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说要“不醉不归”，结果喝到第二杯就趴桌上了。
秦师姐看着趴在桌上的姜糖，沉默了。
小丹炉小声问：“师姐，院长这是……醉了？”
秦师姐点头。
“醉了。”
赵不玄抱着秘籍，小声说：“我爷爷的爷爷说过，酒量这东西，练练就有了。”
秦师姐看了他一眼。
“那你练出来了吗？”
赵不玄涨红了脸。
“我……我不喝酒！”
众人笑了。
林小婉飘在半空，看着姜糖，有点担心。
“院长没事吧？”
秦师姐摆摆手。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她把姜糖扶起来，送进里屋。
出来的时候，众人还坐在那里，没走。
秦师姐愣了一下。
“你们……不回去？”
林小婉摇头。
“我们想多待一会儿。”
秦师姐看着她，又看看其他人，笑了。
“行。那再坐会儿。”
众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
聊学院的趣事。
聊地府的新鲜事。
聊鬼城的变化。
聊着聊着，天就亮了。
姜糖从里屋出来，揉着眼睛，看着一屋子人，愣住了。
“你们……一夜没睡？”
林小婉笑了。
“我们等您醒。”
姜糖看着她，又看看其他人，眼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说。
“行了，都回去吧。该上班上班，该投胎投胎。”
众人笑了，纷纷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小婉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姜糖。
“院长，下个月地府有个新项目，想请您去看看。”
姜糖愣住了。
“什么项目？”
林小婉说。
“孟婆汤供应系统优化。”
“现在的供应速度还是跟不上人流，想请您帮忙重新设计一下。”
姜糖想了想，点头。
“行。到时候你来找我。”
林小婉眼睛亮了。
“好！”
她转身，飘走了。
姜糖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日子继续过。
学院的课程照常进行。
第二批学生已经入学三个月了，比第一批还多了一百多人。
姜糖每天上课、批改作业、处理各种杂事，忙得脚不沾地。
但忙归忙，她心里踏实。
这天下午，姜糖正在教室里上课，系统突然弹窗了。
【检测到新消息：地府投胎登记处发来邀请函】
【发件人：阎王】
【内容：姜院长，下月初一，地府举办“阴阳两界合作交流会”，特邀您出席。届时将有地府各部门负责人、鬼城代表、以及各界人士参加。请您务必赏光。】
姜糖看着消息，愣住了。
阴阳两界合作交流会？
她输入回复——
【我去干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弹出一行字——
【阎王说：您是我们的“荣誉顾问”，不来不合适。】
姜糖笑了。
她输入——
【行。我去。】
下月初一，姜糖准时出现在地府门口。
林小婉飘在那里等她。
看见姜糖，她眼睛亮了。
“院长！您来了！”
姜糖点点头。
“来了。里面人多吗？”
林小婉点头。
“多。各部门负责人都到了，鬼城也来了代表，还有几个……您的老熟人。”
姜糖愣住了。
“老熟人？谁？”
林小婉笑了笑。
“您进去就知道了。”
姜糖跟着她，走进地府。
投胎登记处的大厅里，摆满了桌椅，坐满了人——不对，坐满了鬼。
有穿官服的，有穿便服的，有飘着的，有站着的。
看见姜糖进来，他们齐刷刷站起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气势十足。
他走到姜糖面前，拱了拱手。
“姜院长，久仰大名。”
姜糖愣了一下。
“您是……？”
中年男人笑了。
“我是阎王。”
姜糖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阎王……长这样？
她以为阎王应该是个老头，或者是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没想到，居然是个中年大叔，还挺和蔼。
阎王看着她，笑了。
“姜院长是不是在想，阎王怎么长这样？”
姜糖点头。
“有点。”
阎王哈哈大笑。
“正常。很多人都这么想。”
他侧身，指向身后。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老朋友。”
姜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那边站着几个人——不对，几个鬼。
李老太、王小二，还有……云霓？
姜糖愣住了。
“云宗主？你怎么也在？”
云霓笑了。
“我现在是地府‘飞升咨询处’的顾问。”
姜糖傻了。
“飞升咨询处？”
云霓点头。
“对。专门帮那些想飞升的人，解答疑问。”
“告诉他们，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
姜糖沉默了。
她看着云霓，突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通透。
李老太飘过来，拉着姜糖的手。
“姜院长，你可算来了！我们鬼城自治委员会全体委员，都想当面谢谢你！”
姜糖笑了。
“李奶奶，不用谢。那是你们应得的。”
李老太摇头。
