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然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像拍一只大型犬：“傻弟弟，姐姐我需要你担心吗？”
江屿抬起头，看着她。
“这样。”陈舒然收回手，“我们一起去。就在楼下的咖啡厅，你见她，我在旁边坐着。有什么事我陪着你。”
江屿愣住了：“姐姐你也去？”
“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江屿赶紧摆手，“只是……你不觉得尴尬吗？”
陈舒然笑了：“尴尬什么？姐姐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再说了，万一她欺负你，我还能帮你骂回去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叉着腰，昂着头，一副“谁敢动我弟弟我跟谁急”的样子。
江屿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害羞，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安心。
四年前叶沐瑶离开的时候，他一个人扛着所有。没有人问他疼不疼，没有人说“我陪着你”。他只能自己消化，自己愈合，自己把那些伤口藏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现在，有人站在他身边了。
“谢谢姐姐。”他轻声说。
陈舒然又拍了拍他的头：“谢什么谢，走，换衣服去。见前女友，得打扮得帅一点，让她后悔去。”
江屿忍不住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两人各自回房间换衣服。陈舒然打开衣柜，翻出那件她最喜欢的碎花裙——浅蓝色的底，白色的小花，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换上之后，又对着镜子化了淡妆，涂了口红。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带笑，脸颊微红。她看着自己，突然有点紧张。
见前女友啊。她以什么身份去？合租室友？姐姐？还是……
“别想了。”她对着镜子说，“反正就是去撑场子的。”
走出房间的时候，江屿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配深色的休闲裤，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陈舒然觉得江屿今天格外帅。江屿觉得陈舒然今天格外美。
“走吧。”陈舒然率先移开视线，换鞋出门。
电梯里，两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但肩膀偶尔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那种微妙的触感，让心跳都乱了节奏。
楼下咖啡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原木色的桌椅上。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陈舒然拿起手机，给白楠发消息：“她到了吗？”
白楠秒回：“已经在路上了。郑毅健那个狗东西，正在陪她过来。”
陈舒然发了个“砍刀”的表情。
白楠回了个“加油”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记住，你是正宫，气场要足！”
陈舒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什么正宫！她跟江屿还没什么呢！
但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江屿。他正盯着窗外出神，侧脸线条柔和，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起来很认真。
“紧张吗？”她问。
江屿回过神，点点头：“有一点。”
“别怕。”陈舒然说，“姐姐在呢。”
江屿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嗯。”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窗内是相对而坐的他们。
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人，和那些即将被翻开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