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星眠知道拉查的人肯定会来堵截这个出口,即使她跑得再快,一旦对方从外面派来打手,人一多她也吃不消,毕竟自从被抓住还滴水未进。
冷少:宿主,我们现在是去?
尹星眠:现在没有外人,你再试试瞬移能力。
冷少试了试启动程序,发现有了缓冲时间:奇怪,之前根本不会有这种情况
尹星眠:还是不成?
冷少:成,只是还要等半个小时,你想去哪里?
尹星眠:等会儿直接把我传送到权砚舟身边
冷少:没问题
尹星眠坐在阴暗的通道里,一边处理左下腹渗血的伤口,一边留意四周。
冷少:怎么回事?
尹星眠:刚逃跑的过程被划伤了。
伤口有些深,即使光线暗得根本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得到,只能先止血。
……
另一边,权砚舟原本还能坐在“客房”,结果拉查接了一个电话后直接让人把权砚舟带到了地下室。
权砚舟得到的待遇和尹星眠差不多,四肢都被束缚着。
“雷森先生,我们之前认识吗?”
权砚舟笑而不语。
刚才,“希望财团首席秘书与索塔的秘闻”登顶热搜,财团这边的公关想尽办法都撤不下来,财团股价大跌,舆论风暴如火如荼地肆虐着。
不仅如此,希望财团的阴阳账本相继曝光,不少合作者主动晒出证据;再加上之前一次疫情,希望财团抓取贫民窟的健康人做实验的也被曝光,政府开始对财团进行第一次搜查。
拉查怎么也想不出哪里会有第二个人有这种能力和胆量去挑战希望财团。
一切都是因为雷森夫妇的出现,计划都被打乱了,财团面临着严重的危机,万妮达也销声匿迹。
拉查现在极其愤怒,能做到这种程度,掌握到如此多的证据,雷森,或者说是他背后的人,一定掌握着巨大的财富和高效的技术,所以万妮达多半也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想到这,拉查就快克制不住杀人的冲动,他怎么能,将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公之于众。
拉查扭动墙壁上的一颗钉子,一层冒着白汽的暗格被打开,里面是颜色不一的针管。
“雷森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备而来,提前服用了一些抵抗性药物,但这个,你抵抗不住。”
权砚舟眉梢一挑:“是吗?”
拉查看他这副模样,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皮笑肉不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旁边的保镖大力撕裂权研舟的衬衫,露出一具经过岁月与汗水精心雕琢的躯体,线条流畅而有力。肩部宽阔平直,胸肌饱满而紧实,清晰分明的腹肌如同精心排列的岩石,层层叠叠,勾勒出腰腹最迷人的风景。
拉查直接将一管红色标记的液体注射进权砚舟的右肩膀。
“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名为幻影。其主要成分是我宝贝第一次冬眠刚结束的蛇毒。刚才那杯茶里有我调配的抑制剂,不过它只能抑制橙色及以下的,至于这一支……”拉查玩弄着右手的空针管,笑道“我也不确定,会不会让雷森先生命丧于此呢。”
……
当地下室再次归于沉寂,权砚舟更为清晰的感受着身体的痛苦。
按理来说,他注射过IS血清,原本应该是百毒不侵,但毒液注入的一瞬间,像一滴滚烫的金属渗入了血液深处。毒液沿着手臂内侧的血脉逆流而上,所到之处,皮肉之下仿佛有无数冰针在缓慢穿行。五指已经僵成青紫色,不听使唤。
视线开始摇晃,周围的一切全部融化成一团团晕开的红。就在这片诡红的摇晃里,往事像决堤的洪水,不分先后地涌了回来。
那些早已遗忘的细节,此刻竟然无比清晰,清晰地残忍。
毒已经侵到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从喉头一路割到胸腔深处。他紧闭双眼,沉溺在那些辜负的、失去的、亲手斩断的……此刻都变成有形的刃,一下下凌迟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尹星眠直觉不太妙,虽然现在已经逃离拉查别墅的控制范围,但内心的不安却愈发加重。
“冷少,现在试试能使用瞬移吗?”
冷少:好,马上移动。
一瞬间,尹星眠闪现到权砚舟面前。
男人裸露着上半身,血管清晰可见,似乎即将爆裂而出,他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一个噩梦之中。
“权砚舟,你醒醒!”
尹星眠的声音让他意识些许回笼,但眼皮似乎有千斤重,重得他难以睁开一条缝隙。
冷少:宿主,他现在应该是中毒了
尹星眠立马给他解开手铐,权砚舟仍处于昏迷状态,尹星眠只好把他抱在怀里,很。
冷少: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毒给解了,我感觉他快死了
尹星眠:你那有解毒丸吗?
冷少:没有。或者你可以试着喂你的血给他试试,我看很多小说都是这种套路
尹星眠原本是不想尝试的,但想着之前她在注射那个神奇的药物后身体的变化,她立马在左手腕静脉处割开一条口子。
鲜血开始缓缓渗出,尹星眠将手凑到权砚舟的唇边,好让血滴落在他的唇上。
权砚舟本能地抿唇,艰难地吞咽,感受到那股灼烧感的退散,忍不住想要继续靠近这如同沙漠里的一滴甘霖
他开始尝试主动吞咽,本能地开始亲吻,吮吸。像小动物舔舐伤口那般,舌尖抵着伤口,卷过,舔舐。
热度与力量似乎随着那液体,一丝丝回流到他身体里。他的呼吸渐平,额上的汗冷却,但唇与舌的动作却未停,反添了几分朦胧的、迟缓的留恋。仿佛饮下的不是解药,而是别的、更蛊惑的东西。她的血染红了他的齿与唇,在昏黄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他仍闭着眼,额头沉沉靠着她的小臂,唇瓣有一下没一下地抿着那微绽的伤处,像个在啜饮琼浆、半醉半醒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血与热的味道,稠得化不开。
尹星眠的指尖最初只是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丝毫未变,目光垂落,冷静地注视着那颗埋在自己腕间的、汗湿的头颅,如同观察一个实验现象。
可当他滚烫的舌尖无意识地擦过脆弱的内腕皮肤时,那比脉搏更深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却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漫长。
忽然,权砚舟的意识回笼,尹星眠也感觉到了手腕处的力量在加强。
一低头,她与权砚舟四目相对,那是一双雾蓝的眼睛,颜色淡得像是被水洗过许多次的天空。他看你的时候,目光很静,静得像深秋湖面的薄雾,不灼人,却带着一种遥远的、诗意的穿透力。
正是长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嘴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违和中透露着一丝诡异的协调。
尹星眠刚想开口,“权砚舟”就自然地握着她的手,笑着说:“终于见面了,Eranthis (伊软西斯)
冷少:这人……