“不行！必须谢！”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匾，递给姜糖。
姜糖低头一看，愣住了。
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
【鬼城之友】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鬼城全体鬼魂敬赠】
姜糖沉默了。
她看着那块牌匾，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老太认真地说。
“姜院长，这块牌匾，是咱们鬼城所有鬼魂凑钱做的。”
“以后您来鬼城，拿着这块牌匾，去哪儿都免费。”
姜糖笑了。
“好。收着。”
她把牌匾递给旁边的秦师姐。
秦师姐接过牌匾，看着上面的字，也笑了。
“师妹，你这是要在阴阳两界都混成VIP啊。”
姜糖想了想，说。
“好像是的。”
众人笑了。
交流会持续了整整一天。
姜糖见了地府各部门的负责人，听了他们的工作汇报，还提了不少建议。
投胎登记处的负责人说，现在的效率已经提升了百分之五十，但还是有点跟不上人流。
姜糖想了想，说。
“可以考虑增加自助登记设备。”
负责人愣住了。
“自助……登记？”
姜糖点头。
“对。让那些功德点够、资料齐全的鬼，自己操作，不用排队等窗口。”
负责人眼睛亮了。
“这个主意好！”
孟婆汤供应处的负责人也凑过来。
“姜院长，我们的供应速度还是跟不上，您有什么办法？”
姜糖想了想，说。
“可以考虑标准化生产。”
负责人愣住了。
“标准化？”
姜糖点头。
“对。把孟婆汤的配方固定下来，统一熬制，统一配送。”
“这样就不用每个窗口都自己熬汤了。”
负责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好！好！我这就去办！”
交流会结束后，姜糖走出地府，天已经黑了。
林小婉飘在她旁边，一脸崇拜。
“院长，您太厉害了！”
姜糖笑了。
“厉害什么？都是前世的经验。”
林小婉愣住了。
“前世？”
姜糖点头。
“对。前世我在设计院上班的时候，天天琢磨怎么提高效率。”
“那些经验，现在正好用上。”
林小婉沉默了。
她看着姜糖，眼神复杂。
“院长，您前世到底是干什么的？”
姜糖想了想，说。
“画图的。”
林小婉愣住了。
“画图的？就画图的，能想出这些？”
姜糖笑了。
“画图的，最懂流程。”
林小婉沉默了。
她看着姜糖，突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深。
回到学院，已经是深夜。
姜糖推开办公室的门，愣住了。
办公室里，又坐着一群人。
秦师姐、小丹炉、赵不玄、清虚真人，还有几个学生。
看见姜糖进来，他们齐刷刷站起来。
秦师姐第一个开口。
“师妹，回来了？交流会怎么样？”
姜糖笑了。
“挺好。见了阎王，见了老朋友，还提了几个建议。”
秦师姐点点头。
“那就好。”
姜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然后看向众人。
“你们怎么又来了？”
小丹炉小声说。
“我们来等您。”
姜糖愣住了。
“等我干什么？”
小丹炉认真地说。
“等您回来，告诉您——今天的课，我们都上了。”
“作业都交了。”
“没人偷懒。”
姜糖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说。
“好。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
演武场上，几个学生还在练剑。
她轻声说。
“有你们在，真好。”
【阴间小剧场·地府投胎登记处（改造后）】
地府投胎登记处，新一批自助登记设备投入使用。
一群鬼排着队，有的在窗口，有的在自助机前。
一个年轻鬼站在自助机前，看着屏幕上的选项，愣住了。
旁边一个鬼差走过来，问。
“怎么了？”
年轻鬼指着屏幕，小声说。
“这个……怎么操作？”
鬼差笑了。
“很简单。点‘开始登记’，然后按照提示填就行。”
年轻鬼试着点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请选择您的投胎意向】
【A. 人间】
【B. 畜生道】
【C. 其他】
年轻鬼愣住了。
“其他……是什么？”
鬼差想了想，说。
“就是不想投胎，想留在阴间当鬼差的。”
年轻鬼眼睛亮了。
“还能这样？”
鬼差点头。
“对。新政策。”
年轻鬼犹豫了一下，然后选了C。
屏幕上又出现一行字——
【您已选择“其他”，请填写申请理由】
年轻鬼想了想，输入——
【想为人民服务】
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后弹出一行字——
【申请已提交，请等待审核】
年轻鬼愣住了。
“这就完了？”
鬼差点头。
“完了。回去等通知吧。”
年轻鬼飘走了。
鬼差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旁边一个老鬼走过来，小声问。
“大人，这个自助机，真的有用吗？”
鬼差点头。
“有用。效率高多了。”
老鬼叹了口气。
“老了，不会用这些新玩意儿。”
鬼差笑了。
“没事。窗口还开着，您去那边排队就行。”
老鬼点点头，飘向窗口的方向。
身后，自助机又响了一声——
【叮！新申请提交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