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退休后的第三个月，姜糖收到了一份邀请函。
发信人是“诸天万界学术交流协会”，邀请她参加三年一度的诸天万界学术大会，并作为主论坛演讲嘉宾。
姜糖看着那张金光闪闪的邀请函，愣住了。
“诸天万界学术大会？”
李副主编在旁边解释。
“对。这是诸天万界最高级别的学术会议，参会者都是各界顶尖学者。”
“能受邀演讲的，更是凤毛麟角。”
姜糖问。
“以前谁演讲过？”
李副主编想了想。
“天道大人演讲过三次，穿越者前辈演讲过一次——就是那篇被禁言的论文。”
姜糖沉默了。
她看向穿越者前辈。
前辈端着孟婆汤拿铁，悠悠地说。
“去吧。挺好玩的。”
姜糖问。
“您当年演讲，什么感觉？”
前辈想了想。
“讲完之后，被围了三天三夜，然后就被禁言了。”
姜糖：“……”
秦师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师妹，你去演讲，会不会也被禁言？”
姜糖瞪她一眼。
“师姐，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
三天后，姜糖带着一群人，出发前往大会举办地——诸天万界学术中心。
穿越者前辈、秦师姐、冥界实习生、卧底监正，还有死活要跟来的小师弟。
小师弟兴奋得满脸通红。
“师姐师姐！诸天万界学术中心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别高大上？”
姜糖看他一眼。
“我也是第一次去，你问我，我问谁？”
穿过飞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建筑悬浮在虚空中，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建筑周围，无数道光带交织，连接着各个方向。
不断有修士从光带中走出，走进建筑。
小师弟看傻了。
“这……这也太壮观了。”
姜糖也看呆了。
李副主编飘过来。
“姜副主编，请跟我来。”
———
大会主论坛，巨大的报告厅。
姜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手心又开始冒汗。
台下坐着的，是来自诸天万界的顶尖学者。
有人类修士，有妖修，有魔修，有鬼修，还有几个长得像外星生物的。
秦师姐坐在第一排，冲她挤眉弄眼。
穿越者前辈坐在第二排，端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茶。
小师弟坐在角落里，拿着小本本，准备记录。
姜糖深吸一口气。
“各位道友，大家好。我是姜糖。”
“今天，我分享的主题是——《论跨界思维在学术研究中的应用》。”
台下安静下来。
姜糖开始讲。
从她穿越开始，讲到用建筑学破解怨气阵，讲到用统计学优化炼丹，讲到用空间动线理论改造飞升通道。
讲了一个小时。
讲完之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举手。
“姜糖道友，我是修仙界的。我想问，你的跨界思维，能不能用在修仙功法上？”
姜糖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任何系统，都可以用优化思维来改进。”
“功法也是系统。如果能分析能量流动的路径，找出瓶颈，就能优化。”
老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个妖修举手。
“姜糖道友，我是妖界的。我们妖修靠血脉传承，不怎么研究理论。你的方法，对我们有用吗？”
姜糖笑了。
“有用。血脉传承也是一种知识传递系统。如果能优化传递效率，减少损耗，你们的修炼速度会更快。”
妖修眼睛亮了。
一个鬼修举手。
“姜糖道友，我是冥界的。您在地府做的那些事，我们都听说了。我想问，您的审稿方法，能不能教给我们？”
姜糖点头。
“可以。审稿的核心，不是挑毛病，而是帮作者找到问题。”
“只要抱着这个心态，谁都能审好。”
鬼修激动地记下来。
———
演讲结束后，姜糖被一群人围住。
有要签名的，有要合影的，有要请教问题的，还有几个直接掏出论文请她审的。
姜糖忙得焦头烂额。
秦师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师妹，你成国际巨星了。”
姜糖瞪她一眼。
“师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秦师姐摇头。
“不行。我看戏看得正开心。”
好不容易摆脱人群，姜糖瘫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穿越者前辈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
姜糖有气无力地说。
“累。比上课还累。”
前辈笑了。
“习惯就好。以后这样的场合还多着呢。”
———
晚上，大会举办方设宴招待各位演讲嘉宾。
姜糖坐在主桌，周围都是各界大佬。
修仙界的代表是个白发老者，看起来仙风道骨。
妖界的代表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但姜糖知道，她至少活了三千年。
魔界的代表是个中年男子，一脸凶相，但说话却很温和。
冥界的代表是个老鬼，姜糖认识——地府社会科学院的院长。
还有一个长得像章鱼的，据说是来自某个遥远星系的修士。
姜糖看着那只章鱼，忍不住问。
“道友，您怎么称呼？”
章鱼伸出两根触手，比了个手势。
“我叫克苏鲁。”
姜糖愣住了。
“克苏鲁？”
章鱼点头。
“对。我们那边的修士，都叫这个。”
姜糖沉默了。
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
宴会进行到一半，修仙界的代表突然开口。
“姜糖道友，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姜糖点头。
“您说。”
老者问。
“您觉得，学术研究的本质是什么？”
姜糖想了想。
“学术研究的本质，是探索未知。”
“把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变成知道的。”
“把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告诉别人。”
老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妖界代表问。
“那您觉得，我们这些不同界的修士，应该怎么合作？”
姜糖说。
“多交流。”
“您把您的经验告诉我，我把我的方法告诉您。”
“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妖界代表笑了。
“说得好。”
魔界代表问。
“那您觉得，我们魔界的功法，能不能用您的跨界思维来优化？”
