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糖被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声音是从飞升通道外面传来的。
秦师姐站在门口，往外看。
姜糖坐起来。
“怎么了？”
秦师姐回头，表情复杂。
“你那个书店，开工了。”
姜糖愣住了。
“这么快？”
她爬起来，走到门口。
外面，一群鬼差正在忙碌。
有的在搬砖，有的在和泥，有的在搭架子。
卧底监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图纸，指挥若定。
姜糖看傻了。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穿越者前辈不知什么时候飘到她身后，悠悠地说。
“地府的工程队，都是生前干过建筑的。”
“死了之后，手艺没丢，效率更高——不用休息，不用吃饭，一天能干二十四小时。”
姜糖沉默了。
她看着那群鬼差，心里突然有点同情他们。
生前卷，死了还要卷。
这命啊。
———重试 错误原因
三天后。
地府学术书店正式开业。
姜糖站在书店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招牌，心情复杂。
【地府学术书店】
【经营范围：论文、专著、教材、科普读物】
【开业特惠：全场八折，买二送一】
门口排起了长队。
姜糖看着那些排队的人——不对，是鬼——愣住了。
“这么多人？”
冥界实习生飘在她旁边，一脸激动。
“当然！您那本教材今天首发，大家都来抢！”
姜糖傻了。
“教材？什么教材？”
冥界实习生指了指书店门口的海报。
姜糖看过去。
【重磅首发】
【地府社会科学院权威出品】
《论如何在不经意间改变地府——一个画图狗的意外人生》
作者：姜糖（口述） 周文（整理）
姜糖看着那张海报，沉默了。
秦师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师妹，你出书了！”
姜糖瞪她一眼。
“师姐，你能不能别笑了？”
秦师姐笑得更欢了。
“不行，太好笑了。你一个画图的，出书了。”
姜糖无语了。
她看向冥界实习生。
“这书……卖多少钱？”
冥界实习生说。
“精装版九十九冥币，平装版四十九冥币。”
“精装版送签名海报，已经抢光了。”
姜糖愣住了。
“签名海报？我什么时候签过名？”
冥界实习生指了指书店里面。
“周研究员在里面，说是您授权她复制的。”
姜糖走进去。
书店里，人山人海。
周文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给读者签名。
她看见姜糖，眼睛亮了。
“姜主任！您来了！”
姜糖走过去。
“周研究员，这是怎么回事？”
周文笑了。
“您的教材太受欢迎了，首印一万册，三天就卖光了。”
“这是加印的第二批。”
姜糖沉默了。
一万册？卖光了？
她看着那些排队等签名的鬼魂，心情复杂。
一个老鬼挤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激动地说。
“姜主任！您是我的偶像！我生前是个老师，死后一直不知道干什么，看了您的书，我决定去应聘鬼魂培训班讲师！”
姜糖看着他，认出这是她之前审过的那份简历。
“您就是赵六？”
老鬼点头。
“对！多亏您的书，让我找到了方向！”
姜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另一个年轻女鬼挤过来。
“姜主任！我生前是个程序员，看了您的书，决定去投胎系统维护部应聘！”
又一个鬼挤过来。
“姜主任！我生前是个销售，看了您的书，决定去孟婆汤体验区应聘！”
姜糖看着这群鬼，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好像……真的改变了什么。
———
晚上，书店打烊后。
姜糖坐在书店的休息区，喝着茶。
周文坐在对面，翻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姜主任，今天一天，营业额就突破了一百万冥币。”
姜糖愣住了。
“一百万？”
周文点头。
“对。您那本书，卖了八千册。”
“加上其他作者的论文合集，一共卖了一万两千册。”
姜糖沉默了。
她看向卧底监正。
卧底监正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商业综合体图纸，一脸欣慰。
姜糖问。
“你这书店，收租金吗？”
卧底监正点头。
“收。每本书卖出去，我抽一成。”
姜糖算了一下。
一万两千册，就算平均五十冥币一本，营业额六十万。
抽一成，就是六万。
她看向卧底监正。
“你一天赚六万？”
卧底监正笑了。
“对。比当初干商会的时候赚得还多。”
姜糖无语了。
穿越者前辈在旁边悠悠地说。
“你看，我这徒弟，终于走上正道了。”
“正道赚得比邪道还多。”
姜糖点头。
“有道理。”
———
深夜。
姜糖回到飞升通道，躺在沙发上，发着呆。
秦师姐端着茶过来。
“想什么呢？”
姜糖说。
“想今天的事。”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出书。”
秦师姐笑了。
“那你现在想了。”
姜糖也笑了。
“对。现在想了。”
她坐起来，看着秦师姐。
“师姐，你说，我以后还会干什么？”
秦师姐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比现在更离谱。”
姜糖点头。
“也是。”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白无忧从柜台后探出头。
“姜主任，门口有人找。”
姜糖坐起来。
“谁？”
白无忧说。
“阎王。”
姜糖愣住了。
阎王？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
阎王走进来，身后跟着地府HR。
姜糖站起来。
“阎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阎王坐下，看着她。
