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平衡学院开学一个月后，姜糖发现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中。
每天早上去天道核心期刊审稿，中午回学院处理行政事务，下午给学生们上课，晚上还要接待各种来“请教问题”的访客。
秦师姐看着她天天累得像条咸鱼，忍不住吐槽。
“师妹，你这是要把自己累死？”
姜糖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
“我也不想啊，但是那些人……不对，那些鬼，那些妖，那些魔，那些章鱼，都来找我。”
秦师姐笑了。
“谁让你现在是名人了呢。”
姜糖翻了个白眼。
“名人？我就是个画图的。”
话音刚落，白无忧从柜台后探出头。
“姜院长，门口有人找。”
姜糖坐起来。
“谁？”
白无忧说。
“一群学生，说是来请教学术问题的。”
姜糖深吸一口气。
“行。让他们进来。”
———
几个学生走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想学跨界思维的魔修。
他一脸恭敬地鞠了一躬。
“院长，打扰了。”
姜糖摆摆手。
“不打扰。说吧，什么问题？”
魔修说。
“我们几个同学讨论了一下午，还是没想明白——跨界思维到底是什么？”
姜糖愣了。
“你们讨论了一下午？”
魔修点头。
“对。有人说跨界就是跨学科，有人说跨界就是跨种族，有人说跨界就是跨修炼体系。”
“吵了半天，没结果。”
姜糖沉默了。
她看向其他几个学生。
有人类修士，有妖修，有鬼修，还有那个章鱼。
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姜糖想了想。
“这样吧，明天上午，我给你们加一节课。”
“专门讲跨界。”
学生们眼睛亮了。
“真的？”
姜糖点头。
“真的。现在先回去休息。”
学生们欢呼着飘出去。
———
第二天上午，大教室。
姜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坐得满满的学生，心情平静。
穿越者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她。
秦师姐坐在第一排，冲她挤眉弄眼。
冥界实习生拿着小本本，准备记录。
姜糖开口。
“同学们，昨天有人问我，跨界思维到底是什么。”
“我想了一晚上，决定用一节课来回答这个问题。”
台下安静下来。
姜糖继续说。
“首先，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什么是‘界’？”
台下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人类修士举手。
“界，就是不同的领域吧？”
姜糖点头。
“对。但不止。”
“界，可以是不同的学科，不同的种族，不同的修炼体系。”
“也可以是不同的世界观，不同的价值观，不同的思维方式。”
“甚至，可以是生与死。”
她看向那个鬼修。
鬼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姜糖继续说。
“那么，跨界是什么？”
“跨界，就是把这些不同的‘界’，连接起来。”
“把你知道的，告诉不知道的人。”
“把你会的，教给不会的人。”
“把你的思维方式，分享给思维方式不同的人。”
台下有人举手。
“院长，那跨界有什么用？”
姜糖笑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
她走到讲台边缘，看着那个提问的学生。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学生说。
“火系功法。”
姜糖问。
“你有没有想过，用水系的思维来优化你的功法？”
学生愣住了。
“水系？那不是相克吗？”
姜糖点头。
“对，相克。但相克，也可以转化。”
“水能灭火，但水也能控制火的温度。”
“如果你能理解水系的流动规律，就能更好地控制火的方向和强度。”
学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姜糖看向那个妖修。
“你们妖修靠血脉传承，对吧？”
妖修点头。
“对。”
姜糖问。
“你有没有想过，用人族的修炼方法来优化你的血脉？”
妖修愣住了。
“人族的方法？那不是不一样吗？”
姜糖笑了。
“不一样，但可以借鉴。”
“人族的修炼方法，注重经脉运行。”
“你们的血脉，也是一种运行系统。”
“如果能借鉴人族的经验，也许能让血脉运行更顺畅。”
妖修眼睛亮了。
姜糖看向那个鬼修。
“你们鬼修，靠的是怨气修炼，对吧？”
鬼修点头。
“对。”
姜糖问。
“你有没有想过，用阳间的灵气来中和怨气？”
鬼修愣住了。
“中和？”
姜糖点头。
“对。阴阳平衡，才是长久之道。”
“怨气太重，容易失控。灵气太多，又待不住。”
“找到平衡点，修炼速度会更快。”
鬼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姜糖看向那个章鱼。
“你们那边的修炼体系，跟我们这边完全不一样。”
章鱼用触手比划着。
“对。我们靠的是精神力量。”
姜糖问。
“你有没有想过，用这边的物质体系来强化你们的精神力量？”
章鱼愣住了。
“物质强化精神？”
姜糖点头。
“对。精神和物质，不是对立的。”
“物质可以承载精神，精神可以影响物质。”
“如果能找到连接点，也许能开辟新的修炼路径。”
章鱼的眼睛亮了——虽然姜糖不知道章鱼的眼睛在哪儿。
———
讲了一个小时，姜糖停下来。
“同学们，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台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魔修举手。