姜糖点头。
“能。任何系统都能优化。”
“但前提是，您得让我先看看您的功法。”
魔界代表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
“行。回头我让人送来。”
———
宴会结束后，姜糖回到住处，躺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
秦师姐端着茶进来。
“今天怎么样？”
姜糖说。
“还行。认识了不少人。”
秦师姐问。
“有收获吗？”
姜糖想了想。
“有。那个章鱼，挺有意思的。”
秦师姐笑了。
“章鱼？”
姜糖点头。
“对。他说他叫克苏鲁。”
秦师姐愣住了。
“克苏鲁？那不是传说中的……”
姜糖点头。
“对。就是他。”
秦师姐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
“师妹，你认识的人，越来越离谱了。”
姜糖笑了。
“还行。”
———
第二天，姜糖去参加分论坛。
分论坛的主题是“跨界研究的理论与实践”。
姜糖作为嘉宾，坐在台上，和其他几位学者一起讨论。
台下坐满了人。
主持人问。
“姜糖道友，您觉得，跨界研究最大的难点是什么？”
姜糖想了想。
“最大的难点，是语言不通。”
“不同界的修士，用的术语不一样，思维方式不一样，连修炼体系都不一样。”
“要把这些东西打通，需要花很多时间。”
主持人点头。
“那您是怎么克服的？”
姜糖说。
“多问。多听。多试。”
“不懂就问，听不懂就听，听懂了就试。”
“试错了，再改。”
台下响起掌声。
———
分论坛结束后，姜糖又被一群人围住。
这次，有一个年轻的修士挤到她面前，激动地说。
“姜糖道友！我是您的粉丝！您那篇关于飞升通道改造的论文，我看了十遍！”
姜糖笑了。
“谢谢。”
年轻修士说。
“我按照您的方法，优化了我们宗的护山大阵，效率提升了30%！”
姜糖眼睛亮了。
“真的？”
年轻修士点头。
“真的！我们宗主高兴坏了，说要请您吃饭！”
姜糖笑了。
“行。有机会一定去。”
———
晚上，姜糖回到住处，发现门口堆着一堆东西。
有论文，有功法，有阵法图，还有一瓶不知道什么液体。
她愣住了。
“这是什么？”
秦师姐说。
“各界修士送的。说是请您审一审，提提意见。”
姜糖看着那堆东西，头都大了。
“多少？”
秦师姐说。
“论文五十篇，功法三十部，阵法图二十张，还有一瓶魔界的特产——据说喝了能提升修为。”
姜糖沉默了。
她看向秦师姐。
“师姐，你觉得我审得完吗？”
秦师姐笑了。
“审不完。但你可以带回去慢慢审。”
姜糖点头。
“也是。”
———
大会最后一天，主办方请姜糖做个总结发言。
姜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情平静。
她开口。
“各位道友，三天的大会，快结束了。”
“这三天，我学到了很多。”
“我看到了修仙界的严谨，妖界的灵动，魔界的霸气，冥界的深沉，还有遥远星系的神秘。”
“我发现，不管来自哪里，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我们都想探索未知。”
“都想让自己变得更好。”
“都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台下安静下来。
姜糖继续说。
“学术研究，不是为了发论文，不是为了评职称，不是为了争名夺利。”
“是为了让我们更懂这个世界。”
“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活着。”
“是为了让后来的人，站在我们的肩膀上，看得更远。”
她顿了顿。
“所以，别怕跨界，别怕失败，别怕被人笑话。”
“去试，去做，去探索。”
“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姜糖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上辈子，她是个画图狗。
这辈子，她站在诸天万界的讲台上，给各界顶尖学者做总结发言。
这人生，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
回到飞升通道，姜糖躺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秦师姐端着茶过来。
“终于结束了？”
姜糖点头。
“终于结束了。”
秦师姐问。
“感觉怎么样？”
姜糖想了想。
“累。但值。”
秦师姐笑了。
“那就好。”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白无忧从柜台后探出头。
“姜校长，门口有人找。”
姜糖坐起来。
“谁？”
白无忧说。
“那个章鱼。”
姜糖愣住了。
克苏鲁？
———
章鱼飘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姜糖问。
“道友，您怎么来了？”
章鱼说。
“来道别。顺便，送您一份礼物。”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放在桌上。
石头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姜糖问。
“这是什么？”
章鱼说。
“我们那儿的特产，叫‘星核’。”
“带着它，可以随时联系我。”
“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问。”
姜糖接过石头，心里一暖。
“谢谢。”
章鱼点头。
“走了。后会有期。”
他飘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姜糖捧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
秦师姐问。
“想什么呢？”
姜糖说。
“想这个世界，真大。”
“大到我认识的人，从地府到天道，从修真界到遥远星系。”
秦师姐笑了。
“那你以后，还会认识更多。”
姜糖点头。
“也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阴间小剧场·克苏鲁的日常】
遥远星系，克苏鲁的住处。
一堆触手正在忙碌地处理着各种文件。
旁边一个小章鱼问。
“老祖，您去参加那个什么学术大会，有收获吗？”
克苏鲁点头。
“有。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类。”
小章鱼问。
“她说什么了？”
克苏鲁想了想。
“她说，学术研究是为了让我们更懂这个世界。”
“我觉得，挺对的。”
小章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克苏鲁继续处理文件。
嘴角带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