。
秦师姐拦住她：“我跟你去！”
姜糖摇头：“不行。这是我的事。”
秦师姐急了：“你一个人去送死？！”
姜糖笑了：“谁说我送死？我只是去谈谈。”
她拍了拍秦师姐的手，轻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秦师姐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那你……一定要回来。”
姜糖点头：“一定。”
后山，一棵老松树下，站着一个黑袍人。
他背对着姜糖，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云海。
姜糖走过去，在他身后停下。
“我来了。”
黑袍人转过身。
那是一张五十来岁的脸，慈眉善目，看起来像个和蔼的长者。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着诡异的光——不像是活人的光，倒像是……鬼火。
姜糖盯着他，系统自动弹出信息——
【人物信息：无相，幽冥商会会长】【状态：半人半鬼，介于阴阳之间】【年龄：三千岁以上】【能量等级：九级（灭世级）】【备注：他是你遇到过的最强敌人。没有之一】
姜糖深吸一口气，开口：“你就是无相？”
无相点头：“是我。”
姜糖：“你收集了三百年的怨气，布了107个节点，就为了抓我？”
无相笑了：“抓你？不，我不是抓你。我是来请你的。”
姜糖一愣：“请我？”
无相点头：“你是最后一个节点，我需要你体内的天道本源。但我不想要死的你，我想要活的你。活的你，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姜糖沉默了。
无相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拖延时间，想修炼变强，想打败我。但没用的。你太弱了。就算修炼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姜糖：“什么交易？”
无相：“你自愿把天道本源给我，我放过你的朋友，放过这个宗门，放过整个修真界。怎么样？”
姜糖盯着他，没有说话。
无相笑了：“不用急着回答。三天后，我再来。”
他转身，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中。
姜糖站在原地，看着那棵老松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突然停下。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我在交出天道本源的同时，反杀他？”
【正在检索……】【检索完成。有一种上古秘法，名为‘本源逆转’，可以在交出本源的同时，引爆其中蕴含的能量，与敌人同归于尽。】【成功率：12.7%】【副作用：灵魂消散，无法投胎】
姜糖沉默了。
12.7%。
这个概率，太低了。
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快黑了。
三天后，就是最后期限。
【阴间小剧场·地府战略规划部】
地府战略规划部，几个鬼差正在开紧急会议。
“头儿，阳间那个小姑娘要被无相抓走了！”
领导皱眉：“咱们能做什么？”
“要不……派点鬼差去帮忙？”
领导摇头：“不行。地府不能干涉阳间事务，这是规矩。”
“那怎么办？”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给她托个梦，告诉她，如果死了，地府给她留个VIP通道，优先投胎。”
鬼差：“……这算帮忙吗？”
领导：“算精神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