“院长，我好像明白了。”
姜糖点头。
“说说看。”
魔修说。
“跨界，不是简单地把一个领域的东西搬到另一个领域。”
“而是找到不同领域之间的连接点，互相借鉴，互相融合。”
“就像您刚才说的，水火可以转化，血脉和经脉可以借鉴，阴阳可以平衡，精神和物质可以连接。”
姜糖笑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
下课之后，学生们围住姜糖，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姜糖一一回答。
好不容易摆脱人群，她瘫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穿越者前辈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讲得不错。”
姜糖有气无力地说。
“谢谢前辈。”
前辈笑了。
“比我当年讲得好。”
姜糖问。
“您当年讲的是什么？”
前辈说。
“跨界思维。”
“讲完之后，被禁言了三千年。”
姜糖沉默了。
她看着前辈。
“前辈，您当时讲了什么？”
前辈想了想。
“我说，天道和人道，应该互通。”
“天道的规则，可以指导人道的修炼。”
“人道的经验，可以反馈给天道。”
姜糖愣住了。
“这有什么问题？”
前辈笑了。
“问题大了。”
“当时的天道，觉得我在挑战他的权威。”
“所以把我禁言了。”
姜糖沉默了。
她看着前辈，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辈摆摆手。
“都过去了。现在天道都退休了，我也无所谓了。”
姜糖问。
“那您现在怎么看？”
前辈想了想。
“我觉得，我当年说得对。”
“天道和人道，确实应该互通。”
“你看现在，你搞的这些东西，不就是天道和人道的互通吗？”
姜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晚上，姜糖回到飞升通道，躺在沙发上，发着呆。
秦师姐端着茶进来。
“还在想那个问题？”
姜糖点头。
“嗯。”
秦师姐坐下。
“想什么？”
姜糖说。
“想前辈的话。”
“他说，天道和人道，应该互通。”
“我做的这些事，好像就是在做这个。”
秦师姐笑了。
“那你做得挺好。”
姜糖也笑了。
“还行。”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白无忧从柜台后探出头。
“姜院长，门口有人找。”
姜糖坐起来。
“谁？”
白无忧说。
“那个章鱼。”
———
克苏鲁飘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姜糖问。
“道友，又想通了什么？”
克苏鲁说。
“想通了一件事。”
姜糖点头。
“说说看。”
克苏鲁用触手比划着。
“您白天说的，精神和物质可以连接。”
“我想了想，我们那边的修炼体系，确实是精神主导。”
“但物质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比如，我们修炼的时候，需要借助一些物质媒介。”
“以前，我们只把这些媒介当成工具。”
“现在想想，也许媒介本身就是修炼的一部分。”
姜糖眼睛亮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
克苏鲁问。
“那您觉得，我应该怎么研究？”
姜糖想了想。
“你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
“比如，观察你们常用的媒介，记录它们的变化。”
“看看它们是怎么影响你们的精神力量的。”
克苏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我试试。”
他站起来。
“谢谢院长。”
姜糖摆手。
“别谢。研究出来了，写篇论文给我。”
克苏鲁笑了。
“好。”
他飘出去。
———
送走克苏鲁，姜糖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秦师姐问。
“想什么呢？”
姜糖说。
“想那个章鱼。”
“他挺聪明的。”
秦师姐笑了。
“比你聪明？”
姜糖想了想。
“不知道。但比我认真。”
秦师姐问。
“怎么说？”
姜糖说。
“我白天讲的东西，他晚上就想通了。”
“那些学生，还在讨论呢。”
秦师姐点头。
“确实认真。”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窗外，夜色渐深。
姜糖突然说。
“师姐，你说，再过一万年，这些学生，会变成什么样？”
秦师姐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比现在厉害。”
姜糖笑了。
“也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阴间小剧场·克苏鲁的研究室】
遥远星系，克苏鲁的研究室。
一堆触手正在忙碌地记录着各种数据。
旁边的小章鱼飘过来。
“老祖，您在研究什么？”
克苏鲁头也不回。
“在研究媒介对精神力量的影响。”
小章鱼愣住了。
“媒介？就是我们平时用的那些东西？”
克苏鲁点头。
“对。以前只把它们当成工具，现在想想，可能没那么简单。”
小章鱼问。
“有发现吗？”
克苏鲁说。
“有。我发现，不同的媒介，对精神力量的影响不一样。”
“有的能放大，有的能缩小，有的能转化。”
小章鱼眼睛亮了。
“那能用在修炼上吗？”
克苏鲁笑了。
“能。我正在试。”
小章鱼激动地飘来飘去。
“老祖，您太厉害了！”
克苏鲁摆摆触手。
“别夸。这是姜院长教的。”
小章鱼问。
“姜院长是谁？”
克苏鲁想了想。
“一个很有趣的人类。”
“她说，精神和物质可以连接。”
“我觉得，她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