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庆功·但总有人要搞事情
无相消散后的第七天，玄天剑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宗门食堂多加了几道菜，外加一坛不知道窖藏了多少年的老酒。
姜糖坐在主桌上，看着满桌子的人，有点恍惚。
秦师姐坐在她右边，一碗接一碗地喝酒，脸都喝红了，还在喊：“再来！”
小丹炉坐在她左边，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张远拿着纸笔，还在记录——这次记的是宴会的菜单和每个人的食量。
赵不玄坐在对面，抱着他那本重新装订好的祖传秘籍，一脸傲娇，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阿飘飘在房梁上，跟几个老鬼划拳，输了的喝一杯香灰水——那是他们鬼的特供饮料。
师尊坐在主位，难得没有板着脸，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品着。
玄真子飘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麻将牌，正跟几个老鬼讨论下一局怎么打。
姜糖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穿越不到一年，从一个只想躺平的咸鱼，变成了一个有朋友、有家人、有事业的……卷王？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我现在算不算人生赢家？”
【正在计算……】【计算完成。宿主当前状态：有房（独门小院）、有车（马车）、有存款（灵石若干）、有朋友（六人一鬼一群老鬼）、有事业（阴阳转换器项目）、有敌人（已击败）。】【综合评价：人生赢家。】
姜糖笑了。
但系统还没完——
【温馨提示：人生赢家通常活不长，建议继续保持警惕。】
姜糖：“……你闭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师尊放下酒杯，看向姜糖。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姜糖想了想，说：“先把阴阳转换器彻底建好。公输班的设计虽然传给我了，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
师尊点头：“需要人手吗？”
姜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笑了：“需要。但他们都跑不了。”
秦师姐一拍桌子：“谁跑了？我第一个砍谁！”
小丹炉举起鸡腿：“我跟着姜师姐！”
张远默默点头。
赵不玄抱着秘籍，小声说：“我……我也可以帮忙。虽然我只会背书，但背得还不错。”
阿飘飘从房梁上探出头：“我可以负责阴间那边的联络！地府那边我熟！”
玄真子飘过来，笑眯眯地说：“老夫也可以帮忙。反正死了五千年了，闲着也是闲着。”
姜糖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好。”她说，“那就一起干。”
庆功宴结束后，姜糖回到自己的小院。
刚推开门，就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信。
信封上没写字，但封口处有一个熟悉的印记——钦天监的官印。
姜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小丫头，听说你赢了？恭喜。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无相虽然死了，但幽冥商会还在。他们的残余势力正在暗中集结，似乎有什么大动作。小心点。——周文渊”
姜糖盯着那几行字，眉头皱了起来。
无相死了，但幽冥商会还在？
她想起阿飘之前说过，幽冥商会有三千年的历史，势力遍布阴阳两界。无相虽然是会长，但下面还有无数成员。
如果那些人要搞事情……
她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姜糖打开门，看见阿飘脸色煞白地飘在外面。
“姜师姐！不好了！”
姜糖心头一跳：“怎么了？”
阿飘喘着气，语无伦次地说：“地府那边……幽冥商会……他们……他们……”
姜糖：“慢慢说。”
阿飘深吸一口气，终于能正常说话了：“地府传来消息，幽冥商会的残余势力在阴阳交界处集结，好像在策划什么大事。而且……而且他们说，要替无相报仇。”
姜糖沉默了。
替无相报仇？
那些人，有这么忠心？
她想了想，问：“知道他们在哪儿集结吗？”
阿飘点头：“知道。在阴阳交界处的一个地方，叫‘灰色集市’。”
姜糖：“灰色集市？”
阿飘：“对。那是阴阳交界处最大的鬼市，活人和死人可以在那里交易。幽冥商会以前的总部就在那儿，无相死后，那些人又回到了那里。”
姜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去看看。”
阿飘愣住了：“你一个人？”
姜糖摇头：“不。带上所有人。”
第二天一早，姜糖把大家都叫了过来。
她把周文渊的信和阿飘的情报说了一遍。
秦师姐听完，直接站起来：“那还等什么？走！”
小丹炉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张远默默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赵不玄抱着秘籍，脸色有点白，但还是点头。
阿飘飘在半空，一脸紧张。
师尊看向姜糖：“你确定要去？”
姜糖点头：“确定。如果他们真的在策划什么，早发现早解决。拖得越久，麻烦越大。”
师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陪你去。”
玄真子飘过来：“老夫也去。反正麻将打腻了。”
姜糖看着他们，笑了。
“好。那就一起去。”
三天后，一行人来到了阴阳交界处。
这里跟幽冥界不同，更像是一片灰色的混沌地带——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只有漂浮的雾气和无数的空间裂缝。
阿飘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解释：“灰色集市就在前面，穿过那片雾就到了。”
姜糖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穿过雾气，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集市，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漂浮在半空，有阳间的楼阁，有阴间的棺材房，还有不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对，是鬼来鬼往。各种鬼魂、半人半鬼的存在，甚至还有几个活人，在集市里穿梭交易。
姜糖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前世逛过的那些夜市。
除了卖的东西不太一样，气氛还挺像的。
阿飘小声说：“姜师姐，咱们得低调点。这里鱼龙混杂，幽冥商会的人可能藏在暗处。”
姜糖点头，带着一群人混进集市。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停下。
前面有一个摊位，卖的是各种符文和阵法道具。摊主是个穿着黑袍的老头，低头摆弄着东西，看不清脸。
但那个摊位上，有一个东西引起了姜糖的注意。
那是一块玉简，上面刻着熟悉的符文——跟公输班的设计图一模一样。
姜糖走过去，指着那块玉简问：“这个怎么卖？”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他盯着姜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不卖。”
姜糖愣住了。
老头继续说：“这是有人专门留给你的。”
他从摊位底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姜糖。
“拿着吧。有人让我转交给你。”
姜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简和一封信。
她先看信，上面只有几行字：
“姜糖小友，见信如晤。我是公输班。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激活了阴阳转换器，打败了无相。恭喜你。”
“不过，事情还没完。无相只是明面上的敌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我当年被囚，不只是因为设计了阴阳转换器，更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天道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在这块玉简里。看完之后，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姜糖看完信，沉默了。
她拿起那块玉简，贴到额头上。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秦师姐凑过来，担心地问：“怎么了？”
姜糖放下玉简，抬起头，声音沙哑：
“公输班说……天道，有问题。”
【阴间小剧场·灰色集市管理处】
灰色集市管理处，几个鬼差正在值班。
突然，一个鬼差指着监控光屏：“头儿！那个小姑娘又来了！”
领导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又是她？她来干嘛？”
“好像在逛集市……还买了一块玉简。”
领导皱眉：“买玉简？她不会又想搞事情吧？”
鬼差弱弱举手：“头儿，要不咱们把她赶出去？”
领导想了想，摇头：“算了。她那种人，赶也赶不走。还不如……给她办个VIP卡，以后来消费打八折。”
鬼差：“……头儿，您这是做生意还是当官？”
领导：“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