“姜主任，我来恭喜你。”
姜糖愣住了。
“恭喜我？”
阎王点头。
“对。恭喜你的书店开业大吉。”
“也恭喜你的教材大卖。”
姜糖不知道该说什么。
阎王继续说。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姜糖问。
“什么事？”
阎王说。
“地府准备成立一所大学。”
姜糖愣住了。
“大学？”
阎王点头。
“对。地府大学。”
“培养鬼魂的专业技能，提高地府的整体素质。”
“第一期打算招一万名学生。”
姜糖问。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阎王看着她。
“我们想请你当校长。”
姜糖傻了。
“校长？”
阎王点头。
“对。校长。”
“你审过稿，审过简历，审过商业计划书。”
“你出过书，带过团队，搞过系统优化。”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姜糖沉默了。
她看向秦师姐。
秦师姐笑得直拍大腿。
“师妹，你又要升职了！”
姜糖瞪她一眼。
她看向穿越者前辈。
前辈端着孟婆汤拿铁，笑眯眯地说。
“挺好的。当校长，比我当年当教授还高一级。”
姜糖看向阎王。
“阎王大人，我能不干吗？”
阎王摇头。
“不能。”
“这是地府最高级别的任命。”
他拿出一张委任状，递给姜糖。
【地府大学·首任校长·姜糖】
【任期：一万年】
【待遇：面议】
姜糖看着那张委任状，欲哭无泪。
又是面议。
地府的“面议”，就是不议。
———
送走阎王，姜糖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秦师姐问。
“想什么呢？”
姜糖说。
“想我怎么从一个画图的，变成了地府大学校长。”
秦师姐笑了。
“这叫跨界发展。”
姜糖点头。
“对。跨界发展。”
她看着手里的委任状，突然笑了。
秦师姐问。
“笑什么？”
姜糖说。
“笑我自己。”
“上辈子，我连大学老师都没当上。”
“这辈子，直接当校长了。”
秦师姐也笑了。
“这叫因祸得福。”
姜糖点头。
“对。因祸得福。”
———
第二天一早，姜糖带着委任状，来到地府大学筹备处。
卧底监正已经在等着了。
他看见姜糖，递过来一叠图纸。
“姜校长，这是大学的设计图。”
姜糖接过来，仔细看。
图纸上，一个完整的大学校园已经成型。
有教学楼，有宿舍楼，有图书馆，有食堂，还有一个小型广场。
姜糖指着图书馆。
“这图书馆，能放多少书？”
卧底监正说。
“十万册。”
姜糖点头。
“够用了。”
她指着教学楼。
“这教学楼，能容纳多少学生？”
卧底监正说。
“一万人。”
姜糖问。
“老师呢？老师从哪儿来？”
卧底监正说。
“从地府各部门抽调。”
“您审过的那批人，都可以当老师。”
姜糖想了想。
张三，程序员，可以教计算机。
李四，厨师，可以教烹饪。
王五，工程师，可以教建筑。
赵六，老师，可以教教育。
钱七，销售，可以教营销。
周文，研究员，可以教社会学。
她点点头。
“行。就这么定了。”
———
一个月后。
地府大学正式开学。
姜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万名学生，心情复杂。
阎王坐在第一排，笑眯眯地看着她。
穿越者前辈坐在第二排，端着孟婆汤拿铁。
秦师姐、白无忧、冥界实习生、卧底监正、李四、王五、赵六、钱七、周文……全都坐在下面。
姜糖深吸一口气。
“同学们，欢迎来到地府大学。”
“我是你们的校长，姜糖。”
“今天，我们上第一课。”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论如何在死后继续卷——一个画图狗的逆袭人生】
台下，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姜糖笑了。
她看着台下那些人——不对，那些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上辈子，她是画图狗。
这辈子，她是地府大学校长。
这反转，挺有意思。
———
晚上，姜糖回到飞升通道，躺在沙发上，喝着茶。
秦师姐问。
“第一天当校长，感觉怎么样？”
姜糖想了想。
“累。但挺有意思。”
秦师姐笑了。
“那就好。”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窗外，夜色渐深。
姜糖突然说。
“师姐，你说，再过一万年，我会变成什么样？”
秦师姐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比现在更离谱。”
姜糖笑了。
“也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阴间小剧场·地府大学教务处】
地府大学，教务处。
冥界实习生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着一沓文件。
李四飘进来。
“赵主任，这批新生的课表排好了吗？”
冥界实习生抬头。
“快了。还差一点。”
李四问。
“有什么问题？”
冥界实习生叹气。
“专业太多了，老师不够。”
“计算机专业，只有一个老师——张三。”
“烹饪专业，只有一个老师——你。”
“建筑专业，只有一个老师——王五。”
“教育专业，只有一个老师——赵六。”
“营销专业，只有一个老师——钱七。”
“社会学专业，只有一个老师——周文。”
李四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
“那……让老师多带几个班？”
冥界实习生点头。
“只能这样了。”
他拿起笔，继续排课。
李四看着他，突然问。
“赵主任，你自己呢？你教什么？”
冥界实习生愣住了。
“我？我没课啊。”
李四问。
“那你干什么？”
冥界实习生想了想。
“我……我负责管理。”
李四点头。
“行。那你好好管。”
他飘出去。
冥界实习生坐在桌前，看着窗外。
窗外，校园里人来人往。
他轻声说。
“一万年，很快的。”
“很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